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郡公主什么眼光啊，那个齐墨看起来比齐盛还不靠谱好吗……”南歌虽觉得在主子面前说这个不合适，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怎么看。”云烈锦抬头看向沈星辰，见他有些微微失神，挑了挑眉问道。
“什么？”沈星辰猛地看向他，男子碧色的眸子中带着笑意，他反应了几秒，才道，“我还能怎么看啊，蒋颦帮谁是她的事，只要不帮着齐盛就行了呗，我真没见过齐盛这样不要脸的……”
“哦。”云烈锦轻轻笑了笑，转过头又看向了棋盘。
“我说的不对吗？你笑什么！？”沈星辰看着他的笑，面红耳赤地道。
“没什么。”沈星辰很少有这样失神的时候，云烈锦想起明月传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烈锦！”沈星辰忽然提高了声音，少年衣角翩然，就像要跳起来似的。
“你们在说什么？”南歌一脸茫然，“你怎么了？”
“你不用知道！”
……
京都，蒋家。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在蒋家后院响起，院子后面的乌鸦纷纷被惊起，‘呀呀’地叫着飞走了。
“怎么了怎么了？”有丫鬟睡眼模糊地跑来叫声来源的地方，她拉了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丫鬟，“一大早的喊什么呢，你也不怕杜管家治你的罪…”
站在原地的丫鬟声音微微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来着的杜管家房门，哑声道：“女……女人……”
她看着屋子里满地的血迹和床上躺着的女人手指不由颤得更加厉害。
杜管家和那女人就赤裸裸地在她眼前眼前交缠着。
屋子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她站得并不远，所以还能闻到淡淡的旖旎味道和血腥味儿。
“怎么了怎么了？”
“一大早的都不干活瞎喊什么！”
“你们这群小蹄子要死啊，一大早的要不要人睡觉！”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不少小厮丫鬟婆子们披着衣服站在门口骂道。
“女人……女人……杜管家房里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有个丫鬟远远地瞧了一眼，然后窃笑着回头对站在杜管家院子门口的众人道。
杜管家是随夫人来的，又是管家，所以他是有单独的院子的，甚至还有丫鬟伺候他。
杜贺虽好色又不争气，但杜管家此人还是十分洁身自好府中下人们尊敬的。
他的儿子出了事府中下人们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同情他，高兴若是杜贺死了可算不用拖着杜管家了，可又同情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死了便从此孤身一人了……
“杜管家老婆不早就没了吗？”站在门口的人们脸色蓦地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找个女人算什么事啊，散了吧。”人群中，有杜管家的人脸色变了变，杜管家从不是好女色的人……
“是啊，杜管家这样的身份找个女人算什么事啊。”人群中有个男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伸着头往杜管家的院子里张扬着。
“他儿子刚出了那样的事，他今日还有心情找女人？”人群中有个人质疑道。
“是啊，平日里说得那样正直，自己儿子刚刚出了事今日就这样，对儿子都这样，旁人就更不必说了吧。”
“呵，一丘之貉呗，什么爹教出什么什么儿子啊，听说他儿子不仅……了绿萝，还私藏着大小姐的香囊呢。”
“私藏大小姐的香囊？！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我那天就在大厅，亲眼见到的，大小姐脸色都变了，还能有假不成？”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正说着，远处忽然有个女声道。
“冬至嬷嬷。”
“冬至嬷嬷…”众人一回头，见是老夫人身边的冬至嬷嬷，也听说了这位将是下一任管家的事，所以立刻噤了声，变得极规矩起来。
“咦，这位是？”他们见冬至嬷嬷身后还跟了几个人，为首的男人穿得虽一般，可一双眼睛却极犀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
“这是京兆尹大人，要来带杜贺走的。”冬至嬷嬷回头看向那人，给众人介绍道。
“啊？要带走杜贺吗？”
“牵扯上了人命，本官自然得管。”京兆尹看向人群中那人，哼了一声道。
“啊——”
又是一声尖叫，是刚刚站在第一个丫鬟身旁睡眼惺忪的丫鬟，她没有在意身边颤抖着的人，睡眼惺忪地想去替杜管家关上门，可一进去便看到地上一地的鲜血，整个人立刻清醒，不由叫出了声。
“血……血…死人了！死人了！！”那丫鬟一边后退一边颤声喊道。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京兆尹脸色已经变了，他快步穿过人群走向了杜管家的院子。
众人转过身，刚刚尖叫的那丫鬟因为腿软蹲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脸上还带着眼泪。
“死……死人了？”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咽了口口水，打破了平静。
“不……不会吧，这杜家怎么回事。”
冬至嬷嬷站在众人身后，如新月一般的弯眉轻轻一挑，低头笑了笑。
“大人，这……”跟着京兆尹一起进门的人们看到屋里的情景纷纷愣在了原地。
屋子满地都是已经干了的血液和满地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男女欢爱的味道和血腥味。
京兆尹也不由微微皱了眉，他用手捂住鼻子，对身后的人道，“仵作，你去瞧瞧。”
“是，大人。”他身后的人已经推门上前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就在仵作刚刚蹲下准备查看情况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睛。
“嚯——”仵作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人还活着。
“把他拿下！”京兆尹见人还活着，立刻道。
“什么…你们是谁，凭什么拿我！”杜管家瞳孔猛地一缩，手摸到一个光溜溜的东西，低头一看，正是昨夜他想丢到蒋颦那里的李嬷嬷，他猛地甩开手，“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到官府说吧！”京兆尹看着一脸惊恐的杜管家，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