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才回来?”
本应该是搀扶着赖韭花的莫薇薇一下子就放开了她,开心的迎了上来,搞的好像她是在家里等待着久未归来的妻子一样。
聂彩枝看着莫薇薇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冷意,好在君思瑞比她更冷。他不过是微微侧过身子,就躲过了她的热情攻势,还顺带宣告主权般的搂着聂彩枝的肩膀,“我没有让你们等我。”
莫薇薇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原地,原本还带着些许爱意和羞涩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尖锐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说道:“可是,妻子等待着丈夫却是应该的呢。”
说着,莫薇薇有些责怪的看着聂彩枝,“彩枝姐姐也是,明明知道夫君每天如此忙碌,就不应该让夫君再带你去别处。”
之所以莫薇薇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君思瑞手中的油纸以及空气中传来的淡淡桂花香味。熟悉京城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专属于城西的糕点,可这里距离城西可是有大半个京城呢!
聂彩枝挑挑眉,好笑的看着她,“这是君思瑞自愿的,你有本事的话也可以这么做。”
“你!”
莫薇薇生气的看着聂彩枝,每次和她对上她就从来都没有赢过。看来奶娘说的没错,这聂彩枝就是伶牙俐齿!
看了看站在一边不吭声说话的君思瑞,莫薇薇生气的跺跺脚,对他说道:“夫君,你看姐姐总是欺负我!”
然而,君思瑞却是懒的理会她。
他的一生当中能入他眼的只有聂彩枝和他的孩子们,以及抚养他长大成人的赖韭花。因此,他自然是对莫薇薇视而不见了。
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寒风,聂彩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时刻关注着聂彩枝动向的君思瑞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他对聂彩枝问道:“可是冷了?”
聂彩枝点点头,“有一点。”
刚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君思瑞把她抱的更紧了,干脆又脱下身上的披风为聂彩枝盖住,“这样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她为君思瑞在大庭广众下的关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锤了捶的他的胸膛,“这才几步路而已。”
对此,君思瑞却是不容桎梏的,“几步路也不行,万一真的着凉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好。”
说着,君思瑞就要带聂彩枝进屋。
一旁的莫薇薇看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她不甘心的纂紧里拳头,实在是想不明白君思瑞对自己的冷淡。她明明就比聂彩枝好多了,不管是容貌也好,家世也罢,哪样她比不过聂彩枝?
可是,君思瑞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还有从她嫁进来后君思瑞一次也没有进她的房,这让她越发的不甘心起来。
她也抛弃了那些从小被培养的矜持,干脆对君思瑞说道:“夫君,我也好冷啊。”
“冷就进屋,说那么多的废话做什么?”
君思瑞抱着聂彩枝冷静的从她身边经过,无视她黯然的样子。
紧接着,君思瑞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的脚步停下,换来了莫薇薇发亮的眼睛。
难道,君思瑞这是要关心她呢?
还没有等她开始幻想君思瑞会对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君思瑞毫无感情的声音,“还有,不要叫我夫君,除了聂彩枝之外没有人能这么叫我,你要叫我大人。”
“……”
莫薇薇这下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呢?她虽然不是以平妻身份进来的,而是妾……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夫君啊!
可惜,会这么认为的也就只有莫薇薇了,只有她是在一厢情愿。
“回答呢?”显然,君思瑞还没有打算放过她。
“是,大人。”
莫薇薇低着头应道,只觉得屈辱不已。可现在她只是个小小的妾,自然是君思瑞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面也不可收拾的开始怨恨了起来。为什么偏偏是聂彩枝,为什么偏偏是她?
“娘,我有话要和你说。”
君思瑞的话唤醒了呆在一旁的赖韭花,她呐呐的点头,跟在了君思瑞的身后进屋了。
宅院外面,就只有莫薇薇还待着。
奶娘于心不忍,上前对莫薇薇说道:“夫人,我们也进去吧。现在天气冷,万一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莫薇薇苦涩的笑了笑,摇头说道:“不,我要等大人亲自叫我进去。”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奶娘摇头不解。
莫薇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她是爱着君思瑞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自认为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女子,也最会算计人心。她可以对聂彩枝心狠手辣,唯独对他不行。
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她表现的对君思瑞毫不感兴趣,就是希望皇后娘娘能够挑选中她。后来,她又凭借着自己的演技骗过了皇后娘娘的人,好不容易这些人都被她解决了,而送去皇后娘娘的人也都改了口。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她天真的以为只要骗过了皇后娘娘,那么她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君思瑞的爱。
可是,在真正看见君思瑞对聂彩枝是多么的呵护,而这些全都是她没有,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时候,她沉默了,她不甘心了。
为什么啊,她为君思瑞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无法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一声问候。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了皇后娘娘的诡计,机关算尽的让皇后娘娘选中自己的话,只怕这个君府早就会被那些可怕的女人给毁掉了吧!
“我就要在这里等着他。”莫薇薇坚定的回答着,“他不来我就不走了。”
“夫人,你太傻了。”
奶娘怜悯的看着她,“这世间最不值得的,就是心中有了深爱之人的爱情,大人早就把满腔的爱意全给了大夫人,他的心里不会有你的。”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莫薇薇咧咧嘴。
诚然,她所做的一切没有她说的那么堂堂正正。至少在算计聂彩枝的时候她是认真的,而对于君思瑞,她知道只是普通的求爱,他一定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自己。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也只能够走一步险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