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亮看着残影说道:“大人,我说的没错吧。”
“喂,他已经走了,走吧一起跟去。”烟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城门众人以及伤愈的狂卫,一起向城中赶去……
……
城门与张府之间,有一道必经之路,拂晓金色余辉铺满了街道,上百具红袍女亲卫的身上,也沾染了金黄。
街道旁一小院内,两个血人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血人坐在地上,脑袋耷拉着,嘴唇慢慢蠕动。
另一人,散着发,则半跪着,一柄断剑插于地上,支撑着身体。
“白灵郡主,我不行了,很高兴与你并肩作战。”那名脖骨已断的血人,慢慢的说道。
“呵呵,你先走,我随后到,今天杀痛快了。”另一面长发血人笑着说道。
很快黑衣人群,逐渐分开。
一鳞甲粉面武者,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那人正是暗营统领金可立。
他乐呵呵的说道:“二位可以呀,足足屠了本将一百一十二名手下,恭喜你们破纪录了。”
“你们也玩够了,也该送你们走了,选一种屈辱的死法吧。”
说罢,他从戒指中倒出了一大堆奇怪的东西,各种瓶子罐子。
而后,随手拿起一玉瓶说道,“这里是炼尸银水,可以将身体炼化成水银的神奇药水,味道可香了。”
“哦,还有这个。”他又拿起另一个透明葫芦说道。
“这是尸嬲虫,这个凶得很,可以将你们两个变成虫子,纠葛在一起,不停的交配出小虫子来。”
“对,就用这个吧,只是可惜你们身上的皮囊了,本打算用你们的后背,做两面鼓的。”
金可立拿着葫芦,一脸浪笑的慢慢靠近二人。
如今二人早已过了强弩之末,只靠一口气活着。
白灵看到葫芦里丑陋的虫子,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啊——!”声音十分刺耳,身上寒毛都立了起来。
狂四更是无力的说道:“郡主大人,求你杀了我……先杀了我,不能做对不起主人的事情!”
金可立蹲在二人面前,呵呵笑着说道:
“没用的,就算咬舌自尽,尸体还在,这虫子可是尸嬲虫,你们慢慢享受吧,身后事,便交给这虫儿操办就行,很快会生成很多小虫子的。”
金可立露出白牙,亢奋的打开葫芦,向二人倾泻葫芦中的黑色蛆虫。
此时,石板路上一道幻影闪过,驻足在成堆的红袍女亲卫尸体旁。
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仅仅一瞬间,便直接撞向旁边小院……
金可立感到一股威能接近,立身而起,大声喝道:“敌袭——!”
他还是预警晚了,围在外围的一圈黑衣人,脑袋搬了家……。
数百颗人头滚滚落地,一具具尸体向外喷射着血雾。
“嘶——,你是谁,可知你杀了什么人,这些可是武盟最精锐的暗卒。”
金可立倒吸凉气,望着那名缓缓走进之人。
“本尊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会死得很惨,非常惨……”
来人正是张狂,此刻他已被怒火支配。
“主人?是主人回来了吗。……”
“张狂……!”
依附在一起的两个血人,不置可否的喃喃自语道。
金可立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霾,冷言道:“小子,别以为你杀了这些弱鸡,我便会怕你,论手段,我杀他们比你还快。”
“呵呵呵,有意思,终于可以开心的玩耍了。”
他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亢奋得呵呵直笑。
而后,从戒指中掏出了一根洁白的骨笛,骨笛尾端还有根根肋骨,他缓缓的吹起了骨笛。
一曲奇怪的声音,由骨笛中响起。
四周全部变成黑暗,黑得不见五指。
刚刚被削掉脑袋的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随便找了一颗头颅,按在躯体上。
笑呵呵的举着手中武器,向张狂杀来。
张狂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就靠幻境杀人吗?”
然后虚空一抓,一把抓住金可立,一股股绿灵包裹着他,将其投进了刚刚他从戒指中,倒出的瓶瓶罐罐中。
噼里啪啦,杂碎一地……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看到天魔骨笛的幻境,你还是不是人。”
将金可立砸到地面后,身边幻境瞬间消失不见。
死尸在原地丝毫不动,动的只是那些刀剑,悬浮于半空,一股股白色灵线,系在剑柄中。
“雕虫小技,还真以为,有根笛子就是天魔本尊了,靠他遗存的一根肋骨也想吓唬人,实在小儿科。”
张狂不屑的说道。
在无上仙界,他可是手撕过数万只天魔的,所谓天魔,只是生活在云端的一种制作幻境的妖兽罢了。
“小子,我还有杀招,你等着……奇怪身上怎么痒痒的。”
金可立慢慢爬起来,发觉身上不适,仿佛万蚁钻心。
“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长了什么。”
他砸碎的各种瓶罐,里面爬出了无数奇虫、怪草,全都长在了身上。
一根嫩芽由他的喉咙处长出,使得他只能呼呼的喘气,无法发出声音。
“你不是喜欢这些害人的东西么,就让它们长在你身上好了,成为一颗毒树。”
张狂说得这些话,金可立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耳朵里爬出了毛毛虫。
然后是眼睛,鼻子……一颗冒着绿光的人形树,逐渐降下根茎扎在地上。
先前俊俏的少年郎,如今面目可憎的老树皮,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张狂来到两名血人面前,手中绿灵泛起,轻轻放在二人肩头上,一股股暖流输入他们身上。
白灵有了生机,她眸中热泪盈眶,滴滴的说道:“张狂……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这辈子长着呢,以后咱们天天在一起。”张狂笑着说道。
“嗯嗯……”白灵伏在他肩上。
另外一个血人,喉咙里一直呼呼的响,终于在绿灵输送下,他脖子上的伤痕好了。
只见,他抬起头,沙哑的说道。
“主人……快……快去救大小姐,她已经陷落火海……在夜府。”
这一颤抖的声响,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量,甚至那双血手还推了推张狂。
“你说什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狂站起身,太阳穴的血管暴起,仿佛要炸开一般,他想过登州城局势会崩坏,可没想到会崩坏到如此程度。
逐渐一抹血色涌向眼眸……
张狂咬着牙说道:“夜凌音……夜家,真当本尊不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