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司扬挂在外面听着秋瑞娘问了一连窜的问题,几天来积攒在心里的不痛快瞬间跑的光光的。
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牧司扬相当高兴的回到:“我想瑞娘你了,所以过来见见你,那矮矬子没按什么好心,我在外面看着点,防止他对你行不轨之事,行了,快进去,那个矮矬子要回来了,我在房顶守着!”
说了这话,牧司扬腰杆一用力,半截身子从窗前消失不见!
秋瑞娘刚关上窗子,便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这会再回到茶桌前已经来不及了,秋瑞娘索性两步来到琴台前。
也不坐下,只立在琴台前,手指轻轻的挑着琴弦,那样子就好像是等的不耐烦了,在找东西消遣一样。
“瑞娘,等急了吧,我回来了,猜猜我手里是什么?”
进了门,诸葛瑜双手背在身后,满脸神秘的样子笑着问到。
轻轻的摇摇头,秋瑞娘转身,歪着脑袋,笑不露齿:“稻田先生别为难瑞娘了,瑞娘天资愚钝,哪里能猜到!”
其实秋瑞娘已经看到了小提琴的琴弓露在了外面,可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给诸葛瑜一个面子。
“瑞娘你就会给哄人,明明猜到了,偏说不知道,看,可还喜欢吗?”
对于秋瑞娘的给面,诸葛瑜倒是没有昏头,笑笑将身后的小提琴拿了出来,放到秋瑞娘的面前。
“天呐,稻田先生,瑞娘是真服了你,你在哪里弄来的小提琴?”
一派欣喜的模样接过小提琴,秋瑞娘放在肩头试了一下音色,没想到居然相当不错!
“瑞娘,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不知我可以同瑞娘你共奏一曲吗?”
“当然!”
人家连小提琴都准备好了,要是不跟他同奏一曲,这场面怕是有点尴尬。
得了秋瑞娘的允许,诸葛瑜异常兴奋的坐到了琴台前。
房顶上的牧司扬吹着冷风,听着下面传来的悠扬的琴声,牙根咬的咔嚓咔嚓直响。
他在屋顶吹着冷风,那矮矬子却在暖和和的屋里跟他心爱的姑娘琴瑟和鸣,真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抱一把冲锋枪,下去给他突突了。
可是一想到临来时左丘泉跟他说的那些话,牧司扬又不得不把那冲动给死死的压了下去。
他不能坏了秋瑞娘的好事,再说了,就是拉个琴,吃个饭,又不能怎么样,关键的是秋瑞娘的心里没有那个矮矬子,之所以这样,不过也是在利用他而已。
想到这些,牧司扬的心里便越发的安定了下来,暗暗的发誓着他一定要做好秋瑞娘身后那个默默守护的男人。
要说牧司扬突然这么乖,还得归功于左丘泉!
晚上牧司扬在船外面见到左丘泉的时候,原本是准备问问他晓不晓得秋瑞娘在哪吃饭的,没想到左丘泉趁机把他给小小的教育了一番。
得了左丘泉的教育,牧司扬原本计划去闹一闹饭局的计划也给搁浅了下来,乖乖的听着左丘泉的吩咐,好好的守护着秋瑞娘!
再说左丘泉,从牧司扬分开以后,便直奔绸缎庄。
绸缎庄已经打烊,但是掌柜却还在后面忙活着。
一天卖出的货,卖了多少钱,一天的流水是多少,所有的都得记账。
左丘泉从房顶上跳下去的时候,进到院子里,又从后门进了屋里。
那掌柜的一直埋头算着账,压根就没发现有人进了屋,直到左丘泉将一把手枪放到了柜台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掌柜的这才陡然发现柜台前居然站着一个人。
不由吓的掌柜是啊一声失了魂魄,抚着心口直哆嗦。
左丘泉见他那样,也不动,也不说话,只等掌柜的定二来些神,这才冲他微微一笑。
掌柜定了神,再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人正是白天来店里的客人,不由心内是又恐惧又奇怪!
“大,大爷,小的只是给东家做事的,现大洋都让东家已经拿走了,这里除了一些不值钱的布匹绸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大爷,您,您就放了我吧,我这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孙儿,您要是杀了我,我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左丘泉将身子靠在柜台上,听着掌柜的求饶声,也不打断,等到老板的说完了,这才动了动身子。
道:“想活命吗?”
“嗯嗯嗯!”拼命的点着头,那面上下垂的肥肉因着那急速的点头,而跟着一阵阵的乱颤。
“想活命,就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好,大爷您问!”
到了这会,别说几个问题,就是左丘泉问他东家的密辛,他也都会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告诉他。
“行,那我问你,你们店里的这些绸缎是江城秋家给你们送过来的,还是你们东家自己去进的货?”
“这个不一定,要是东家去江城,或者江城附近的城市,便会自己带回来,可要是不去,便让江城那边发货过来!”
听到只是这个问题,掌柜的明显的松了口气,也没有刚刚那么慌了,老实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给左丘泉说明了一下。
“那这两个月的货是江城发过来的,还是你们东家自己去拿的?”
“是江城轮船发过来的。东家年后便去了南洋,并不在家里,所以家里的绸缎便都是江城那边发货过来!”
“我再问你,你如何确定这货便是江城秋家发过来的货呢?”
“那要什么确定,这上面打着秋家的标记呢,还能有的错么。”
听到左丘泉问起这话,掌柜的显得有些发笑,就好像左丘泉问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一样。
“打着秋家标记了,便是秋家的货了?难道就没有可能是旁人假冒秋家的货发给你们吗?”
“嗨,那不能够,大爷你是不懂我们这里的行情,我们跟秋家做生意,那是半年结一次账,就说这批的绸缎,那得到夏至才结账,现在是没钱的,而且结账的时候,定然是东家和秋家的家主面对面结清,要是旁人假冒,他也拿不了钱去啊。”
对于秋彦堂是怎么跟别人说生意的,左丘泉还真是不太了解,听到掌柜的这么一解释,左丘泉也有点奇怪了。
低头思忖了一会,左丘泉再问到:“掌柜的,那你可见到送这批货的人吗?”
“送这批货?我还真是见着了,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别看瘦,但是啊,人看起来特别精神,一看那样,就是跟您一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