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追赶着鸟人,绝尘而去,天上留下了一道极速摩擦后的白练。
惊雷山顶只剩下三个白帝老祖,见人都走了,他们这才坐起来。
“剑眉老鬼,你说刚刚那小子什么修为,这般了得。”
缺一只眼的老头问道。
剑眉老头揉着肩膀,没好气的说道:“反正比那个鸟人厉害,我都说了不来掺和这趟浑水,咱们在山中快活自在多好,非要来,差点折了性命。”
“行了,你还说这话,当时岚丫头泣血时,就属你叫得欢实。”无牙老头说道。
“唉,你我都老喽,这外面的世界太凶险,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话说那小子到底什么修为,当年老白帝君,恐怕都没有这般威能。”
剑眉老头唏嘘的说道。
“那小子可能要触碰到天仙境界了,但愿岚丫头别是一厢情愿,否则这十万大山可就真的要更姓了。”
独眼老头搀扶起两外两人,感慨的说道。
而后三人,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的向白帝皇宫飞去。
这时候,在他们前面大概七十里处,张狂无限接近鸟人。
那鸟人急了,不知祭起了多少禁忌,身上的毛都脱落了大半身,就这样,速度才堪堪与张狂拉开点距离。
其实张狂并未使出全力追击,他与鸟人保持了一定距离,只要让前方感到极具恐怖的压力便可。
张狂怀疑它还有后手,所谓斩草要除根,若是后手无法摧毁的话,还是会留下无穷的祸端。
毕竟这十万大山与自己已经有了因果,阿凤的月华族,沈岚儿的白帝族,还有惊雷门的热心门主,这些人都是他的‘因’。
修成好‘果’的话,前面那个鸟人及其同党必须死。
张狂目光更加坚毅,他不自觉的又加快了些速度。
这一加速不要紧,是把前面的鸟人,逼入了死角。
“小子,差不多就行了,都追了快一百里路,累不累,如果你放我一马,咱们既往不咎如何?”
鸟人喘息着说道。
“我一点也不累,等追上你,定要将你的毛拔光了,看看鸟人果体长得什么样。”
张狂玩味的笑着。
“……小子,沈岚儿究竟什么迷倒了你,若是你喜欢美色,我可以笼络一万名佳丽,各个不输她,咱们商量下,不如握手言和,我可以封你当这十万大山的圣子。”
鸟人几乎用恳请的语气,说完这句话。
“恐怕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脸盲,根本不知道沈岚儿漂亮不漂亮,还有区区一域的圣子,你打发叫花子吗?”
张狂不屑的说道。
张狂确实没有说谎,他身边聚集一大堆女人了,每个女人都美出了特点。
像沈岚儿这类的根本不出众,除了身材丰满,前凸后翘,头发颜色蓝,发质柔美外,也找不出别的特点了。
至于说十万大山的圣子,自己堂堂仙界帝尊,真心看不上这点虚名。
鸟人见说不动他,恼怒的很,自己闲的蛋痛,跑到惊雷山上干么,招惹了这么一个祸害,非要祸害死自己才肯罢休。
“小子,你母那档子事纯属误会,还有她的修为是隐骇毁掉的,跟我毫无关系。
我也被蒙在鼓里,你我都是受害者,不信一会儿到皇宫,我带你去你母的寝宫,她被伺候得很安逸……”
鸟人思前想后,觉得这人之所以执拗,全因其母。
等带他与其娘亲相见,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大肝火了,届时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能放自己一马。
鸟人洞察人世间,至少万年,它对人性拿捏得可谓恰到好处,然而这次恐怕叫它失望了,因为对象是张狂。
“哈哈,你该不是对‘仇’字理解有什么误区?实话告诉你,只要你心中想过谋害我或我的家人,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狂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他说完话后,又向前飞快了一点。
“啊!变态,疯子!”鸟人破口大骂。
它从戒指中抽出一杯红色液体,咚咚咚的灌入口中,顿时眸中红光乍现,速度更上一层楼。
此刻它已经飞过白帝城外城。
“哼,靠喝药维持灵力不衰,药停时不怕毙命吗?”张狂轻蔑的说道。
二人距离皇宫还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
张狂很想知道,鸟人不回头与自己拼命,而是逃窜皇宫,它所去的地方究竟有什么东西,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翻盘不成?
