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颦珀色双眼微微弯了弯,“这样啊……那可真是得好好替彩云公主准备一份大礼了。”
玲珑不由抖了抖,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蒋颦说的每句话都蓦地让她觉得脊背发凉。
听说前阵子彩云公主和太子走的十分近,想来两人是合不来的,这份大礼……玲珑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礼物……
“好了,该休息休息,该办事办事,都下去吧。”蒋颦顿了顿,又道。
“是。”
众人都已经出去了,只留明月一人扶着蒋颦躺下了。
“郡公主有十足的把握吗?”明月有些担忧,毕竟对手是她最熟悉的大师兄,她心中总是会觉得不安。
“安心睡吧,事情一定会按照我们想的发展。”蒋颦闭上眼睛轻轻道。
尸体在顺天府,季云逍此人一向公正,萧瀛还暗中将顺天府守得严严实实,沈叙做不了什么手脚。
若是能做手脚,便不会有那妇人在顺天府门前闹事那一出了。
明月还想在说什么,蒋颦却已经发出了细微的呼吸声,明月微微一怔。
其实她是不赞成蒋颦这种做法的,这次她几乎是赌尽所有,一点后路也没留。
若明日的结果真是萧然有罪,那她以后在蒋家的日子、在京都的日子,都会比现在难过百倍千倍。
原本名声就十分不好了,若在加一条因想讨好平安候包庇有罪之徒,那以后可真就算完了……
世上无绝对,明日若真的输了怎么办……
不是说那仵作什么也没瞧出来么,郡公主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
明月有些发愁地瞧了蒋颦一眼,最后只能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出了门。
罢了,名声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大不了求求主子,让他带郡公主一起回去吧……
……
第二日蒋颦早早便起来梳妆了,她昨日睡得极安稳,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睡得这样好。
明月给她梳头的时候玲珑悄悄进来了,她站在蒋颦身后道,“郡公主,奴婢昨夜已经按您的吩咐照办了。”
“嗯。”蒋颦闭着眼睛,轻轻道。
“郡公主,您今日要穿哪件衣裳啊,今日下雪,好像会冷一些。”怀玉抱着皇上赐的那几件冬衣,左看看右看看,帮蒋颦挑选着。
一夜之间,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房檐上也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蒋颦记得皇上好像赐的衣裳里好像有一件大红色的,她闭着眼睛任明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开口道,“红色那件。”
“是,红色好,郡公主穿红色最好看!”怀玉拿出那身红色衣裳,笑了笑道。
真奇怪,为什么以前郡公主穿红色她会觉得不好看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对郡公主的看法变了,所以现在看她穿什么都觉得好看吗?
“郡公主,好了。”明月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
蒋颦这才悠悠地睁开眼睛,挑了挑眉道,“眉心再加一颗朱砂。”
“要加朱砂么?”
“嗯。”蒋颦看着镜中的自己道。
眉心加一颗朱砂会更有气势一些,也希望今日能顺利一些。
“是。”明月点了点头,很快替她点上了朱砂。
又收拾了好一阵子,吃了小厨房做的早膳,这才出了门。
几人到顺天府门前的时候那里已是人山人海,蒋颦下了轿子,淡淡瞧了他们一眼,人们虽看着她的眼神十分不屑,但还是纷纷散开,给她让了一条小道。
蒋颦扶着明月的手一步一步踏进顺天府大门,一进门看着满堂黑压压的人,不由挑了挑眉。
来的人倒是不少。
萧瀛已经早早来了,他正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右侧,妇人虽面容憔悴,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目也是认真画过的。
看来,这位就是萧然的生母了。
蒋颦侧过头对萧瀛和萧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满堂“见过郡公主”中坐到了上座。
由于案子是公开审理的,所以堂中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其中不乏和萧家有各种关系、和与萧家为敌的。
齐盛和沈叙也来了,他们正坐在左侧,蒋颦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左侧,这边好像都是与萧家为敌的啊。
不过奇怪,为何萧家旁支也坐在了左侧。
堂中气氛微有些奇怪,左侧坐满了人,右侧却只有萧瀛母子,还有萧瀛的一些下属,除此之外,再无人坐在那边,就好像那边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外面还在簌簌下着雪,蒋颦是来协助审案的,所以她坐在了上座,她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瞧了瞧外面的茫茫大雪,懒洋洋地开口道,“既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是。”季云逍道。
萧夫人手指有些微微颤抖,萧瀛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小声道,“母亲放心。”
她这才看着上座漫不经心的红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但手指却不自觉地颤得更厉害。
齐盛眸光深了深,蒋颦从进门道现在,没有看他一眼。
“把犯人带上来吧。”季云逍瞧了蒋颦一眼,对差役们道。
“是,大人。”
大堂外面围了不少人,正挤来挤去地看着里面,他们站在外面瞧着坐在那儿懒洋洋的蒋颦,七嘴八舌道:
“这女人不会搅什么乱子吧。”
“不会吧,你瞧,萧家那边都没什么人,谁不知道这事儿是萧家不对啊,众目睽睽的,她能怎么着?”
“我觉着也也是,你们瞧,那不是太子殿下吗,太子殿下都来了,她可不得收敛点嘛。”
“那可不一定,蒋灵雨这女人疯起来六亲不认,谁知道她会不会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心爱的男人睁眼说瞎话,胡搅蛮缠呢。”
“是啊是啊!她从前不是为了太子连天花都不怕么!为了男人命都不要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儿是她做不出来的!”
“那完了完了,她今日必定是来搅局的。”
“搅局怎么了啦,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她能怎么?”
“对,来都来了,谁还怕她!反正我就一句话,除非那两人起死回生了,不然我可不认萧然是无罪的!”
……
“犯人到——”正在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两个差役押着头发凌乱,满脸污垢的萧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