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管家越走越快，哪里会听她的。
蒋秀是抱着她若是来就必须死的心思的，所以这会儿院子里根本没有旁人，她让所有人都先去睡觉了，此时院子里除了鸿雁和杜管家李嬷嬷空无一人。
鸿雁腿软得走不动，只能一边扶着墙一边往前爬着。
“呜呜呜……”李嬷嬷瞪大眼睛挣扎着，可她这两年进了蒋颦的院子养尊处优惯了，体力哪里比得上从前，所以这点挣扎对杜管家来说几乎是没什么用的。
杜管家几乎是拖着她进的蒋秀的房间，李嬷嬷脚底拖在地上，沾染也不少泥土。
“啪——”杜管家一只手捂着李嬷嬷的嘴巴和鼻子，另一只手打开了蒋秀的房门，然后啪地关上了。
“啊！”蒋秀等久了不见人来微微眯了一小会儿，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绿萝来找她索命了，这会儿被杜管家惊醒自然是吓了一跳。
见人来了，她秀眉微蹙，然后端起桌上早已凉了的汤药递给了杜管家。
“唔……你们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唔……”李嬷嬷瞪大眼睛死也不想喝那难闻的汤药。
她心中腾起一股不详之感，不会的，大小姐她不会的。
“嬷嬷，你既然无情背叛了我，那就别怪秀儿也无情了！”蒋秀拿着帕子捂着嘴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唔……老奴没有！老奴……”李嬷嬷还想说话，可杜管家哪里给她机会，直接扼住她的脖子便将药治灌了下去。
黑褐色的药治顺着李嬷嬷的下巴缓缓流了下去，杜管家终于松了手，李嬷嬷直接倒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看着蒋秀，哑声道，“老奴没有……”
“没有？若不是嬷嬷，那已经送去平安候府的荷包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蒋家，若不是嬷嬷，今日抓鬼的地方为什么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若不是嬷嬷，那娃娃怎么会消失不见？”
蒋秀脸上泪痕未干，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嬷嬷尖声道。
毁了，她的名声，全被这个贱奴才毁了！
“咳……咳咳咳……老奴真的没有……”
“没有！？死到临头了还说没有！嬷嬷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蒋秀嗤笑一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想不到吧，蒋颦那个傻子已经什么都告诉杜贺了，杜管家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不成？”
躺在地上的李嬷嬷猛地瞪大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却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老东西，我杀了你也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背叛我。”蒋秀一步一步走近她，鄙夷地笑着道。
女子漂亮的绣鞋就在眼前，李嬷嬷一把抓住蒋秀的脚，“大……大…小…”
“滚开！”李嬷嬷的手上还带着毒发而流得黑色血液，恶臭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蒋秀漂亮的眉蓦地一蹙，然后一脚踢开了她。
“大小姐…大小姐…”李嬷嬷声音微弱地喊着，然后一下一下地往蒋秀面前爬去。
蒋秀也不怕，直接上前一脚踩上李嬷嬷的后背，阴狠道，“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在十一爷和平安候面前丢脸！你个老东西，快点去死吧！”
李嬷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口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她无力地挣扎了一下，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杜管家瞧着这一切，微微低了低头。
原本他以为蒋秀至少会犹豫一下，杜氏会选择直接杀了李嬷嬷的，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没想到大小姐年纪轻轻竟如此阴狠毒辣。
不过也好，正好可以利用她为儿子报仇。
蒋颦，等着吧，你也跑不了。
杜管家想。
鸿雁进门的时候满地皆是黑色的鲜血，李嬷嬷就靠在门边，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都是黑色的毒血。
“啊！”鸿雁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大声叫道。
“叫叫叫，叫什么叫！”蒋秀坐在桌边斜眼看着进门的鸿雁，“没见过死人吗。”
“大小姐……您怎么能直接杀了李嬷嬷，您怎么能……”鸿雁哭的几乎要断了气去，她上前抱着李嬷嬷抬头看着蒋秀道。
“我怎么能？我今日不止是要直接杀了她，还要将她的尸体直接拖去山上喂野狼，如何！？”蒋秀看着鸿雁哭的伤心欲绝的网银，闭上眼睛凝了凝神，开口平静道。
“不是的，不是李嬷嬷，小姐，你不要一不再错了啊！”鸿雁死死地护着李嬷嬷，红着眼眶对蒋秀道。
是，李嬷嬷这个人是喜欢贪图小便宜，可是她是从小看着她们长大的，她就是害谁也不会害大小姐的啊。
“不是她又是谁？”蒋秀看着鸿雁的样子只觉得她没出息，她厉声道，“若是你还像今日这般没出息，便不必呆在我身边了。”
“小姐！？”鸿雁不可置信道。
“大小姐，尸体留在您这儿太久恐怕不太妥当。”杜管家低头瞧了一眼鸿雁，幽幽道。
“动手吧。”蒋秀平静道。
“大小姐，万万不可！不是李嬷嬷，真的不是，是蒋颦身边那个丫头，那个叫明月的！是她！”见杜管家一步一步靠近，鸿雁死死地拉住李嬷嬷的衣服大声喊道。
李嬷嬷已经死了，她一定不能再让她连尸骨都保不住了。
“你说谁？”蒋秀动作微微一顿，问。
杜管家动作也顿了顿，随即又笑道，“鸿雁姑娘这是在说笑吗，郡公主身边那丫鬟知道荷包的事，还知道我们要拿娃娃陷害蒋颦？她是神仙不成？”
“大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真的是她！郡公主一点儿也没变，奴婢刚刚去的时候她还拿着太子殿下从前送她的那只银簪子呢！”鸿雁哪里听杜管家的话，她抱着李嬷嬷已经逐渐凉下来的身体，看着蒋秀急忙道。
房顶上躺着的女子唇角轻轻勾了勾，月光照着，显得她极机灵可爱。
明月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太好了，郡公主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她发现对面屋顶上有个人。
那人剑眉星眸，身手矫健，不是她师兄沈星辰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