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儿嬉笑的说道:
“他可是宫中第一高手,要不要过下手?”
“他太弱,不值得我动手。”张狂抱着胳膊说道。
“你真狂妄,人如其名,若是往常本王早就撮合你们死斗了。”
沈岚儿斜着眼,看着张狂,觉得他本领很强,但是为人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终究难成大事,之前惜才之心,淡漠了许多。
“对付他,我最多三招。”张狂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哈哈哈,是哪个不怕死的乱党,说三招内就灭了咱家?”
还未等沈岚儿插话,魏公公已然飞至。
一股磅礴黑气也跟着漆了过来,瞬间天上晚霞的金辉,变得如墨般黑漆漆一片。
他又隐隐的将灵动拔高了数筹,势必一击必杀。
这等威能一出,下方仙门武者一个个寒颤不已。
他们知道,天上二人死定了,会死得很惨。
天上,沈岚儿白了张狂一眼,上前一步,说道:
“魏莲英见到本王了,还不下跪吗?”
“储君千岁?……您没事实在太好了,咱家还不知如何向白帝神君交代呢。”
刚刚还在戾气环身的魏公公,瞬间收回了煞气,死人一般的脸上,挂上了久违的笑容。
只是,皮笑肉不笑,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行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沈岚儿皱着眉头说道。
当下方仙门众人正在为两只蝼蚁,感到惋惜时,天上黑云没了……众人不解,天上发生了什么事?
魏公公停稳脚跟,这才仔细端详二人。
见沈岚儿站在一少年身后,身上衣服不得体,散着卷发,显然是后换的,心里咯噔一声。
虽说白帝神君对她的女儿,这几年很疏远,但是,那可是她的唯一女儿,白帝城的唯一继承人。
万一出现一丝差池,这个罪名也是自己承担不起的。
既然已经出现差池,那就要补救,至少做出姿态。
于是乎,魏公公厉声喊道:
“千岁莫怕,看我击杀贼人,为千岁出气。”
刚刚散去的漆黑煞气,再一次聚集起来,杀招再现,势必一击致命。
天象骤变,仙门武者昂头看着天象,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纠了起来。
张狂冷眼面对这一切,死死的盯着来人的脖子,仿佛在他眼里,九龙袍老者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
“行了魏莲英,收起神通吧,他是我请来的太傅,休得无理。”
沈岚儿见魏公公又要发难,赶忙上去劝说。
“另外,本王没事,只是掉到了潭水里,衣服湿了,所以借了一件衣服而已,神君不会怪罪你的。”
像是看穿了魏公公所想,沈岚儿如是的说道。
“既然这样,看来是咱家想多了,看这少年眼熟,不知新晋太傅,是否得到了神君首肯呢?”
魏公公再一次收回神通,看到张狂眼神恼人,不耐烦的说道。
天空黑墨散去,金辉重现,仿佛光明冲破了黑暗一般。
山门前众人,再一次看到了天上两个黑点,安然无恙,难道这就是神仙打架?
天上,沈岚儿不开心了,她指着魏公公责骂道:
“你个老阉狗,皇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操心吗?
本王爱找谁当老师,就找谁,若有半点废话,休怪本王不客气。”
被骂作‘老阉狗’,魏公公的脸色沉了下来。
龙有逆鳞,人有逆骨,而不是完整人的太监,他们的逆骨在哪里呢,那边是从小被割掉的命根子。
魏公公死死攥着拳头,眼中红芒忽明忽暗,犹如神魔一般,他内心深处想杀人。
张狂感受到了气场变化,挡在了沈岚儿身前,因为需要这个储君做向导,因此需要保住她。
沈岚儿见到张狂在保护自己,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魏公公气息不稳,她也觉察到了,知道这是气的,于是笑着说道:
“怎么,魏公公不是皇家圈养的一条狗吗?”
