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进入宫中,奔着最高的角楼飞去,张狂跟在后面不足三百步远。
那座角楼很奇怪。
寻常角楼会分布在皇宫外墙周围,以起到警戒瞭望作用,而此楼却建在了一处园林里。
四周绿意葱葱,花团锦簇,巨大的树藤环绕着假山,同时也环绕着整座角楼,根本就是废弃的一处建筑。
鸟人飞进了顶楼窗户中,张狂也随即钻了进去。
在顶楼一处石桌上,摆着一个包角形的灯台,鸟人就在灯台旁。
“小子,到此为止,姑奶奶要走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鸟人一双红色眸子,死死的盯着张狂,而后,它从戒指中取出一块尖尖的紫色宝石,冲着灯台上的灯芯座,狠狠扎了下去。
顿时紫光乍现,在宝石上撕裂开一处光洞,向外吐着微风,从外面很容易看到光洞内景象,那是一处极美的花园。
“哈哈哈,我走也。”鸟人一翻身进入光洞。
而后,那本来就不大的洞口,开始急剧缩小。
“不好!”
张狂反应过来,早已经晚了,洞口还剩下拳头大小。
说时迟那时快,他从戒指中抽出一根竹筹,向小洞丢了过去,转眼间,竹筹飞入洞中。
小洞消失不见,而灯台上的那颗紫色宝石,也燃烧殆尽变成一灰色石块。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不过在找你之前,我需要取回一物件。”张狂冷冷的笑道。
张狂离开角楼,展开神识,在一处大殿中锁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气息,确切的说,她身上之物的气息,早在张狂进入皇宫时,就已经觉察到。
不久以后,他落在大殿前,这一突然从天而降的人,着实吓坏了门口侍卫。
“快来人,有刺客……”
“护驾!护驾!”
两名侍卫举着金戈,刃对张狂。
“本尊有要事,没时间和你们闲聊。”
张狂一扇大袖,二人便被刮得无影无踪。
此刻殿中女子,取来龙泉剑,杀向门口。
待看清来人后,她的眸子模糊了,有不敢确认的说道:
“狂哥哥……主人……,是你吗?”
那女子正是新白帝神君——沈岚儿,她很疑惑,三位白帝老祖怎么未跟过来呢?
“正是本尊……”门口之人淡淡说道。
叮当一声,宝剑落地,沈岚儿想上前拥抱,却不知这动作可否。
“……情况紧急,快将你的空间小刀给我,不然那鸟人就跑掉了。”
“鸟人?”沈岚儿疑惑道。
“没时间解释,快给我小刀,那鸟人便是你的杀母仇人。”
“好的,立刻马上。”
沈岚儿看到他着急的样子,知道事有紧急,立刻取出小刀丢给张狂。
而张狂也急匆匆的点地飞行。
在起飞一刹那,沈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天上大声喊道。
“万事小心,咱妈已经救出来了……”
天上,张狂听到喊声,自言自语道:“咱妈?咱妈是谁,莫名其妙……”
很快,他便消失不见。
下方,赶来了数千衣服各异的妖兵妖将,打得番号也各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十妖部落的精锐。
“神君,刺客在哪?”一膀大腰圆的妖将,大声喊道。
“都回去吧,刚刚说场误会……”
“诺——”妖兵退去。
回到殿中,北煞缓缓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问道:
“岚儿,见到我那不省心的儿子,怎么不开心呢?”
她没有多问,如今没了修为,反而一身轻松。
“妈……是这样子的,之前我和狂哥哥签了一份女奴契约……”沈岚儿脸红着说道。
北煞大吃一惊,说道:“什么!?狂儿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居然强迫你签这种东西,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
张狂还不知,自己被人无意中穿了小鞋,他现在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找出鸟人,弄死它。
辛苦追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放掉它呢。
他来到角楼上,迅速在登台上画了一大堆复杂的法阵,而后将小刀放于灯芯出。
掐指一算,感到了竹筹的方位,而后冲着那个方向,激发法阵。
顿时,一人多高的方形空门开出,还是那股和煦春风,还是那个花园。
张狂信步走入。
此刻花园内,一玉碑旁有一处喷泉,玉碑上镌刻‘魅泉’二字。
喷泉中,一长着黑色翅膀的女子,静静的躺在里面,一股股七彩灵力修复着身上的各种伤痕。
那名女子的容貌不同于常人,更像是番邦女子,高高的鼻梁,大大的赤色眼眸,头上垂下波浪一样的灰色卷发。
在满是七彩亮晶晶的泉水中,如芙蓉出水般,撩人心房。
“气煞我也,臭小子你等着,等姑奶奶恢复了,定将你们杀得鸡犬不宁。”
她抚摸着白皙胳膊,一丝丝煞气已经侵入血脉,更是怒不可遏道:
“差一点,老娘便彻底被‘毕方’反噬变成鸟人,看来禁忌要少用才好。”
“不过收获蛮大的,等道基修复后,修为应该能跨过那道天地的门槛了吧。”
她美眸传神,很快又想起张狂,想到那个混蛋居然挨打都能提升境界,还跨过了天地门槛,不由怒气冲天。
“混蛋,等我出关,必吃你肉,喝你血,扒你皮……不解气,那就换一种方式,老娘必将你修为废掉,一生一世当个小黄门留在我身旁。”
然后她又拿起一根棍子,对着水池里用力的击打,一边打一边大声喊道:
“我出去后一定要将你的家人杀得一个不胜,那些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部诛杀三十六族!一个不留!”
这时候,在她身旁,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干吗要出去,现在我就来了,你想怎么玩,本尊有大把时间陪你。”
张狂抱着胳膊,笑吟吟的说道。
“啊!你……你你怎么进入这方小世界的。”
女子张大嘴巴,足可以吞下一枚鸡蛋,她吃惊的看着张狂。
“别看了,出招吧,别以为你是女子,我便手下留情。”
张狂有些迟疑的说道,他可从来没打过女人,任何女人都没打过,难道今天要破例吗。
他对自己说道:‘眼前之人十恶不赦,还是魔族妖女,不可留着,否则祸患无穷。’
然后心里另有个声音,说道:‘嘿,那可是个妹子,你看那身材白花花,像是一块完美的玉,你就忍心辣手摧花,不问问她为何堕落成魔女吗?’
‘是啊,为何成为魔女,可是她将沈岚儿的老母制成了风筝……’
魔女都摆好架势,打算拼命了,发现张狂在迟疑什么,忽然她明白过来了,看了看池中水,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魅泉的气息迷住了他的心窍,看来我还是有机可乘的。”
她美眸弯弯,邪魅的笑了起来,随后说了一句非常傻逼的话,正式这句话,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