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寝宫中,皇后正在挑选着御用绣娘为自己做的衣裳。
看过了美丽至极的仙群,眼前的花花绿绿就成了几块烂布。她愤怒的把上好的绫罗绸缎扔在了地上,看着跪在眼前不住发抖的宫女。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本宫的绣娘是都已经死绝了吗?”
“皇后饶命,绣娘说这都是花费了半个多月才做出来的。”跪在底下的宫女颤抖的说着,眼泪全掉在了地上。
皇后冷冷的盯着她,“这些绣娘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时候,皇后想起了那日在聂彩枝的绣坊里看见的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都美不胜收,每一件都有其独特的品质。在看见了还有如此美丽的衣服后,皇后就再也看不下其他了。
把底下碍眼的宫女命人拉下去后,皇后唤来了大宫女,问道:“聂彩枝那边什么情况。”
大宫女把近日来的状况一一细说,虽然现在没人找聂彩枝做衣服了,但聂彩枝根本不受影响,每天吃吃喝喝,闲来无事便给家人做衣服,有了灵感就开始勾勾画画,和皇后所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断了聂彩枝的生意,她应该会来找她乞求她的原谅。没想到,聂彩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大宫女继续说着:“长公主眼下是顾不上她了,但李家大小姐还总是出入彩思绣坊。”
“老太傅的孙女!”皇后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在这朝廷当中,她最讨厌的便是老太傅了。老家伙岁数这么大了,还死死咬着她不放。每次不管做什么决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一定是他!
而且他的手里还掌握着不少情报,偏偏是她最不能动的人。这下可好了,就连一个小辈都敢在她头上耀武扬威了。
皇后咬牙切齿,“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大宫女连忙劝道:“皇后,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皇后现在手里唯一能用的,便是太子这张牌了。国舅府那边还不能行动,只要太子安安稳稳的登基,她才能笑到最后。
而现在,她还不能动老太傅,只能忍耐下来了。
皇后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你说的对。”
无处可发的情绪便全都倒入聂彩枝身上来,皇后冷哼了一声,“既然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给她点厉害瞧瞧。”
……
一大清早,聂彩枝就去绣坊开门。哪怕最近没什么生意,看着绣坊欣欣向荣的样子也让她有所感慨。
然而,却有人找上了麻烦。
只见一位贵妇人手里拿着聂彩枝做的衣裳,后面跟着几名高大壮士的家丁,个个看上去都不好惹。
这气势汹汹的仗势,一眼便知是来找麻烦的。
不少的路人看见这一幕,都围了上去看好戏。
聂彩枝抬起头,望着眼前几分面熟的贵妇人,出声问道:“夫人找我可是有事?”
“有事的很!你看看你做的衣服!”贵妇人骂骂咧咧的把衣服甩在聂彩枝的面前,“昨个我穿了你的衣服参加宴会,可是出了不小的丑,这衣服质量奇差,我稍微一动就裂了一口子!你看看你要怎么赔我!”
聂彩枝从容不迫的拿起衣服细看,已经明白了这人就是来找麻烦的。
她站起身,淡淡的笑着,“夫人,你来错地方了,我这是彩思绣庄。”
贵妇人双手叉腰,“我就是来找你的。怎么,你还不认了?”
围在门口的人们听见了几句,都知道了个所以然来,他们议论纷纷道:“聂绣娘的手艺不是全京城最好的吗?怎么可能质量会差呢?”
“肯定是有问题,最近找聂绣娘做衣服的人都少了很多。”
平民百姓们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是随口猜测。
“我看这聂绣娘也不怎么样,还敢自称全京城最好的绣娘。真的好的话,这找上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一位村姑打扮的妇女不屑的说着,眼里闪烁着嫉妒。
其余几名女子也在附和着,“就是,真以为自己是谁。”
有了不少人的赞同声,找麻烦的贵妇更是把腰撑的挺直,高高在上的看着聂彩枝。
而聂彩枝则是不慌不忙的拉开了衣服,露出了裂开的地方,又拿来了店里的衣服,毫不犹豫的用剪刀剪开。
这完美无瑕的衣服被剪开了,所有人都安静了,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强烈的惋惜。
聂彩枝拿着两件完全不同的衣服进行对比,“夫人请看,我们绣坊出来的衣服针线用的和你这件完全不一样,我们这也没有这种料子。”
贵妇没想到聂彩枝会如此简单粗暴,她有些慌神,又连忙说道:“不可能,我清清楚楚的记着就是在你这买的!”
“这样啊。”聂彩枝若有所思的点头,拉出了边角上的一小块刺绣,上面正印着其他绣坊的名字,“那这又是什么呢?”
贵妇人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如此纰漏,哑口无言。围观在外的群众们一改之前对聂彩枝的诋毁,全都认可她起来。
“我就说聂绣娘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定是这女子来找麻烦的!”
“这女子竟然还想诋毁聂绣娘的名声,到底是何居心。”
而聂彩枝就像是没听见这些人议论的声音一样,她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贵妇人,开口问道:“夫人,若没其他事的话,我便不留你了。”
贵妇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聂彩枝,“别以为这事就完了!”
她带回了那件衣服匆匆离开,外面的群众们都在叫好。聂彩枝却是越看越冷,她无法去责怪这些不知情的人,但他们的转变真的令人心惊。
而且,聂彩枝也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之后的几天里,每天都有人上门找她的麻烦。聂彩枝向来都是冷静而理智的人,这些频频找麻烦的人,都会被她用巧妙而且无法抗拒的话语扭转回来。
谁都无法在口头上赢过她,想污蔑她的反倒惹了一身腥。
如果聂彩枝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话,那她真是白活这么些年了。她一没得罪什么人,二背后有长公主做后台。而唯一能无视长公主权威的,想必只有皇后了吧。
皇后因为她的拒绝恼羞成怒来打压,想必此人定是瑕疵必报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