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上,张狂闭门不出。
沈岚儿着急了,眼看已经到了白帝城郊外,在走一日便到皇宫,入了皇宫想在出来,可就难了。
上一次跑出皇宫,还是赶上白帝神君闭关时,才得以出来的。
只见,法舟上一顶着紫金冠的俊俏少女,大步走到船尾舱门前,一脚踹开舱门,指着端坐于书桌旁的少年,大声呵斥道:
“张狂!别忘记你我的约定,什么时候带我走?”
张狂只是平静的看了看来人,而后又平静的拿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茗,淡淡的说道:
“不急。”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想不到你是个怕死的软蛋。”
见说不动张狂,她一甩门,咣当一声,走了出去。
张狂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对着茶杯说道:“今夜应该差不多了。”
昨日,他爆出白虎天赋,几乎将灵力消耗一空,用了一夜时间,利用月华呼吸法,吸收月之精华这才刚刚恢复。
其实以张狂的力量,足以应对魏公公,但是雄狮扑兔,亦用全力,多年来的谨慎告诉他,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来一个筑基境界的修士,在赶上自己力竭之时击之,到时候连逃都来不及了。
张狂继续对着茶杯发呆。
舱外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有人在低低沉语。
“你看到舱里那位了么。”一监视张狂的阴侍说道。
“怎么了?”旁边蹲着的阴侍回道。
“他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到,怎么个死法?”
“放心,他已经认怂了,不会生事,你还没看出来么,储君不要他了,而之前他还杀过李公公。”
“什么?李公公是他杀的,那他可惨了,魏公公的姘头都敢杀。”
“哼,等到了皇宫,看魏公公怎么整治他,即便不杀头,也可能被阉割了,看他白白净净的,还不知道以后怎么熬过去。”
“嘿嘿嘿,宫内七十二管事府太监,上万人,每人恩泽一次,估计他连拉屎的时间都没有。”
“呃,小会子,你好恶心,不过我喜欢,还别说他长得倒是俊俏……”
这时一个年长太监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说道:“别吵了,盯紧点,出现差池当心你们的脑袋。”
“诺——”
……
窗外低语,一句不落的进入了张狂耳中,他面如平静,只是攥紧茶杯的手,骨节发白。
而后,咔吧——一声,杯子碎掉。
张狂自言自语道:“一群娘炮死太监,本尊只是恢复下灵力,你们就这般欺辱我,找死。”
话说沈岚儿回到了自己的船舱,进屋后踹倒伺候宫女,又将摆设砸了个稀巴烂。
这才喘着大气,一头栽倒在床榻上,她眼中怒火未息,咬着牙说道:
“不行,必须去万古陵寝,只有得到那件神器,才能证实自己所想是否正确,娘亲希望你还是你……”
夜里,天上挂着一轮血月,淡淡乌云飘过。
法舟外一片寂静,储君仪仗一行一百零八艘法舟,宛如一百零八枚明珠一样,给漆黑的夜,点缀了点点星光。
午夜时分,沈岚儿寝舱,一道黑影悄然落下,慢慢的开开了船舱门,缓缓走了进来。
“谁!”
沈岚儿忽然从梦中惊醒,第六感告诉她有危险临近。
只见在床榻前的桌子上,焚起了一根蜡烛,闪烁烛光下,一张精致的少年脸忽隐忽现。
“我从进来,到点着蜡烛,然后静静的看着你,这么久你才觉察到,若是战场上早已死一百遍了。”
来人正是张狂,他仍旧一身青袍,淡淡的说道。
“啊!登徒子,你来我房中作甚,不怕我喊吗,这里可是法舟上,方寸之地分分钟拿下你。”
沈岚儿立刻用丝被遮住身体说道。
“别挡了,天底下也只有你这样的女子,睡觉时还穿着甲胄……”
沈岚儿脸上微红,这才想起来,之前打算独自一人,逃离法舟,结果不知怎的就睡着了,以至于还以为穿着小衣睡觉。
“登徒子你来我房中作甚?”
张狂没做回答,站起身向前一步,这一动作着实下到了沈岚儿,连说:
“你别过来啊,看你道貌岸然,居然是只禽兽。”
其实沈岚儿的修为也不低,但是当看过张狂施展雷术后,知道自己差得不止一条街那么远,真正打起来恐怕不足一招之合。
“帝女的房间都是奶味吗?”张狂闻了闻说道。
“什么都是?难道你还进过别的帝女房间不成。”
沈岚儿惊诧的说道,心想,完了遇见采花惯犯了,还是专门针对帝王家贵女下手的惯犯。
“呃……”张狂这才发现说错话了。
其实也没说错,他在无上仙界时,有多少帝女投怀送抱,只是张狂一个都看不上罢了,试想一个个带有企图的女人,天天躺在你的枕头边吹风,就问你过得幸福不幸福吧。
“好了,不再打趣你了,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你不要乱来,别看我打不过你,我真的会喊。”
梆——
一清脆声响起,张狂给了沈岚儿一板栗。
“乱来你个头,你不是白天还到我那闹,要我带你走么,晚上都解决了当然要走,难道你改变主意想回皇宫了吗?”
“……什么,全都解决了?”
沈岚儿将信将疑的跟着张狂走出船舱,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趟满了阴侍。
在另一座舱里,门上画了一个奇怪法阵,透过窗子能够看到,上百锐士和宫女拼命的拍打着舱壁,只是外面一点声音没有。
“你……还会法阵。”沈岚儿惊讶的问道。
“我为何不会?”张狂淡淡的说道。
二人走到船上前甲板,沈岚儿不解的问道:
“你为何只杀阴侍,独留宫女和侍卫活命呢?”
“别问那么多了,让我想起一件恶心事,死娘炮都该杀!”
张狂攥着拳头,指节嘎巴嘎巴直响。
“呃……你童年经历过什么,不能歧视太监。”
张狂抱起沈岚儿,在甲板上轻轻一点,唰——一下,窜上半空,打算踩着风尖离开。
其实沈岚儿也懂得御风术,只是她那速度太慢了,方向也找不准,并不是每个炼气十层的人,都懂得飞行的。
刚刚离开船舱一丈远,忽然一道红光乍现。
张狂惊呼道:“不好,有人在法舟上刻了告警阵,快走。”
话音刚落,周围几座法舟,纷纷有人掠空飞来,其中一身着黑色九龙袍的老者,飞得最快。
“竖子,胆敢拐走储君,拿命来!”一声暴喝宛如晴天打雷,震得耳膜发响。
“魏公公追来了,我们怎么办?”沈岚儿着急的问道。
“哼,他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一笔账需要和他好好算算呢。”
张狂一把推开沈岚儿,说道:“你先走,我待会儿追上你。”
“可是……可是……”沈岚儿来回滑动胳膊,使身子站稳。
回头找张狂,他早已窜出十数丈远。
气得她直跺脚,怒骂道:“王八蛋,知道本王不会飞吗!?给我回来。”
此刻张狂早已飞到魏公公面前。
魏公公阴森的说道:“竖子,老夫曾经说过,不要搞事,现在承受后果吧,不仅要你万劫不覆,那个叫小苗的丫头也会送入教坊司充当营妓,醒悟吧。”
他舔着发乌的嘴唇,恶毒的盯着张狂。
“万劫不覆?前天本尊说过,三招内灭了你,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给你一种前所未有的死法。”
张狂面无波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