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受到了被告的暴力威胁,并且企图防碍司法公正,张律师作为原告方律师,他应该将此罪一并提起上诉,如果他有意维护被告方,那么,原告自然有理由以不作为为由,强行要求换律师。
本来他们就不太喜欢那个张律师,如今可以顺势把他换掉,母子俩求之不得。
虞思怡当场就拨通了法院那边的电话,并且开了外音,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并要求作为原告律师的张律师尽快给予回复。
没有想到,张律师就在旁边,而且,还给了她当头一棒。
“我说虞律师啊,你手伸得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对方防碍司法公正这件事情先放一边暂且不提,被告方对于我们的检控,提出了反驳性的证据,我现在告诉你,赵副市长根本不存在重婚罪,因为,他跟肖凌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你也知道,三代以内的近亲结婚婚姻是无效的,所以,他们根本用不着离婚,现在,对方反而要告我们侵犯了他的名誉权,你既然在肖凌的病房里,那你就顺便把这个事情给她转述一遍吧,她要是提不出有力的证据,那么,别说是重婚罪不成立,后面的那些其他控诉内容都会受到质疑。”
虞思怡脑袋嗡了一下,还没消化张律师所说的内容,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叫表兄妹?肖女士什么时候成了赵中权的表兄妹了?”
问完,她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靠坐在病房上的肖凌,只见她脸色也很不好,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心下了然,同时往下沉了沉。
“这个事情,你可以问肖凌本人,据说,肖凌是赵中权舅舅的私生女,所以,他们的婚姻是无效的。”张律师说完,直接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整个病房一片安静。
这个消息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就连肖凌本人都没有想到,赵中权会来这一手。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肖丛生,对于这件事,最不能接受的人是他。
肖凌定了定神,这才看向虞思怡,平静的道:“虞律师,我跟赵中权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揣测,至于赵中权的舅舅,根本不是我的父亲。”
虞思怡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案子明明挺简单的,怎么如今闹得越来越复杂了,又把赵中权的舅舅扯进来了。
“赵中权的舅舅的确从小就对我很照顾,曾一致被人认为他是我生父,可是我知道,他不过是我父亲最要好的朋友,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对我诸多照顾罢了。”肖凌缕了缕思绪,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原来肖凌的父亲跟赵中权的舅舅是很好的兄弟,只不过肖凌的父亲在她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意外去逝了,因此赵中权的舅舅一直暗中救助他们母子,这也引起了他舅妈的疑心,为此他们闹得很大,差点就离婚了,后来是她母亲让她去跟赵中权舅舅做了亲子鉴定,这才解除了误会。
但是,事情闹大了,对他们母女俩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误会解释清楚了他们也便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可赵中权舅舅仍然会时不时的给她们寄钱,这也引起了很多有心人士的揣测。
只是,大家都是背地里小声的讨论,并没有声张,所以,关于这段源缘,赵中权并不知道,至少他们结婚的时候他是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定她就是他舅舅的私生女的,如今看来,他似乎是找到了有力的证人,证明他们真的是表兄妹。
或许,在这种时候,他就算明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怕是也要一口咬定他们有血缘关系了,毕竟,赵中权的舅舅在三年前已经去逝了,如今能够证明她清白的,只有那些所谓的“证人”的证词。
听到这里,虞思怡眼眸不由得沉了下来:“这个赵中权,我看应该叫赵不要脸,他为了脱罪,居然连这种谎言也撒得出来,简直没有人性。”
赵中权的舅舅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而兄妹之间的亲子鉴定并不准确,所以,现在唯一能够证明肖凌清白的,就只有当年的那张亲子鉴定证书。
“那,你们当年的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还在吗?”虞思怡知道,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别说是文件了,就是电脑存档都有可能已经没有了,但是,她还是怀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肖凌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睛,眸中迅速的漫上了一抹悲凉,虞思怡的心咯噔了一下,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病弱的女人说道:“没有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张纸哪里还能存放那么久,而且,当年我们也根本没想过那张纸还会有用。”
谁会特意的去保存一张几十年前的亲子鉴定报告?谁又会料到事隔几十年的今天,还有人拿这件事情出来说事。
虞思怡深吸一口气,安抚道:“你先别急,我让人去查一下还能不能查到几十年前的电子档。”
对方既然敢说这么大的谎,就说明早就把一切的证据毁灭了,这个时候用正常手段,怕是没办法查到半点珠丝马迹了。
但是,她相信莫白他们一定有办法的,正常手段没法用,那就用非常手段好了,虽然,可能会麻烦一点。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怕是不好查。”肖凌一脸担忧的说道,“要不然,这个官司我们还是不打了吧。”
她非常清楚,如今死无对证,想要还她清白,实在是太难了,搞不好还会惹一身腥,赵中权如今做得这么绝,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为了对付他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她已是将死之人,除了放心不下儿子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如果这场官司打下来,最终要伤害到她的儿子,那么,她宁可不打了,就让老天爷去惩罚那个恶人吧。
“妈,难道你就这么任由他诬蔑你吗?”肖丛生气不过,一想到那个男人半点不念旧情的狠辣手段,他恨得眼眶都红了,“本来错的就是他,我们凭什么要放过他?”
如今,已经不是单纯的遗弃问题了,更加不是钱的问题,哪怕他们最终什么都得不到,他也要让那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