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真是这么想的。
在她看来，一正一负，两件事刚好抵消了。
她知道自己身体这个样子，所以不想去医务室，一直拖着，以为吃点药就好了。可没想到这次的高烧来势汹汹，打完针，住了院，在医院里折腾一圈，还是没好。
一量体温，39.8。
方志去吃饭了。
也不知道陆厉川怎么想的，反正后面她说什么，他都不置可否。姜北好像听到他笑了一声，可仔细看过去又没有。
抽完那只烟，他碾灭烟头走了进来。
姜北要起身，却被他按着脑袋重新摁回床上。
“医生说还要观察24小时，你老实躺着。”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正正经经，好像一个老教授。
姜北乐了。
她抬头看他一眼，靠在床边上，手肘撑床，手支的下巴，笑道，“你就不能放松点吗。”
“这里不是警局，也不是培训场。”
“总是板着脸你累不累。”
窗外天渐渐黑了。
走廊安静，房间里灯光昏黄，偶尔有风拂过，吹动窗台上的绿植左摇右晃，却很宁静。
是个适合深入了解对方的夜晚。
房间里没有别人，姜北吃了药，有点昏昏欲睡，却还是想和他说说话。
陆厉川躺在另一个床上，双腿交叠，头枕着手，英挺的眉眼在灯光下收敛锋芒，多了几分沉静。
可还是好看的要命。
从上到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薄唇和紧绷的下颌。
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领口下面敞开的锁骨。
都是她的菜。
“哎，陆队长。”
“咱两摒弃前嫌聊聊天呗？”
他侧目看她一眼，神色淡漠慵懒，挑了挑眉，“聊什么。”
“聊聊你。”
姜北起身往床头靠了靠，拿枕头垫在腰间，说，“你今年多大了？”
还真是纯聊天。
陆厉川意外的看了眼姜北。
她低着头，脸色比之前好一点，白里透红，眼睫毛很长。
卷翘起来，仿佛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促狭的笑。
“你偷看我？”
陆厉川说，“这算么？”
他明明是在光明正大的看。
姜北不语，心里认定了他是偷看，催促他，“先回答问题。”
“你多大了。”
陆厉川从桌上摸过打火机，痞气一笑。
“你问这个干什么？”
“恩？”
“都说了是闲聊。”
姜北瞥他一眼，心里不爽了。
她抿了抿唇，漫不经心的说，“之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都不跟你算账了。”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了。”
“也不会少块肉。”
陆厉川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咬进嘴里，睨她一眼，到底还是说了。
“31。”
“你呢。”
姜北：“你看我像多大。”
“也像31。”
“……”
看到她翻白眼瞪着他，一副你不改口我跟你没完的架势，陆厉川心里好笑。
但他没表现出来。
姜北说，“你长得不像31。”
“那像多少？”
“二十五六吧。”
但也只是像，算一算他的从业时间也不可能。
见他不改口，她也不勉强，话头一转，又落在他身上。
“可是既然你都三十一了，家里也该催你结婚了？”
“没女朋友？”
她问的意有所指，弯着眼睛看着他。
陆厉川不说话。
她又说，“那床，伴呢？”
“也没有？”
这回更明显了。
房间里气氛暧昧。
她低头轻笑，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耳朵竖起来，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
陆厉川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
他扭头看着她，眼眸漆黑。
看出来了。
这姑娘不是想聊天。
她就是想问问他缺不缺女朋友，或者——床，伴。
他舔了下后槽牙，被气笑了。
“来，你过来。”
“干什么？”
姜北挑眉问，一边问，一边穿上拖鞋大喇喇走了过来，一派坦然。
陆厉川把咬在嘴里的烟拿下来，抬眸看她一眼，点点桌子，“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她笑了。
一秒后，姜北俯身，在他耳边轻笑，语气狡黠又灵动。
“陆队长，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你缺不缺女朋友？”
“或者，床伴也行。”
她的嗓音低低的，响在耳边，暧昧酥软，像只慵懒的小猫，挠的人心痒痒。
陆厉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一把把她拽下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胆儿挺大。”
“谁教你的？”
姜北抿唇，“没人教我。”
“没人教你你一小姑娘天天学着撩拨男人，怎么，就这么想被人，操？”
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说话又凶起来。
又凶又粗鲁。
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清楚。”
姜北说，“我就想要你，不行吗。”
她被他禁锢在身前，箍的手疼。
可他既然要问，她也不妨直说。
反正她今晚的目的本来也就是这个。
姜北弯了弯唇，视线落在他凉薄的唇上，再往上，划过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喉结上。
“陆队长，我说的够清楚了。”
“你怎么想的。”
“你想我怎么想？”
“我想——”
“还是直接试试看更有效。”
说着，她狡黠一笑，忽然俯下身。
她的速度很快，他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等陆厉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温温软软的触感已经印在了喉结上。
身体一僵，他猛吸了口凉气。
下一秒，姜北就被他翻身摁在床上。
她还想趁机作乱，却被他痞笑着擒住。
“还说没人教。”
“我怎么觉得你是严师出高徒。”
他哼笑一声，挑眉看着她，居高临下，嘴角嘲讽的凉意的很清晰。
“你不是问我怎么想的吗。”
“原本我不想把话说绝，毕竟你再蛮横就是一小姑娘。”
“但你太得寸进尺了。”
“姜北，做女人还是不要太随便的好。”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廉价。”
空气瞬间降至零下。
姜北眼底狡黠的笑意顿住，嘴角的弧度也渐渐僵硬。
陆厉川看了她一眼，顿了几秒才继续道，“不论你是想做我女朋友，还是床，伴，都不可能。”
她抿了抿唇，神色很快就恢复冷静。
语气也是。
“为什么？”
“明明刚才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她挑衅的抬起眼眸看着他，眼底的柔软褪的一干二净。
陆厉川哼笑一声，不知想起什么，他忽然眯了眯眼睛，俯身，在她耳边说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