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刁钻一拳,速度极快,直冲腰眼。
这一拳若是击中,拦腰折断都是轻的,人最脆弱在哪里,就在脊椎。
张狂眼见来不及了,不由分说,来了个鲤鱼打挺,将肚子对向巨拳。
虽然都是受伤,但是一个必死,一个重伤,那肯定选择重伤……
两权相害取其轻,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得,可真正要做的时候,除非道心永恒之人,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呢?
啪——
拳头击打在腹部,如婴儿小粉拳拍在肚皮上一样,软绵绵的如同瘙痒。
张狂愣住了,这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老子脸部都先扭曲了,等着摧心剖肝的疼痛呢。
见刚刚一击轻描淡写,他不敢马虎,用上境界之力一掌击打在力士肩膀。
如同猛牛撞击一样,那肩膀反弹力道,将自己推出数丈远,摔倒在角斗台边缘。
噗——
一口老血喷出,若不是不朽之躯,恐怕现在已经震得回肠百转,肝肠寸断了。
那力士不依不饶,轻点地面迎头冲来,这一次他换成了飞腿。
那飞腿速度极快,摩擦得空气嗞嗞作响,很快便形如星斗陨落般,砸向自己。
张狂强忍着骨头散架,两只手臂支撑着站起身来,打算硬碰硬迎接这一击,结果飞腿变了角度。
极速飞行间突然变成了一个直角,斜着飞出,又拐弯,飞向了头顶,然后,一脚跺下。
大岳崩顶恐怕不及其一分,张狂整个耳朵发出轰鸣声。
他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心道这次真的完了。
然后,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脑袋上如同砸下一枚鸡蛋,然后就没然后了。
张狂又愣了下,冥冥之中似乎想通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力士攻击不间断,又是一记重拳,这次目标是‘蛋’。
张狂看到来拳方向,脸都绿了,可是为了应证刚才想法,只得拼了。
他直挺挺的站着,任凭那碎金一击,击打在下盘之上……
拳风贴到衣服时,张狂后悔了,闭着眼,咬牙说道:
“完了完了,希望我猜测是对的,否则真的要死了!”
啪——一声轻响。
仿佛被子卷砸在了裤裆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原来是这个样子,什么力之极限,老头子坏得很,误导我。”
张狂一把擦掉嘴角边的血迹,颤微的说道。
因为连续两击,着实受伤不轻。
“原来,刚刚伤到我的两下,全是我自己打的……皆是纯力攻击。”
张狂自嘲说道。
“我换成法术会怎样呢?”
他盯着又要近身的力士,淡淡说道。
“火女神加持朱雀天赋——龙破斩。”
张狂爆出灵动,这一次不再内敛,而后用未受伤的手,向着力士撩去,一股一丈高的火鸟,瞬间出现。
如龙的吐信,冲着力士冲击过去。
唔——
一声鸟鸣,火焰直接烧过力士,一团火人在烈焰中静止不动,直至燃烧殆尽。
“呵——总算杀了他,若继续以纯力击扛之,自己真的道消了。”
张狂心有余悸的说道,他现在完全明白,为何伤得如此惨烈了。
因为,不管是雷邪甲,还是护身奎气,亦或是不朽之躯,皆会相迎自己身上的气息,根本挡不住反弹回来的力道。
“力之极限,顶你个肺呀。”
张狂越想越气,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里将布置此次试炼的人,鞭尸了一百万回。
心道:‘说好的力量极限,怎么变成了脑筋急转弯,就不能设计个正常点的关卡么,人渣。’
他来到力士残骸前,那是一堆木灰,灰烬中有一面满是碳灰的小镜子,很是扎眼,于是捡了起来。
当仔细端详镜面时,看到镜子里有一寸小虚空,微微发着紫光,紫光里烟波浩渺,一坨接着一坨的白色符文,散布在整个空间中。
“好奇妙,居然可以在虚空中镌刻符文而不衰。”
他尝试读取了一段符文,晦涩难懂,不过在只字片行中可以理解到,此镜乃是一方宝镜。
虽然级别不高,材质下成,但是符文强横,此镜可反射一切物理攻击,不管力道有多大。
“呵呵,不错,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正好当作雷邪甲的护心镜,等出了这鬼地方,便将两物结合了。”
张狂笑吟吟的说道,心境大好,此前阴霾一扫而光。
然而,好景不长,好心情怎么可能在这破地方长久呢?
下一刻,白衣老者又闪闪烁烁的出现了,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死鱼脸模样。
“呵呵呵,本座就说么,这一届弟子肯定有脑瓜灵验的,那些不动脑子的活该被自己打死,恭喜你年轻人,进入下一关试炼,下一关毒藤迷宫。”
“下一关非大智慧之人才能过,若是困死在迷宫中,本座概不负责。”
白衣老者话音刚过,第二关开始了。
瞬间,张狂被传送到了一处到处是高墙的迷宫。
高墙有千丈高,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带刺藤条,如果仔细看的话,藤条会动。
天空中也拉起了错乱的藤枝,密密麻麻编织如筐,遮天蔽日,一丝阳光都没有。
草碾碎的甘甜味,弥漫在整个迷宫中。
张狂望着天空,发了愁,毫无疑问,若是攀爬或者飞行,绝对会被这种不知名藤枝,虐成渣。
他又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以及十人并行宽的廊道,心里又骂了一百遍设计关卡之人。
“这里就有一条直道,说好的迷宫呢,别告诉我跑到尽头才有岔路口,飞也不能飞,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无奈,张狂只能顺着长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还不能极速奔跑,天知道这些藤条会不会偷袭。
而且,那白衣老头不是说了么,这是毒藤,鬼知道它的毒性如何……
反正上一关若不是发现蹊跷,估计自己早死了,这一关更加小心才行,这哪里是历练场所,分明就是死亡陷阱。
接下来的一天里,张狂一直向前走,长廊好像永无尽头一般,一直看不到尽头。
他怕错过了什么隐藏的小路,比如被一些藤枝遮挡的路口,于是又折返往回走。
又走了一天,在回去的路上更加仔细,结果根本看不到什么小路,而先前来到迷宫的起点,也找不到了。
“有诡异!”
此刻张狂正坐在草地上歇息。
连日奔波,虽然不累,身上的伤也自愈了,可迟迟望不到尽头,他的心情浮躁起来。
“干脆烧掉毒藤算了,看看这东西究竟有多毒,或许路就在某堆藤枝下……”
张狂的耐心早已消磨一空,无限接近崩溃,现在急需发泄。
终于,理性被浮躁压了下去,在封闭六感以后,他祭出了丹火。
对着周围,那些还有些潮湿的藤条,灼烧起来。
巴嘎——爆裂声响,阵阵作响。
随着火势逐渐变大,一些早已燃起来的藤枝,慢慢碳化,有更多的藤条被引燃。
火势很快变成火墙,向两边极速燃烧,露出了熏黑的墙体。
圣人言,一个人在崩溃前,都有一根压倒身体的最后稻草。
此时此刻,压倒张狂的那根稻草,突然乍现,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