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颦回去头给那盒子里放了旁的东西,然后安安稳稳地过了好几日,想着要如何给萧瀛准备那份大礼,可是大礼还未来得及准备,就听到消息说萧瀛那边出事了。
“太子殿下那一党近日里在朝中一直弹劾侯爷,萧家已经好多人受了牵连被贬官了。”蒋颦正在低头看着明月给她的医术,明月则是站在她身边道。
“太子针对平安候?”蒋颦合上书又重复了一遍明月的话,她微微皱眉,齐盛怎么会这么快行动,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
蒋颦是最了解齐盛的人,若说萧瀛对局势的把握很在行,那齐盛就是十分精通了,他很会看形势,也很会揣测皇上的心思,那时候在大家都觉得皇上是个草包皇帝的时候齐盛就对自己说过了,他说父皇并非表面上那样的人,在敌方实力未知的时候选择蛰伏是很好的选择,父皇就是那样的人。
不得不说,齐盛不仅是这些皇子里和老皇帝长得最像的,就连心中所想和行为处事也是最像的。
所以,玄武最后的江山也是齐盛的。
因为他能隐忍,也足够心狠手辣。
当一个人对自己有威胁的时候就立刻杀之后快,不管这人是谁,哪怕,是他曾说过愿她此生万事安康,岁月无忧的自己。
“是,太子爷似乎是下了决心要除了萧家一般,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压得萧家根本喘不过气来。”明月将自己打听到的全盘说给蒋颦,她面带愁容道,“您说太子爷这是为什么啊,这样明目张胆,侯爷会有事么?”
“不会。”蒋颦思量了一下又打开了书,看了两眼还是觉得一字也看不下去,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明月,她轻声道,“萧家树大根深,百年基业绝不可能因为太子一时的打压就毁于一旦。”
“更何况,宫中还有萧贵妃娘娘呢,你瞧皇上现在不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贬了萧家人一些小官,无碍的。”蒋颦又道。
“可……”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蒋颦打断了,她放下书瞧了瞧外面,道,“今日天气不错,你随我回云家瞧瞧?”
“啊?好,好,可要准备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明月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反映过来应声道。
“不用了,虽有太阳了不过感觉确是有些冷的,多穿点衣服便好,等一下我去库里亲自挑几件礼物。”蒋颦伸了个懒腰道,她站起身来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你等等,替我磨墨。”
“是。”明月有些疑惑,不知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过去动了手。
蒋颦提起笔一边回忆一边写着,不一会儿就写了满满一页,她提着笔看着纸张上的字,似乎还想要回忆更多,但却实在想不起了,只得放下笔拿起纸张吹了吹,然后随手拿过一个信笺,将那封信纸折了起来,装了进去小心收了起来。
“好了,走吧。”蒋颦道。
“是。”明月也不看她写了什么,只拿过外套和披风替她穿上,然后又替她整理了整理头发和耳坠等,这才准备出门。
蒋颦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她心中一点一点回忆着上一辈子的事,刚刚她写的,是齐盛在京都的重要商铺等,这东西送到萧瀛手上,应该可以解决系哦啊因燃眉之急了。
“哟,郡公主怎么来了?”库房的张嬷嬷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连忙站起身来迎她。
“张嬷嬷~天气这样冷您怎么坐在外面,去里面呆着呀。”蒋颦扶着张嬷嬷的手道。
“瞧郡公主说的,老奴这不得好好看着库房么。”张嬷嬷脸上的褶子笑得一层一层的,她一边抚着蒋颦往前走着,一边开口问道,“郡公主好端端地怎么来这么偏远的地方了,可是要找什么东西?”
“嗯,我要出门一趟,去别人家做客,得拿点体面的礼物,烦请嬷嬷给开个门吧?”两人走到门前,蒋颦看着紧锁的库房大门道。
“哦?夫人可允啦?”张嬷嬷笑着道。
“母亲?”蒋颦微微挑眉,疑惑道,“嬷嬷,我没记错的话,这库房里可都是皇上给我的赏赐,为什么要母亲允许?”
“……这……”李嬷嬷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但这库房里若是少了什么夫人还不是要拿她是问,这门是一定不能给蒋颦开的,左不过蒋颦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繁衍敷衍她也就是了,张嬷嬷眼珠一转,亲热地拉了拉蒋颦,道,“郡公主您有所不知,您这些赏赐夫人都给您好好看着呢,说是将来要给您做嫁妆用的,这若是少了什么,奴婢怎么和夫人交代,郡公主就别为难奴婢了。”
“哦?嫁妆?”蒋颦不由轻声笑了,她不提嫁妆还好,她只要提了,这事不就好办许多了,蒋颦笑着道,“原来是这样,那没什么事,皇上赐我东西的圣旨都还在,赐了什么没赐什么都明明白白的,回头少了东西我拿着皇上的圣旨去找母亲说说便是了。”
“郡公主……这……”张嬷嬷脸色蓦地变了,郡公主的赏赐其实一直是全家都在用,谁都能拿的,她心里怎么会不清楚,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搪塞蒋颦罢了,哪知她会这样认真竟把圣旨都搬出来了。
“怎么,嬷嬷担心什么,左不过是我的东西,早用晚用还不都是给我用。”蒋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眸子深得似湖水一般,像是要把人吞噬。
“可夫人……”张嬷嬷还想说什么,忽地被远处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夫人?这不是郡公主的嫁妆么?”
蒋颦转过头,男子站在光秃秃的树下,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头发用金冠竖着,正正气凌然地瞧着这里,口中语气还带着些许嘲弄。
薛白正站在他身后不好意思地瞧着蒋颦,来人不是齐盛又是谁。
蒋颦站在原地不禁直了直身子,目光似乎要将那人穿透一般。
“太子殿下,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张嬷嬷扑通一声径直跪了下去,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齐盛抬起步子走了过来,站在蒋颦身边的明月也迅速低了下了头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是从未主动来蒋家找过蒋颦的呃,所以明月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蒋颦倒是没给他行礼,她收起脸上的淡笑,有些冷淡道。
齐盛见她这副样子脸色蓦地变了,就连他身后的薛白也跟着变了脸色,不自觉地瞧了齐盛一眼,不敢言语。
太子殿下?蒋颦,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叫我盛哥哥改叫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