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空而起,很容易看到远处一炷浓烟,冉冉升起。
张狂无暇欣赏朝阳下,铺满金辉的登州城,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极快速度飞向浓烟。
从狂四焦急话语中,可以听出夜家的歹毒。
这件事不管与夜凌音有没有关系,夜家都将从这座城里抹去。
双耳罐风,飘逸的青袍紧紧贴在身上,就算狂风再猛,也拦不住那颗怒火之心。
下一刻,张狂来到了夜府……。
夜母宅子中,一团大火里,一只三足蟾蜍呆呆的立在中央。
一个比之前小很多的泡泡,罩住了众人,泡泡直径仅在方寸之间。
三人一蟾,压缩在狭小空间里。
由于太过狭小,三人只得蜷缩着身体,无望的看着青色泡泡上的裂痕。
“夜凌音你还能再变出一个泡泡么,这个马上就要爆了。”
张雨柔望着丝丝裂痕,担忧的说道。
“这只蛤蟆我未曾炼化,都是它随心的,它想吐才会有……。”
夜凌音无奈的说道,曾经鄙夷的蟾蜍,如今变成了救命稻草,看来有必要善待下它了,等这场危机过去以后,研究下都有什么神通。
夜母哀嚎着。
“唉,是娘亲害了你们,难道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吗?”
从第一方泡泡破碎后,夜母就一直自责着。
夜凌音抹了一把汗,无视母亲的喋喋不休,她捅了捅张雨柔,说道:
“雨柔,可能我们会命丧于此,有些事不吐不快。”
张雨柔扭过熏黑的小脸,听她继续往下说。
夜凌音沉默一会儿说道:“当初悔婚,是因为张狂不搭理我,并非张家没落,我……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女人。”
“嗯,然后呢。”张雨柔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没然后了,对不起,那时对你说了好多伤人的话。”
张雨柔咯咯笑起来,小黑脸上露出洁白牙齿。
“就这事,我早不生气了,就是看你不爽,凭什么你的身材那么好,我却是平平的瘪瘪的。”
“呃……这是天生的,我也不知。”夜凌音语顿了,合着没有仇恨和误会。
张雨柔拿大袖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都这个时候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上次送你的蜂王蜜露汁里,我掺了大便……”
“哇——”
听到‘大便’两字,夜凌音的脸都绿了,吐了起来。
因为前天,她还用蜂王蜜露汁冲水喝呢……
“还有你的空间戒指,我找人下了诅咒,加持了一只蟾蜍遗魂,你是不是每晚都会梦见一只大蛤蟆,坐在身上。”
“你……你怎会这么坏,难怪我会幻化出三足蟾蜍!”夜凌音厉声道。
像她这般漂亮的佳人,却有一只蟾蜍灵根,会笑死天下人。
“另外……我买通了途径登州的传经人,给你编排了一些有趣故事,在各域各城传颂……”
张雨柔也觉得,这最后一条,做的过分了点。
“对了,你的画像也制成了艳本小说的贴图,在各城分发。”
夜凌音攥着拳头,微微颤抖,难怪一出门,但凡男人见到她,都轻蔑的笑……
“张雨柔,你做这些,全因为我长得比你大吗?”
“嗯……”张雨柔轻轻点头。
“我……我杀了你!”
夜凌音柳眉倒立,她再也忍受不住了,这就是个小魔女,一定要替天行道。
之前,因毁婚所带来的负罪感,一扫而空,眼下就想揍她。
接下来,二女扭打在一起,本就狭小的空间内,尘土飞扬。
夜母无视她们扭斗,继续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火堆外面,上百夜府家丁,抱着柴火往火堆里丢。
还不时有人将油瓶,扔入火堆。
众人拾薪下,火焰窜至数丈高,烈焰下家丁们挥汗如雨。
“夜七三,你说这里面的人,该烧死了吧,都着了一晚上了。”一名家丁拧了下衣衫的汗水说道。
“唉,抓紧丢柴火吧,没见之前有人懈怠,被当场斩杀么。”另一名家丁没好气的说道。
“休要废话,快些生火,否则杀无赦。”一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拿着鞭子抽了过来。
啪——一声,抽裂衣服,露出一道血痕。
两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更加卖力的丢着柴火和火油。
那胖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仅在扭头间,便换上了灿烂笑容。
“呵呵,大长老您看差不多了吧,我们倒也没什么,只是您在这里已经站了一晚上了,夜里风太大会伤了身子。”
胖子笑呵呵的说道。
一鹰钩鼻老者,看着火堆,淡淡说道:“我要让这火烧上三天三夜,方能出了心中恶气,夜氏当初你拒绝我,选择我哥哥,没想到会有如此下场吧。”
“诺——”胖子点头应道。
随后,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拿鞭子抽打着家丁,加快速度。
鹰钩鼻老者露出一抹残忍笑容。
“哼哼,夜氏还有大哥那独苗女儿,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就化成一把灰吧。”
“就算有奇迹发生,在我夜元面前,也得变成悲剧。”
话音刚落,一股强风刮来,数道风刃切向在场众人,噗噗噗,上百家丁被切成尸块。
那名胖子,由于体型缘故,被切成了二十多块滚落地上,其中一块是脸,还残留着惊恐。
夜家大长老夜元,爆出全部灵动,甚至祭出了禁忌,才侃侃躲开致命一击。
即便如此,他的手臂还是被切掉了。
这还不算完,一道高达百丈的冰罩,扣了下来,直接扣在火焰上。
一股股雪花飞过,火被冰冻。
“这怎么可能!火居然能冻住。”
夜元抱着胳膊,惊诧得无以言表。
这一切发生太快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这就是奇迹吗,呸,我这个乌鸦嘴。”
唰,一道冰寒封住了他的躯体,使他动弹不得。
不久后,冰罩上一青袍男子,缓缓飘下来,轻轻挥舞洁白的手臂,火冰被逐一分开。
而后他来到一只三足蟾蜍前,点破泡泡,见到三人。
“亲们,久等了,我张狂来救你们了。”
一道晨曦穿过冰层,柔和的照着脸上,来人笼罩在金辉中,是那样神圣,宛如救世主降临一般。
“亲们……”张狂继续说道。
只见眼前,一个是目光发呆的夜母,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另外两人相互咬着彼此的胳膊,一个挖着另一人的鼻子眼,另一人抓着那人的头发。
头发上全是灰,身上全是土……
“呃……,我来救你们了,开心吗?”张狂尴尬的说道。
此时,只有那只三足蟾蜍,呱的一声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