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道,“那酒楼里有密道。”
萧然眼睛瞪得更大,他家酒楼里有密道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卫凉刚刚已经回来了一趟了,你哥哥和郡公主这会儿在宫里。”萧夫人继续道。
“哥哥和蒋……灵雨进宫了?他们真的没事?那这会儿进宫干什么,外面全都在说他们死了呢。”萧然问道。
“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人没事就好。”萧夫人捂着胸口叹道,她抬眼看着萧然,“没什么事回去休息吧,刚从大牢出来,你不累吗?”
“……母亲去休息吧,我还是去外面瞧瞧吧。”萧然说罢便一溜烟跑了。
萧夫人瞧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
这些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
蒋颦和萧瀛很早就到了宫门口,两人坐在马车上等着卫凉,可没想到,卫凉没等来却先等来了蒋江流。
蒋颦掀开帘子一角看着穿着朝服的蒋江流进了宫,唇角轻轻勾了勾,“瞧瞧,这就坐不住了。”
萧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微微挑了挑眉,“看来已经去现场看过了。”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等一下怎么说?”
“我得先见了纵火的人在做决定。”蒋颦眼皮也不抬一下,有些不耐烦道,“怎么还不来。”
“应该是回家去给母亲报信了,在等等。”萧瀛道。
“来了!”蒋颦看着那边,道。
卫凉是和明月一起来的,他们一起架着个长相和穿着都十分普通的男人向他们走来。
蒋颦也不遮掩,径直跳下了马车,看着带着人向他们走来的明月和卫凉两人,靠在马车边上,道,“就是他?”
“是,奴婢抓到人的时候他身上就带着火石。”明月架着男子一边的胳膊,顿了一下,将一个莹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蒋颦是,“除此之外,卫凉还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蒋颦接过那莹白色的小瓶,并没有将它打开,而是上上下下地瞧着那小瓷瓶,当她看到瓷瓶底部上镌刻的字迹的时候不由笑了笑。
“怎么。”萧瀛见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也看着那小瓶,开口问道。
“这是凤阁的东西。”蒋颦瞧着那被堵着嘴巴的人,似笑非笑道。
“凤阁?”萧瀛道,“那个杀手组织?”
“对。”蒋颦轻轻一笑,给了明月一个眼神,伸手便要往那人腰间打去,可那人明明已经被明月松开了手,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生生挨了蒋颦一下。
萧瀛看向她,勾唇笑了笑。
“不是凤阁的人却在做坏事的时候带着凤阁的东西。”蒋颦眸中笑意愈发浓重,“不知将你送去凤阁,告诉他们你做了什么,凤阁的人会怎么对付你呢?”
“呜呜呜……”那人被堵着嘴巴,没有办法说话。
蒋颦饶有兴致地瞧着手中那小瓶子,含笑道,“你说,我是该放你回去让你帮我告诉你家公主,病急乱投医并不能成事;还是送你去凤阁,让你尝尝冒充他们名头给他们泼脏水的后果?”
“公主?!”卫凉看着那被他架着胳膊的男子道。
“是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这个人是凤阁的?”蒋颦拍了拍那男子的脸,继续道,“凤阁的杀手,最不行也是之前我们在玄武大道抓住的那个,若是这样也能当凤阁的杀手,那本郡主恐怕就不会被封为什么郡主了,早去做杀手将想害我的都杀光了。”
“我们之前在玄武大道抓的那个……”卫凉神色变了变。
“之前那个,是被凤阁抛弃了的……不,是他自己为了彩云放弃了凤阁。”蒋颦低头笑了笑,“走吧,进宫。”
“你打算怎么说?”萧瀛一把拦住她。
“将这东西给皇上,照实说啊。”蒋颦道。
“你不是说这人不是凤阁的吗?”萧瀛皱眉。
“你以为,皇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蒋颦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上次劫狱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真当皇上是什么都不管的么?”
“走吧。”蒋颦理了理衣裳,走到前面道。
“那这衣裳,又如何解释。”萧瀛跟上她,看着两人身上不符合身份的衣裳,道。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说察觉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我们便换了衣裳金蝉脱壳想将人抓住出来便是。”蒋颦一脸淡然道,“算了,等会儿我来说,你在旁边听着就好。”
萧瀛:“……”
……
皇宫,长春殿。
蒋江流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皇上,微臣心中实在难受啊,颦儿她今年才十四岁啊,她还未及笄,还未嫁给她心爱的太子殿下,她怎么就在这样去了呢……”
“尸体是不是颦儿都还不确定,蒋丞相先冷静冷静。”天明帝微微听到消息的时候人正在萧贵妃宫里,原本他正在和萧贵妃庆祝萧然终于被洗清冤屈。
可这时萧贵妃却听到她的另一个弟弟被烧死在酒楼,她怎能安心。
蒋颦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他又怎能安心?
“微臣已经看了……那不是颦儿又是谁,那分明就是她最心爱的宝石簪子……”蒋江流哭得不能自已,他一边抽泣一般道,“事情既已发生,微臣别无他法,只求皇上节哀顺便,给那孩子一个安宁……让她好好上路吧。”
天明帝面色沉了沉,“颦儿是朕的神女,是太子唯一的未婚妻,是玄武未来的皇后,她得上天庇护,不会这么轻易死掉,蒋丞相慎言。”
这时,曹公公面色苍白地进来了,他瞧了蒋江流一眼,走到天明帝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天明帝神色陡然变了,他坐在那里,神情呆滞地瞧了蒋江流半晌,才开口道:“曹源,颦儿的丧事你去办,以护国公主礼下葬。”
“谢皇上恩典,微臣替小女谢皇上恩典!”蒋江流心中一喜,忙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磕了个响头。
“退下吧,朕乏了。”天明帝脸色极不好,合上眼睛道。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蒋江流道。
天明帝睁开眼睛看他,眼眶中满是鲜红的血丝,没有说话。
“颦儿生前是极喜欢太子殿下的,她这一下子撒手去了,这门亲事……您看是否可以让微臣的大女儿蒋秀继承?”蒋江流将头叩在地上,硬着头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