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怔,正想说话,蒋颦却已经笑着开了口:“白昱,白玉堂,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名字还挺像。”
“……是挺像。”明月只能顺着她道。
“这说明,它白玉堂有缘。”蒋颦赌气般道,“理应被卖到白玉堂去!”
明月:“……”实不相瞒,这东西本来就是白玉堂的。
她正想开口劝一劝,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是怀玉,她一边敲门一边轻声道,“郡公主,顺天府尹季云逍季大人求见。”
“季云逍?”蒋颦重复道。
明月终于打开了刚刚不小心系上的死结,她替蒋颦将衣带都系上以后才起身道,“听说昨日那案子到最后也没审出来怎么回事。”
“季大人想必是来求您指点的。”
蒋颦轻轻皱眉,上辈子季云逍这个人是十分正直有原则的,几乎没什么收买的可能。
要不要帮帮他呢……
她沉了口气,道,“你先进来。”
怀玉推门进来,看着她道,“郡公主,季大人已经在花厅等着了,老爷也在,是下朝以后一起来的。”
“你去花厅让他们等等,本郡主头梳好了就来。”蒋颦听到蒋江流也在,挑了挑眉道。
她说罢就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上坐下了,怀玉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
蒋颦一头乌发垂着腰间,她背对着怀玉,“还有事?”
怀玉忙弯了弯腰,道,“太子府派人来传了消息,说殿下烧已经退了,今晨回的太子府,让您不必担心。”
蒋颦眸子闪了闪,顿了顿才道,“知道了。”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外面的光顺着窗户纸透进来,显得整个屋子亮亮堂堂的。
怀玉站在一边,她顺着目光看着女子的背影,女子面前铜镜中倒映着她秀丽的脸庞,她看上去,冷静极了。
目光淡的不能再淡,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刚刚听到的消息不是她爱恋了多年的未婚夫,而是毫不相干的人似的。
怀玉虽已经认了这个主子,但他从前和太子殿下的点点滴滴也是自己一路看过来的,现在变成这样,心中难免觉得可惜,她看着女子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您……就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没有。”蒋颦看着镜中的自己,自然知道怀玉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铜镜中一脸稚嫩的自己,面无表情道。
“……是,奴婢这就去回话。”怀玉定定地瞧了瞧她,微微低了低头,退下了。
站在门口的怀安瞧了一眼神色奇怪的怀玉,走上台阶叩了叩门,“郡公主。”
蒋颦让明月随便挽了个髻,她今日没带簪子,挑了一只绢花带在了鬓旁,道,“怎么了。”
“萧二公子来府上做客了……”怀安回答道。
“萧家出了那么多事,他抽什么疯一大早跑来蒋家做客。”蒋颦停下手上动作,皱眉道。
“他已经坐在花厅和季大人一起等着了。”怀安抿了抿唇,又道。
“等着,他等什么,要找大哥直接去院子不就是了?”蒋颦已经穿戴打扮好跨门出来了,她轻轻皱着眉,神色有些不耐烦。
她和萧然一直都不怎么对盘,虽上次他给自己斟茶认错过,这次还救了他。
但斟茶认错是因为萧瀛,在大牢的时候自己也没少吓唬他,现在他出来了,又是那个京都出了名的小霸王萧二公子了,在加上他和蒋青莲是好朋友,今日萧瀛不在,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好好说话。
“……属下回来的时候大公子已经向花厅去了。”怀安笑了笑,“不过萧二公子今日好像不是来找他的。”
“他不来找蒋青莲来找谁,总不能是良心发现,来找我谢恩的吧?”蒋颦淡笑一声,迈出步子出门了。
“……这个,您自己去瞧瞧便知道了。”怀安想了想刚刚萧然那个样子,顿了顿,才道。
……
蒋家,花厅。
蒋江流坐在那里看着坐在两边的季云逍和萧然,微微沉了沉脸。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们却都是来找蒋颦的。
萧然也就罢了,为什么季云逍这样的人也会来找蒋颦,态度还那样谦逊……
“萧兄!你怎么来了?”就在三人都没什么话只坐在原地等着的时候,花厅门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来人正是蒋青莲。
他一听说萧然来了可高兴坏了,那件事他做的隐秘,只有钱坤和自己知道,只要钱坤不说,自己不说,赌坊的人自然也不会胡说。
萧然绝不会知道自己买了他有罪。
自己早年在京都的朋友中只有萧家最有钱,且也只有萧然是个没脑子的。
十万两黄金……只有萧然能借给自己了吧。
只要他来,他就不担心萧然不借给他,毕竟,他可是唯一知道萧然秘密的人。
萧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
蒋江流狐疑地看了萧然一眼,面色不太好看,不就是萧家二公子么,萧家还不是他当家呢,有什么可得意的,竟敢这样对待青莲。
“青莲来了。”蒋江流斜眼看了一眼萧然,对花厅门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笑着道。
以后等青莲做了国师,有的是他萧家巴结的时候。
蒋江流看向萧然的目光有些轻蔑,他看着萧然道,“萧二公子是来找你五妹妹的。”
蒋青莲顿住脚步,看向萧然,扬声便道,“萧兄什么时候和那贱人混的那样熟了?”
这话一出,不止萧然和季云逍,就连蒋江流也变了脸。
还不等蒋江流开口说话,季云逍便重重放下手中茶杯,面色冷凝地瞧他,“大公子慎言。”
“你又是谁?”蒋青莲看向季云逍,面上厌恶的神情依旧没有收敛,“萧兄,这是你的下人?”
还不等季云逍说话,蒋江流便抢先开了口:“季大人,犬子不懂事,不过是兄妹间的玩笑,季大人能不能……”
“玩笑?”萧然轻笑着抬眉道,“本公子听说,上次在太子府,贵府三小姐因为和灵雨姐姐开玩笑,被训斥了几句便吓得尿裤子了。”
“怎么,蒋大公子也想和三妹妹一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