此刻皇宫中,正龙大殿,玄金大椅上,坐着两个女人。
沈岚儿伸出玉手,握在一妇人手上,滴滴的流泪。
那妇人一身黑袍,虽然满头银发,但是年龄看上去刚刚中年。
妇人便是北煞妖王,她抚摸着沈岚儿的蓝色幽发,说道:
“唉,想不到你如此悲苦,以后便当我女儿吧,有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在,没人敢伤你。”
北煞已经被沈岚儿救了出来,确切的说,是解除软禁,北煞并未关押在传说中的秘境中,而是在正华宫,除了不能随意走动外,衣食起居应有尽有。
沈岚儿抽泣得说道:“有北煞姨娘这句话,本君心里踏实了,待三祖接狂哥哥回来后,我与他共同伺候在您身旁。”
“叫啥姨娘,生分了,叫‘妈’”
北煞妖王越看眼前的妮子,心里越是欢喜,不仅人长得甜美,而且嘴也甜,更重要的是,她是新晋的十万大山共主——新白帝神君。
难得的是,她对狂儿一往情深。
沈岚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窃窃得说道:“妈……”
“哎,乖女儿。”北煞妖王笑得合不拢嘴。
“妈,我给您捶捶背……”
当二人母女情深之时,一小黄门扯着嗓子喊到:
“神君,武盟遣使,已经快到光华门外了,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
沈岚儿不耐烦的问道:“是为了什么?”
那小黄门抬眼看了下北煞,一咬牙说道:“……是为了引渡北煞主人。”
说完以后,赶忙素立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放肆!武盟欺人太甚,妈你放心,有岚儿在呢,给他们一百万个胆子,也不敢怎样。”
沈岚儿怒不可遏的说道。
北煞眼中流露出担忧,平静的说道:
“武盟遣使,来人修为肯定不一般,宫中无高手坐镇,我们还需稳住对方才行,传话下去中门大开,用最高礼节欢迎他们,倒要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此时此刻,光华门外一支数百人组成的仪仗,停在门前。
仪仗中有一顶七十二人抬的大毡房,奢侈华丽,格外显眼。
毡房内坐着一碧蓝华服老者,鹰钩鼻,一脸阴郁。
在他身旁跪坐一男子,中年上下,武者打扮。
中年人气愤的说道:“都一个时辰了,就叫我们在这里等着,难道他们要羞辱武盟不成,真真不怕刀兵相见?”
鹰钩鼻老者靠在软榻上,淡淡说道:“北煞居然就是当年登州城的张氏,有意思,难道白帝这个娘们儿,不知道登州张府的事情吗?”
“竟然和武盟抢人,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区区地仙玄阶也敢造次。”
“父亲,我听闻她已经突破到了天阶,我们要不要小心行事?”
“哈哈哈,几年前我与她交锋过,若不是她手中握有三把大日神剑,发挥出了天阶威能,恐怕几年前这十万大山就是咱们的了。”
鹰钩鼻老者不屑的说道。
中年人在一旁陪笑,心道:‘父亲对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也难怪,若是当年成功了,早已进入长老院,天下资源随意使用。’
“武儿,待一会儿,见到那个女人,你该知道做什么,等她先出手,我将她击杀之。”
鹰钩鼻老者眼中闪出精芒,继续说道:
“十年前的仇,是该算一算了,如此一来又能抓走北煞,又能平了这方隐患,一举两得。”
他笑吟吟的说道。
中年人莫名亢奋,应声道:“诺——!”
‘诺’字刚落,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鸟人踩踏了毡房,结结实实的蹬了鹰钩鼻老者一脚。
那一脚力道极大,加之鸟脚上带有倒刺,蹬完以后,老者胸前血肉模糊,一股黑气萦绕,之前的雍容华贵,全然不见。
“父亲!”中年人大惊道。
“谁——是谁偷袭老夫,心不甘呀。”老者颤抖着说道。
他在自己的仪仗中,根本没有开启护身奎气,刚刚那一脚,直接伤了他的基础,更可气的是,那一脚还带毒,黑气顺势侵入到五脏六腑。
即便,老者有着地阶修为,这一脚下去,半条命也没了。
中年人搀扶着老者,面对黑气束手无策。
“武儿,我们快走,为父受了重伤,看来白帝一族存心要和武盟开战了,此地不宜久留……”
老者攥着中年人的手说道。
“诺……”
中年人眼泪都急出来了,老者可是武家的顶梁柱,万一出现好歹,武家可就完了,万万不能有失。
然而,现实总是残忍的,下一刻,顶梁柱折了……
又是咔嚓一声,接着稀里哗啦,一青袍少年掉了下来。
他快到地面时,猛地踩到一东西上,弹了出去,那速度极快,以至于毡房中留下一道白练。
白练消散,中年人缓过神,见老者无了声息,大悲道:
“父亲!!!”
“你们究竟是谁!天杀的踩断了我父的脖子!”
……
光华门内,张狂与鸟人前后相隔不到十丈,二人都使出了全力,一个追一个赶。
张狂有些分神,他喃喃自语道:
“奇怪,刚刚我踩到了什么,软软的还有弹性,不管了,跟好鸟人再说,前面便是宫殿,看你还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