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处可去
玉长生2020-01-29 15:161,398

  经过一整夜的孕育,朝阳终似初生婴儿般鲜活地蹦出夜幕,红扑扑的小脸蛋,十分惹人喜爱,为了迎接这位小精灵的诞生,大地到处欢腾,一片热烈……

  当清早第一缕晨曦透过破败的屋顶照在王仁英的脸上,她猛地一个激灵醒了,她先紧张的看了看孩子,只见孩子正乌溜溜望着她。王仁英满心欢喜,一脸柔情,心想着该喂孩子了,这时,她才觉得饥肠辘辘,才记得昨天一天自己未曾进过一粒米……嗐,还是先找些开水把孩子喂饱了再说,自己顾不了那么多,孩子要紧……

  王仁英抱着孩子走出那间人称“鬼闹房”的破败屋子,她首先十分贪婪的大大吸了一口气,清晨的山村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手脚勤快的农妇正忙着挑水、做饭、洗衣……

  王仁英想了想,向刘嫂家走去。

  刘嫂乍见王仁英,先是左右为难,十分窘迫,但随即迎出来,堵在门口,口舌僵硬道:“仁英,我……我……我刘家就我兴儿一根独苗,要是……要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担当不起……”

  王仁英一下子明白刘嫂的意思,只是平静道:“刘嫂,我只是向你要点开水喂喂孩子,我这就走。”说完,拿出一只奶瓶,里面放有奶粉。

  “唉,你只是要开水,咋不早说,害我……”

  刘嫂接过奶瓶,很快灌满开水,然后赶紧交给王仁英,见她接过奶瓶,收拾停当准备走,刘嫂这才松了一口气,关切问道:“仁英,昨天晚上你上哪儿去了?”

  “在陈家老宅过了一夜。”

  “啥? 陈家老宅?”刘嫂大吃一惊道,“你咋敢在那种鬼地方过夜,难道你不害怕?”

  王仁英抬手撩了撩遮住眼睛的乱发,淡淡道:“有啥法子呢!硬着头皮就是了。”

  刘嫂发现王仁英手上有伤,又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她脸上也有伤,不禁问道:“仁英,你的手和脸是咋弄伤的?”

  王仁英毫不在乎道:“昨晚夜黑看不清,摔了几跤,还好幸亏没把孩子给摔着。”

  刘嫂沉重叹口气劝道:“仁英,你这又是何苦,我看你还是趁早把孩子抱回那里去算了,别太折磨自己了。”

  “刘嫂,我要是能丢下孩子不管,早就丢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唉!”刘嫂沉重叹息道,其中有几丝敬佩,又有几分惋惜,接着她又问道:“仁英,那你现在打算上哪儿去?”

  “上哪儿去?”一时问住了王仁英,她的耳边回响起李安生的话“大嫂,你要么把这个没人要的孩子丢掉,你一定要收养,也可以,不过你不能踏进这李家大院半步”,以及老太太的话“仁英,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那你听我当妈的一句劝,把这个没人要的孩子从哪里拣来的抱回哪里去,然后回家好好过你的日子去,不然的话,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也没有我这个妈”,还有刘嫂刚才的话“仁英,我……我……我刘家就我兴儿一根苗,要是……要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担当不起”,是啊,我又能上哪儿去呢?她茫然望着前方,一条弯曲的小路一直通向无穷的尽处……

  王仁英与刘嫂告别后,转身欲走。刘嫂突然喊了一声:“仁英,等一等。”她快步走进厨房,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了五六个馒头,然后塞给王仁英说:“仁英,这个带着路上吃。”

  王仁英原本就饿得晕头转向的,正需要吃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向人家要,她见刘嫂能给她送吃的,这让她感动不已,连声道:“刘嫂,谢谢,谢谢……”

  “谢啥!”刘嫂却面带惭愧道,“你我相识了十几年,姐妹一场,现在你有了难处,我却只能给你送几个馒头,这实在是……”

  不一会,王仁英抱着孩子毫不犹豫踏上小路,路的尽头一直伸向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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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让我堕入深渊,我把母亲推上被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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