她孥定‘老阉狗’不敢怎样,因此继续言语激他,谁让这个内务总管,总是往储君府安插人呢。
魏公公哆嗦了下,用手摩挲了一把脸,瞬间又换上笑容。
“哈哈,老奴本来就是神君的狗,毋庸置疑,好了小主人,你嘴上也撒气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宫了,前日神君还说想念你了呢。”
魏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况且,今日禁军死伤万余人,这些也需要千岁向白帝神君解释一下。”
“他们活该,本王又没叫他们来护驾,我若不走呢?”
“不走的话,自然要请出神君特意给老奴的拘魂令了。”
魏公公从戒指中取出一绿油油的令牌,在沈岚儿面前晃了晃说道。
见到令牌,她身上颤抖了下。
知道那令牌中,有自己的本命心头血,一旦施展将被拘走魂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死亡。
很难想象,白帝会给一阴侍这种要命的东西,那可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也更加深了她的一个大胆猜测,宫中有了变故。
沈岚儿叹了口气,对张狂说道:
“太傅,看来之前我们说好的事情,没法办到了,不若您跟我一起回宫吧,岚儿定然不会亏待太傅的……”
她语气中流落出很多恳求,两个眼睛又在向张狂抛媚眼,在这个角度,魏公公根本看不到。
张狂刚开始盯着那枚令牌,而后又被媚眼吸引,瞬间明白了沈岚儿的意思,说道:
“行吧,本尊也想见识下白帝宫之巍峨,相信不枉此行。”
张狂可不是老好人,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沈岚儿回宫后,便很难接近她了。
还指望着她带自己去万古陵寝呢。
见张狂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沈岚儿长舒一口气。
魏公公看到能带回储君了,心中欢喜,笑容再一次浮现,因为白帝安排的事情,办妥了。
早在白帝神君发下摄魂令牌时,就说过要让储君心甘情愿的回宫,如今不正是心甘情愿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储君总在外面跑,为何就不为白帝城做点好事呢?
“千岁能回宫,咱家心中为神君高兴,请千岁稍等片刻,老奴先去解决掉下方乱匪,在与千岁一同上路。”
正当魏公公离开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前面。
“我也是乱匪,你是不是想一并解决呢?”
张狂淡淡的说道。
“小子,你现在贵为太傅,别以为我不能杀你,让开。”
“刚刚我说过,三招必杀你,信与不信?”
“狂妄,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储君千岁,这便是你找的太傅吗?”魏公公面露讥讽的看向沈岚儿。
眼见刚刚熄灭的火,又烧起来了,沈岚儿头大。
她指着魏公公大声说道:
“你若再敢质疑太傅,我便和你不死不休,下方众人全放了,禁军阵亡将士也安抚一番,这事就这么算了。”
“可是……阵亡了一万多禁军呀。”
“魏莲英,本王都答应回宫了,你还想怎地,若是逼人太甚的话,本王便死在你面前,你就等着承受神君的怒火吧!”
“呵呵,储君说笑了,老奴这就去办便是。”
终于,围在惊雷山附近的禁军撤军了,地上的残骸也很快被收拾干净。
十八仙门以及惊雷门中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个的呆站在山门前,目送着刚刚还在要他们命的禁军。
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生命走了一趟过山车。
张狂趁着整顿储君仪仗的功夫,来到小苗旁,叮嘱她速速离开此地,又帮助雷公治愈了重伤。
在小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他一脚踏上了储君千岁的法舟,向着白帝城飘荡而去。
深夜,法舟上灯火通明。
张狂趴在栏杆上,看着漆黑的夜。
这时,魏公公走了过来,他说道:
“小子,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你是北煞那个疯女人放掉的人族少年,对不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张狂平静的回道。
“哼,不管你和北煞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接近储君什么企图,从这一刻起你都要听我的,否则会怎样不用我多说,你自然明白。”
魏公公的死人脸狞笑起来,缓缓的说道。
而后他转身离去,在黑暗中,走出了十名阴侍,监视着张狂,各个灵动内敛,赫然全是炼气九层。
“这些便是你威胁本尊的本钱吗?”张狂不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