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雷公大惊,这还真的是灭顶之灾。
顿时,雷公门上下翻腾起来,能拿起武器的,统统拿着武器向山下集结,甚至连伙房的伙夫,都拎着菜刀向山下赶去。
小苗一行人跟着来到了山下,张狂收起了雷沃石,跟在小苗身旁。
由于上山和下山就一条路,所以,天旗使团若想走,必须经过十八门派包围圈才行。
张狂头大,自己的正事还没办,天天沾惹无聊是非,若不是为了护着小苗,他早一个人踏着风尖远去了。
山下,旌旗招展,约六七千人堆在出口,与赶来的惊雷门弟子对峙起来。
在距离十八门派不远处,有一处小山,山顶上有一顶玄武弱水锦制成的帐篷。
有三四名宫装少女,正伺候一公子,在一古玉桌前品着香茗。
那公子身着白袍,头戴紫金冠,风度翩翩,捏着兰花指,举止优雅。
在他旁边,素立着一黑袍中年人,无胡须,做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姿态。
良久黑袍中年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发细,像是嗓子卡着根鸡毛一样。
“储君千岁,您擅自颁布聚虎符,就是为了剿灭一个山门?”
刚刚拿起香茗的公子,听到中年人这样说,慢慢放下茶杯。
他向后一仰,靠在一宫女胸前,清脆的声音说道:
“本王倒是想调动禁卫军,可惜没那个权柄,怎么李公公可以帮本王调动吗?”
“千岁说笑了,咱家只是一阴侍,哪有调动天军的威势。”
“既然没有,那还留在这里作甚,难道要本王请你吃花酒吗,你倒是有那个东西才行。”
唤作储君的公子,鄙夷的说道。
旁边阴侍,听得面色铁青一片,他的手在黑袍大袖里,攥得很紧,甚至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可下一刻,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换上笑容,对着储君说道:
“哈哈,千岁的花酒咱家可消福不起,白帝神君许多日子未见过千岁了,所以魏公公差老奴来,请千岁回宫,这便随咱家回宫吧。”
储君听闻‘白帝’二字,眉头皱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有些扭曲,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他’说道:“我若不回呢?”
“不回的话,储君府上上下下九千七百三十三人,该换换新人了。”
阴侍特意将‘换’字,咬得很重,他仍然一副笑容。
“千岁请可怜我等性命……”
“我等宫人都是苦命人呀,求千岁怜惜。”
听到阴侍这般说法,储君身旁宫女们纷纷下跪,娇呼道。
她们都知道阴侍所说的‘换新人’,在宫中的意思,那便是坑杀……。
“李阿吉,你就不怕本王登大位那一天,先诛杀了你吗?”
储君呼啦一声站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金冠都带歪了。
“呵呵,老奴倒是期待那一天早点来,当然白帝千秋万载,怕是老奴活一辈子也看不到喽。”
“你——!”储君语顿。
“我不走……我要看完山下十八门派灭了山门才走。”
“哼,区区惊雷门,派出一锐士足以灭掉,却偏偏调动聚虎符,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储君,也好,老奴便陪你看完这场戏,然后再走。”
阴侍一脸的不屑。
储君拄着脑袋,撅着嘴,白了一眼阴侍后,又继续品其香茗,目光移到了山下。
山门内,张狂等人来到门口,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片人,有蓝发的,也有绿发的,五颜六色好是热闹。
众人手中武器,参差不齐,好一点的拎着铁剑,或者身着银甲,但大多数都拿着锈刀或者竹枪,相对于他们,山上的惊雷门弟子,就要精锐的多了。
起码人手一刀,还是有的。
外面乱糟糟的叫骂声不绝于耳,就是无人攻上来,俨然一群乌合之众。
张狂看到这一幕,轻松起来,算计着用几招制服外面的土鸡瓦狗,当然他绝不会出手的,这些人还不配。
由于张狂在身旁,小苗也轻松起来,下山时还在忐忑的小心脏,如今平复多了。
她贴在张狂胳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时而被山下污秽不堪的叫骂声逗笑。
相对于张狂等人的闲情雅致,雷公和他的弟子们,则愁云满面了。
惊雷门出去接洽的弟子,无一例外都被打成了重伤,山下十八门派,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灭了惊雷门,绑走天旗贵客。
至于问为什么,没人给出理由,反正各家门主就这么安排的。
终于,在被打伤第十名亲传弟子后,雷公坐不住了,他亲自来到阵前。
找寻着熟悉面孔,终于看到了鲸吞门的门主——邱三。
虽然惊雷门和鲸吞门互相看不对眼,经常相互暗算,但从交情上讲,两位门主也算英雄相望了。
“兀,邱老英雄,我惊雷门没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为何要围攻雷山?”
雷公一嗓子喊道。
鲸吞门门主邱三,听到吼声,也上前一步,带着如丧考妣的神情,指着雷公骂道:
“雷王八,你害我儿,还说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今日铜山将军手持聚虎令,召集白帝城南五百里的英雄们聚集此处,就是要讨伐你等下作之人!”
“你个老混蛋,我何时害你儿子了,本打算敲诈你一笔钱财再放他,结果仙使开恩,早就放他回家了。”
雷公对着骂道。
“可怜我儿死得只剩下一条腿,雷王八,你等着,我要生扒了你的皮!”
邱三说着就要提玄金大刀杀过来,但是被他身边的八个儿子拦住了……
“这个老混蛋,发什么瘟……”雷公被吓了一跳,退回阵中说道。
他面露忧色,望向了山门外一片人海中的中军大旗。
此刻,在中军大旗下,一赤膀大汉,皮肤古铜色,留着一头杂乱的蓝发,胸口纹着狼头,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央。
他发出震耳的声音,说道:“都已经晌午了,尔等何时进攻,山那边储君千岁还等着捷报呢。”
“呃,非我等不进攻,而是这山上易守难攻,老夫以为,徒增伤亡不如坐下来谈,我们在阵前摆好上酒席,请惊雷门主下来,一定能谈出好结果的。”
一拄着拐棍的老翁说道。
“是呀,我白帝城南五百里仙门,一向热爱和平,互通有无,从来没有兵戎相见过,还请铜山将军三思呀。”
又一人淡淡的说道。
“铜山将军,我等只是想知道,承天府魏公公知晓此事么,擅动兵戎可是死罪。”
一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呔,尔等若在禁军,早就斩杀你们了,本将再说一遍,违令不前者——杀!”
“将军您在考虑考虑,前途要紧……”刚刚那老翁继续劝说道。
嗡——风萧声响起,老翁头颅开花,溅得到处都是白花花之物。
这一动静着实吓到了在场众人。
“还用我再说一遍吗,你……还是你,想再听一遍?”
铜山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玄金棍,指着众人说道。
“哎呀,快快擂鼓,我等要第一个杀上山去。”
呼啦啦,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带着亲卫来到各自门派中。
接着擂鼓喧天,乌合之众终于动了,犹如一团黑云一样,压上山门。
“哼,这还差不多,接下来也该我出马了,想不明白,储君千岁要天旗门那名女子作甚!”
铜山举着玄金棍,踩了下一侍卫的肩膀,窜上半空,向山门杀去。
半空中,他释放出了极恐灵动,赫然炼气十层巅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