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杜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什么了，人是他亲眼看着蒋秀杀的，现在还睡在自己身边，现在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带回去。”京兆尹冷眼瞧着他说。
“大人，这……”仵作面色已经变了，他起身看向京兆尹，道，“这女人是和男子行了鱼水之欢，身体承受不住而亡的。”
跟着京兆尹来的人脸色都纷纷变了变，目光鄙夷地看向杜管家，脸上皆是唾弃。
“鱼水之欢？”站在杜管家门外听热闹的小厮脸上神色变了变，“这杜管家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精神头。”
“老不要脸！我早说了，什么爹教出什么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外面有个嬷嬷鄙夷地道。
别人绿萝好好的丫头，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愿意嫁给杜贺那样的人本就是他的福气，他不好好珍惜竟还害死了人家。
这也就算了，他竟还敢胆大包天藏着大小姐的香囊毁了大小姐名声！
大小姐是谁？那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儿，是他们蒋家的骄傲！
那天仙似的人物，岂是杜贺可以玷污的！？
凭他也配！？
“你们胡说什么！事情不还没查清楚么！杜管家平日的为人你们不清楚么？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杜管家的人见苗头不对，于是在人群中大声说道。
“是啊！真是世态炎凉，杜恒做管家的时候没薄待你们，可刚出了事，你们便这样落井下石，是不是太过分了些？”人群中有个丫鬟看着对面那人的眼神，也皱了皱眉，大声说道。
“呸！都这样了还事情未明，那女人的尸首如今还在里面呢，当谁都是傻子不成？”那两人话刚说完便有人高声反驳道。
“你还同他们辨什么，人家是杜家来的，姓杜，自然要帮着姓杜的说话的。”有人斜眼瞧了一眼那两人，冷嘲热讽道。
这里是蒋家，凭什么他们姓杜的就高人一等，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你们胡说什么！？姓杜怎么了，谁不是兢兢业业伺候主子的！你们休要血口喷人！放心我告诉夫人去！”那丫鬟蓦地红了眼，厉声反驳道。
“你去告诉啊！谁还怕你不成？人证物证具在，怎么，还不让人说？”
“吵什么！”冬至嬷嬷上前道。
女子虽已到中年，穿着也十分朴素，但举手投足仍有一股风韵与气质。
她这一声清清楚楚，堵在杜管家放门口的下人们不由纷纷噤了声。
他们让出了一条小道给冬至嬷嬷，她穿过人群上前来，微微转头往房里瞧了一眼，见到地上那么多血也丝毫没有害怕。
冬至嬷嬷上前对京兆尹端庄得体地笑了笑：“大人，直接把人带走是不是不太妥当，这是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的人？”京兆尹似乎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想也不想就打断了她。
“是。”冬至嬷嬷微微顿了一下，道。
“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别提他只是贵府夫人的一个下人了。”京兆尹早知杜家的名气，也想来看不惯世家大族那股高傲的劲儿，于是仰起脸道。
“可……”冬至嬷嬷瞧了一眼房中，还想说什么。
“嬷嬷不必说了。”京兆尹再一次打断了她，刚正不阿道，“人证物证具在，这满地的血，还有他刚刚醒来开口的那句话，还能有人诬陷他不成？”
“若真是有，本官倒真想知道，是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不等冬至嬷嬷再说什么，京兆尹一甩袖子环视了一眼周围下人，冷声道。
杜管家已经被人压走了，众人听了京兆尹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大人这样断案，是不是太武断了些？”那姓杜的丫鬟还不死心，抬头对上京兆尹凌厉的眸子，挺直身子道。
这样只看一眼，再让仵作验尸就断定是杜恒害死了人确实太过武断了些。
可京兆尹上任不久，手中压了很多悬案，他急需破几个案子来保住自己的名声，杜恒这件案子也许正是机会。
他们来的巧，几乎是人赃并获，何必细究下去那么麻烦。
更何况，一个下人而已，事情都这样了，还会是别人陷害他不成？
“本大人如何断案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来管。”京兆尹斜睨着那丫鬟，怒哼一声。
“你！”那丫鬟面色一变，气得发抖，她从起可是护国公家的丫鬟，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那人……那女人……”房间里，仵作翻过了赤裸女人的尸首，找了衣服给她披上了。
仵作看着女人的脸微微皱眉，这女人看着来年老色衰，怎么还会因为和那管家做那样的事而死……
蒋家这样家族里的管家，怎么也算得上是个有身份的吧，为什么不找个小姑娘，反而找个年老色衰的老女人呢。
他正低头皱眉想着，外面有个丫鬟忽然看着里面，颤抖着道，“那女人……那女人……”
“那女人怎么了？”旁边的人还以为里面又出了什么事，于是也跟着目光转过去，只见她眉心也微微跳了一下，“嬷嬷！李嬷嬷！那是……那是郡公主院子里的李嬷嬷啊……”
“李嬷嬷？怎么可能！？杜管家竟找了李嬷嬷这老女人来玩儿？”外面的小厮不由瞪大了眼睛，“老子还以为他玩儿死了个小姑娘呢，呸！口味真重！李嬷嬷也玩儿！”
姓杜的那丫鬟脸色一变，觉得事情不对，猛地转过头看向同样姓杜的小厮，给他做了个口型：快去请夫人。
那小厮少了一样正在七嘴八舌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快去抽身离开了。
杜管家怎么可能会和李嬷嬷睡在一起，这事一定有问题……
“这女人你们认识？”京兆尹也不由瞧了一眼里面，觉得女人年纪是大了些，微微皱眉，然后转头看向院中众人，问道。
“是，这是我家郡公主院子里的嬷嬷，是夫人赐给郡公主的下人。”有个丫鬟怯生生地上前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