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府内,君思瑞面无表情的做着手里的工作,心里面的疑惑正在渐渐的扩大。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暗示着自己。因为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所以对方并没有急着展露身份。但君思瑞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几位王爷当中的其中一位。
但他们为什么会看中自己呢?
君思瑞知道自己的才华,也谨记着老太傅和聂彩枝说的话,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并且行事低调。任谁看了自己,都觉得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官罢了。
事实上,云聂桑也觉得十分奇怪。明明这君思瑞看来看去不过尔尔,为何慧王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甚至数次去邀请他。不过最后都被拒绝了。
因为搭上了慧王这条线,云聂桑的官场生涯可谓是如鱼得水。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如今他已是大理寺少卿了,掌管着不少的要务。现在他在外头的名声也越来越大,看见他的人谁还不是要客客气气的对他行礼问好?
偏偏这君思瑞竟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任何的不忿与羡慕,让他感到十分不平衡。
眼下他们都在皇宫的书房外,君思瑞是刚刚送密件给老太傅,而云聂桑则是碰巧遇见了他。
“君兄台,好久不见。”云聂桑带着些许得意,昂首挺胸的站在君思瑞的面前。
谁成想君思瑞不像其他人对他有所不同,只是淡淡的点头,就不再看他,可把云聂桑给气的半死。
他都已经先低头打招呼了,这君思瑞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
“云兄台又升官了吧?也许我该叫你云大人了。”君思瑞突然开口说道。
云聂桑意外的挑挑眉,但又很享受他的称呼,便虚情假意的应道:“哪里哪里,君兄和以前一样叫我便好,毕竟我们可是同期一起入朝的呢。”
君思瑞点头,“但云兄还是收敛些为好,太快的晋升只会招来麻烦。”看在是同期入朝的份上,他还是给了自己的意见。
可云聂桑只以为君思瑞是在嫉妒自己,当下又是得意又是觉得冒犯,“这就不牢君兄操心了,比起你小心翼翼的行事,我更喜欢手握实权。”
好一个手握实权,君思瑞差点嗤笑出来,但为了不撕破脸,到底还是忍耐住了。
见君思瑞没有吭声,云聂桑只觉得无趣至极,更加认为君思瑞是贪生怕死之徒,对他越发的轻视了起来,聊没几句后就离开了。
紧接着,书房内的官员们陆续的出来了。老太傅注意到了云聂桑,便问道:“这是新晋的大理寺少卿?”
君思瑞点头,并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一定。”老太傅摇头,他摸着下巴长长的胡须,感叹道:“但凡被牵扯进来的,都不会无用,只是看如何用罢了。思瑞,你可得小心他。”
听见老太傅说的话后,君思瑞便保证不会再小看云聂桑了,对他也暗暗的防备起来。
归家后,君思瑞看见他的亲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狗娃和小豆子又在调皮捣蛋惹水秀生气了,水秀无奈的叉腰教育着他们,谷仓安静老实的呆在聂彩枝的身边。
而他最重要的人,正在烛光下绣着衣裳。
她低垂下的眼睫是如此的好看,淡然而又从容的气质是那么的吸引着他。
君思瑞只觉得在官场遭受的腥风血雨在此刻都变得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比家人还要重要的了。
他抬腿走进屋内,嗓子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聂彩枝抬起头,注意到君思瑞今日有些不太一样,但好像不是坏事。
“你回来了。”
孩子们听见君思瑞的声音,他们纷纷站起身围绕在君思瑞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他蹲下身,把最小的小豆子抱在怀里,又揉了揉狗娃乱糟糟的脑袋,轻声询问了谷仓和水秀今日的行动,才来到了聂彩枝的身边。
聂彩枝已经为他盛好了米饭,“孩子们听说你今日会早些回来,可都高兴坏了。”
“爹爹,跟我们说说皇上长什么样子吧!他是不是和画册里一样高大威猛又厉害无比!”狗娃不安分扭着身体,眼睛发亮的望着君思瑞。
小豆子坐在君思瑞的怀里开怀大笑,“我以后要成为像爹爹一样厉害的人!”
君思瑞低下头,他宠溺的卡着孩子,“会的。”
狗娃不依不饶,“爹爹,你还没跟我说呢。”
“狗娃,爹爹回来定是累坏了,你别捣乱。”谷仓不满的瞪了一眼狗娃,发挥了大哥的作用。
水秀贴心的为君思瑞夹了不少好菜,“爹快尝尝,这是我今日做的药膳,对身体有好处。”
聂彩枝坐在君思瑞身边,有些感慨,“孩子们真是一天比一天懂事了。”
她见君思瑞沉默,小声的问道:“难道官场出什么事情了?我见你今日有些不同。”
“无事。”君思瑞满脸温柔的看着聂彩枝,“有你们在,我怎么会出事?”
聂彩枝点点头,她笑着对君思瑞说道:“吃完饭我们回房,我又给你做了新的衣裳,现在天气冷了,可一定得多穿点才行。”
君思瑞心疼的看着聂彩枝,“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闲着也没事。”
孩子们看见君思瑞和聂彩枝不错的气氛,很快解决了晚饭后就都离开了,直言不想打扰他们。
“娘说了,打扰别人的恋情是会被驴踢的!”狗娃认真的说着,转眼还想去缠着聂彩枝和君思瑞,马上就被水秀和谷仓给拖走了。
“既然你知道的话,就给我老实一点。”
小豆子懵懂的跟在哥哥姐姐们的身后,开心的蹦蹦跳跳。
君思瑞满脸的无奈,“他们年纪小小的,倒是知道不少。”
“孩子们都是有样学样罢了。”聂彩枝起身,和君思瑞手牵着手回房。
看见家人和睦,君思瑞心中黑暗的情绪已经减少了很多,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聂彩枝见他这样,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在官场上碰上麻烦事了呢?但她相信君思瑞,正如君思瑞也相信着自己。
她给君思瑞试着新衣服,满意的点头,“你果然是个衣服架子。”
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起来都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