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还有良心,又怎么能做得出抛妻弃子的事情?更何况,从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年份可以看得出,当年为了证明孩子是他的没有错,他们甚至带着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就这样的,居然还能忍得住十几年来漠不关心,就说明,这个人的良心真是烂透了。
更何况,他现在娶的可是首都高市长的千金,这样的人攀上了高枝,又怎么可能会认他们这对一无所有的母子呢?
“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赵中权当年跟你妈妈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婚手续并没有办完,也就是说,他现在娶了高市长的千金,算是犯了重婚罪,你觉得,就算你们不告了,这位眼里不容沙子的高小姐能够忍你们的存在?”虞思怡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先别说他们这种官场上的利益结合,就算是普通人,也未必能够忍得了自己跟丈夫的共同财产就这么平白的给了一个跟自己不相甘的女人。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更何况,像是高小姐和赵副市长这样一个名利场上的人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错误的决定,到时候,你妈妈治病的钱就真的不会有了,如果你坚持告,一定会赢,而且,无论如何法院也会判他把钱给你们,就算把他的财产没收了,相信也有别的办法让他把钱吐出来,否则,他就只能等着进监狱了。”
虞思怡觉得,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对方还要相信赵中权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人的花言巧语,那么这场官司也不值得她浪费心神了,毕竟,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外人,她能给的,也只是建议而已,即便对方一意孤行,那么她只能说,她尽力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你是说,他现在还有一任老婆?”肖丛生像是刚刚才消化这则消息一般,又问了一遍。
他虽然知道那个眼里只有权利的男人嫌弃他们,并抛弃了他们,十几年来不闻不问,他自懂事以来就没有见过他,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以为父母是离婚了的。
没有想到,原来根本就没离,然后又在市里面结了第二次吗?那他现任的太太知道吗?像他这样的高官,居然还能犯重婚罪,当初难道不政审吗?
随着一连串的问题涌入脑中,令肖丛生整个人都凌乱了,内心五味陈杂,如果真的像虞思怡所说的那样,那么,他真的会把治病的钱给他们吗?
越想,肖丛生心里就越没底。
“行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要想知道姓赵的会不会兑现承诺也很简单,你把事情捅到他现任太太耳朵里,就知道了。”说完,虞思怡也不再跟他啰嗦下去,直接便把电话挂断了。
她虽然很想借机把这个赵中权给拉下马,但是,她心里却清楚,选择权在肖丛生手上,她不能逼得太紧,也不能说得太多,更加不能表现出她比他还要急着想要解决掉这个赵中权一样。
否则,明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最后就会让人怀疑她的用心,到头来事得其反,就不好了。
事实上,她的点到为止刚刚好,肖丛生这孩子虽然未成年,但是做事情却不是完全没有大局的观念,虞思怡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所以,他直接就把赵中权在乡下还有妻儿的消息很巧妙的透露给了他现任的老婆。
结果,果然如虞思怡所说的那样,那位赵太太立马就跟赵中权撕逼了,并且还直接杀到了医院里,趾高气昂的让肖家母子把钱还回去。
肖母气得差点病情加重,幸好抢救及时,才没有闹出什么不可免回的后果,肖丛生也气得要命,当即便给赵中权打电话,可是,电话却打不通了。
肖丛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蹿至四脚百骸,整个人抖了起来
“怎么样?我说了赵家如今我说了算,他赵中权如今还不敢违逆我,识相的,我劝你们赶紧把钱吐出来,否则,我每天让人上医院来闹一次,你要是不怕你妈妈提前一命呜呼了,就赶紧把钱还了,我高如玉说得出就做得到,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她只留下一个冷艳的背影,便扬长而去。
病房里一时之间静得可怕,肖丛生更是恨死了赵中权,没有想到,他就这么一试,就试出他的本性来了,别说是后期的医药费他不会给了,就是前期打到了医院的,如果他们不如数还回去,怕是也要不得安宁了。
越想,肖丛生心里就越不安,他恨自己太幼小,在这个时候,除了生气之外,他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她太弱,他怎么会让那个高如玉闹到病房里来?而且还在他母亲的病床前说了那么多诛心的话,倘若他母亲因此而病情加重,那么,他真是死也不得安宁。
可是,高如玉带了好几个保镖,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杀到病房里来了,而且,以她高家的势力,要知道他母亲的病房号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个时候,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名利场上的人有多无情,纵然他再对其抱有幻想,那么在这一刻,也该清醒了。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他忙不迭失的拨通了虞思怡的电话。
这边,虞思怡刚接了一通法院那边的电话,眉头拧成了绳,接着肖丛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虞律师,我不撤诉了,这场官司,我一定要打到底,就算以后一分钱也得不到,那么最少我还替我妈出了一口恶气。”电话那端传来男孩急切而坚定的声音。
他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会救他妈妈,既然这样,他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对方不仁在先,就别怪他不义了。
说到底,他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没有感情,就算曾经幻想过,但是,也不曾奢望过,有和没有,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所以,妈妈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好了?”虞思怡问。
“嗯。”肖丛生坚定的点了点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将之前接到的法院那通电话内容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