话一出口，姜北的脸都绿了。
她冷笑的瞪着他，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被冷冻回去，甚至比之前更甚。
“陆厉川，你他妈再说一遍？”
陆厉川哼笑一声，起身，从她身上下来，气定神闲的抄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怕、得、病。”
“这个理由还不够？”
他挑眉挑的漫不经心，声音冷酷到近乎残忍。
这是打定主意要赶姜北走了。
站在门口目睹了全程的方志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你说他干嘛要偷看。
眼看里面剑拔弩张都要打起来了，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去拉架。
痛苦死他算了！
想起上山之前秦局给他打的那个电话，方志心里一阵哀嚎。
什么护他周全，什么撮合两人。
他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答应这种苦差事儿！
犹豫一秒，真怕里面干起来没法收拾，方志咳嗽两声，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川哥，姜北，你们两都吃完了吗。”
没人理他。
尴尬。
非常尴尬。
方志狠狠心，继续尬聊。
“那什么，要是吃完了，我去找医生办手续我们上山吧。”
“明天队里还要接着训练呢。”
“去吧。”
“不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姜北冷冷看一眼陆厉川，后者抄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又扔回去。
哐当一声，打火机磕的桌子脆响。
他说，“你在这儿看着她，明天再回来。”
“医生让观察24小时。”
“那你呢？”方志问。
陆厉川说，“我先上山去训练。”
姜北冷笑，“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你算老几。”
“方志，去办手续。”
“愣着干什么，去啊。”
“去去去，我立刻就去。”
方志一个头两个大。
正要走，就看到陆厉川夹烟的手往后点了点，冷声道，“你敢踏出医院一步试试看。”
“我他妈还就试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姜北冷笑，也不让方志去了，自己转身就要换衣服走人。
可还没来得及，陆厉川扔了烟就转身走了过来。
那架势，那气魄。
卧槽。
方志真的形容不出来。
“川哥川哥，你冷静点。”
“你们两这又是怎么了！”
“能不能别搞这么剑拔弩张的啊！”
他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陆厉川就往外走。
姜北还在冷笑。
“一个大男人，除了动手就是动手。”
“一点儿新鲜招数都没有。”
“也是，毕竟其他地方不行也就只能动武了。”
她笑的嘲讽。
陆厉川的脸彻底黑成锅底。
“你说谁不行呢？”
“谁答应我就说谁呗。”
姜北那句其他地方不行虽然表面在说陆厉川斗嘴不行，可实际上那大意可深了去了好吗。
方志彻底崩溃了。
“我的姑奶奶你也少说两句行不行！”
“走走走，川哥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说着，他连忙把陆厉川推到门外，生怕姜北又说出什么惊天大爆炸的话来。
到了外面，陆厉川猛吸两口烟，手上的烟就只剩下滤嘴。
他哼笑一声，往后一掷，砸进走廊的垃圾箱。
方志又无奈又奇怪。
“你跟姜北较什么真啊。”
“她就一爱玩的小姑娘，虽然性格不好相处，但人还不错啊。”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
陆厉川斜眼睨他，“恩，你又了解了。”
“她是姐啊还是你妹啊你这么了如指掌？”
得，这语气。
方志琢磨着琢磨着就乐了。
他踮脚揽住陆厉川的脖子，嘿嘿一笑。
“川哥，以前你是挺冷静一人啊。”
“我发现你最近动怒有点多。”
“而且还都是因为姜北。”
陆厉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方志被他看的忍不住摸摸鼻头，又往走廊外面的楼梯口走了走。
走过去站定，这才说，“我觉得你没看上去那么讨厌她。”
这是方志的心里话。
可陆厉川却不摇头也不点头。
他又从兜里摸了根烟，翻了半天，才想起打火机扔病房里面了。
抬头看向方志，对面疑惑一秒，立刻反应过来。
方志把打火机扔给他，两人并排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
烟点燃，陆厉川吸了一口，方志才说，“其实川哥，我有个事儿一直瞒着你。”
“恩，说。”
方志：“上山之前，秦局给我打过电话。”
陆厉川挑眉，“他老人家又跟你说什么了？”
方志抿了抿唇，才看一眼他，说，“你知不知道，其实姜北是秦局的女儿。”
“……”
“然后呢？”
方志：“秦局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如果有可能的话，顺便撮合一下你两。”
陆厉川嗤笑一声。
“别听他瞎撺掇。”
“我跟姜北没可能。”
方志奇怪了，“为什么啊？”
他明明他们两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来着。
方志说，“你可别又告诉我，不是一路人之类的。”
“这种借口都老掉牙了好吗。”
陆厉川侧目看了眼身后的蓝天，掸了掸指间烟灰，隔了几秒才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
“还能有什么原因。”
方志：“可不喜欢归不喜欢，你说那话也太伤人了。”
“虽然你是我哥，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方志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一开始我也不太喜欢这姑娘，照顾她完全是看在秦局的面子上。她自私，冷漠，还有点没良心，爱钱胜过一切。可相处这些日子下来，从在山上找宋青开始，我觉得她也没那么坏。”
“昨天她都难受成那样了还忍着，不就是怕影响大家吗。”
“你再想想，除了她的性格，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你何必说话那么狠心呢。”
“我看她是真气到了，脸都绿了。”
陆厉川心想，绿就绿了吧。
反正他正好也要赶她走。
末了，临走的时候，方志又说，“就算她喜欢你，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吧。”
陆厉川低头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
他嗤笑一声，碾灭烟，转身向医院外面走去。
快走到电梯口了，方志才听到他说，“喜欢不是，可重点是不喜欢。”
不喜欢还来撩，就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