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回头一看,大跌眼界。
若说刚刚几名壮汉,虽然是匪类,但是也有人样。
可现在眼前之物,称不上人类了。
只见,十来头白乎乎的,憨态可掬的两丈高雪人,屹立于眼前。
“哪里出了差错?”张狂自言自语道。
旁边女子接话,说道:“公子,你是何许人也,神通怎会如此广大,这些可是……可是第三道雪线上的雪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雪奴?”
“对,生活在第三道雪线极深之处,第四大雪山中,我也是从典籍里见到过雪奴的插图,就是这副模样的,与书上画得无二。”
张狂重新整理思路,他只是发了一招玄武天赋,加持纯玄冰元素的招数,旨在冰冻众人。
或许可以冻死他们,却没曾想,无心引发了变异,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无上仙界中变异之术可都是大圣之地的秘术,即便帝尊层次的尊者,都无法领会,这难道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有了变异之术,撒豆成兵,不是梦。
“看来,此方天地对玄武道痕,极有益处。”张狂盯着雪奴认真的说道。
女子拄着剑柄站了起来,对张狂一礼,说道:
“公子可否命这些雪奴守护村庄?”
“我怕天狼山报复,只需让它们守住外围便可,有敌袭提前发出警告,可保村民平安。”
女子说完话,一众村民也都跪了下来,包括妇人和那个赤足的小丫头。
“这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如何驱动它们。”
“呵呵,公子说笑了,在考小女子么,您只需意念所想,它们便会一生守候与此。”
女子捂着小嘴,笑了起来,脸上有两个淡淡的小酒窝,甚是可爱。
张狂照办,命令雪人守村,而后便要离开,此刻女子身旁的老妇人也苏醒过来。
见张狂要走,女子追出村子,拉住他的衣襟说道。
“这位公子且慢,小女子还有一事想请。”
张狂皱起眉头来,刚刚出手,纯粹是那几人嚣张至极。
这女子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对她感兴趣吧。
不说无上仙界,就算凡间,身边的红颜知己,此等样貌的也有好几位了吧。
若是觊觎美色,估计现在一大群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说。”张狂不耐烦的说道。
女子长舒一口气,她并未因张狂傲慢的语调,而气馁。
相反,更加驽定,今日捡到宝了。
“实不相瞒,我就是玄武神君,执掌此域……。”女子说完,观察着那男子的表情。
一般人听到此类头衔,至少下跪施礼,倒不想张狂下跪,至少会正视这次谈话。
然后,女子尬住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根本不鸟她。
“然后呢……”
“呃,……然后……我继续介绍自己吧,叫我‘雨晴’就好了,希望公子能够到玄武城一叙。”
唤作雨晴的女子,伸出了玉手,含情脉脉的望着张狂。
“没空,本尊还要继续赶路,告辞。”张狂依旧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此时尹婆婆阑珊走来,小声说道:“主上何须屈尊与此,我们只要等到夏季,大开宝库,天下间什么样的人才招揽不到?”
“我有预感,他,不一样。”雨晴轻咬小唇,硬着头皮,又拽住了张狂的衣衫。
“公子,不要走。”
“喂,有完没完,本尊真的好忙,再呱噪就不客气了。”张狂波澜不惊的表情,堆上微怒。
雨晴上前拦住,下定心思要留下他。
“我见公子初次还到玄武域,不知去往何方,我熟读各方典籍,相信可以帮公子解答。”
张狂虽然有烟嘴给的地图,但是有更详细的向导,干嘛不用呢?
万一避免走弯路呢。
“我去第三道雪线,然后直达悟道山。”
“哦,原来是武盟的高人,可是这个季节,上第三道雪线,十死无生呀。”
雨晴将厉害程度说了一遍,见张狂还不信,便拦着他坐上了冰梭,一同向第一雪线内的第二大雪山行进。
……
两边风景快速向后退却,张狂坐在冰梭里,内温暖如春,金丝被,厚棉枕头,妥妥的闺房风。
还有一股奶味。
为了缓解尴尬,张狂清咳道:“咳咳,此法宝倒是挺有趣。”
“公子这样认为,若是喜欢,它便是你的了。”
“主上不可,这可是一方圣物……”一旁尹婆婆阻拦道。
“尹婆婆不必多言,能结识公子这般人杰,实乃晴儿三生有幸,对了敢问公子大名。”
雨晴侃侃而谈,嘴皮子不曾停歇过。
“……叫我张狂好了。”
张狂也看出来了,不能多言,否则这女子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没有合上的时候。
没多时,终于到了第一道雪线边境,那里耸立着一座通天的高峰。
雨晴跺着脚,哈着哈气,对张狂说道:
“张公子,此处便是第二雪山了,这个季节这里便是死地,寒冷程度是夏季的一千倍,您可攀爬下,若是坚持不了便和我回城吧,我有办法通往第三雪线。”
雨晴笑吟吟的说道,由于笑得太久了,嘴被冻住,揉了好久才揉开。
张狂淡淡说道:“哼,小瞧天下人,看我征服它。”
开什么玩笑,自己练就了不朽之躯,又身穿雷邪甲。
这还不算,除了拥有同化纯冰元素本源的天赋之外,风火雷金冰水木,哪一样没有。
就算这些统统不计,仅凭一颗万古不灭的道心,也能坚持到山顶的。
见张狂真要攀爬,雨晴说道:“呃,您不再考虑下,望公子不要牵强,但又危险及时回头。”
张狂看到她那紧张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大步走上山峰。
“主上,他真的爬了,难道不怕死吗。”
尹婆婆疾呼道。
雨晴望着那抹消失在风雪中的青色身影,不知该说什么。
貌似、似乎、大概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天呐,我……是不是在用激将法,激他登山么?”她自言自语道。
“呃,主上,我以为您故意为之……”尹婆婆额头出了细汗,迎合道。
“公子,危险快回来,说说而已!”雨晴大声喊着,可风雪中除了呜呜鬼哭狼嚎,再无别的声音。
二人呆呆立于当场。
……
话说风雪内,张狂已经爬了数百丈。
冰寒倒是不怕,山上可怕的是疾风,一股股疾风宛如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哼,敢用激将法激我,太小瞧我了,第三道雪线算个屁,看我直接走上第九道雪线!”
他的雷邪甲,不时亮起金光,那是风刃割在上面引起的涟漪。
“这也没什么可怕的,与当初去云州飓风炼体,差很远。”他若无其事的说道。
而后,张狂来到一片暗红色的石壁上,脚刚刚踏上去,一股钻心的寒意,直窜心房。
几乎灵魂都被冻结。
“好冷——,这是什么鬼地方。”
当再踏出第二步时,下半身没了知觉,白霜一寸一寸的向上攀爬,仅仅呼吸间就已到胸膛。
心脏如同遭到重创,跳动得越发缓慢。
“我……我这是要冻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