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浑身裹挟着魔息凝聚成的液体,动弹不得,此魔息与十万大山外弥漫的魔息不同。
它更像是附身的蛊虫,雷邪甲不停反弹着,来自黑色液体的啃咬,那是上亿个点的啃食,与腐蚀决然不同。
蛊虫威能甚至超过了炼气十层,若不是雷邪甲已经演化成第二形态,很难想象亿万只看不见大小的黑色蛊虫,会将身体吃成什么样。
很快,张狂掉到了裂缝最底下,刚刚着地,便有一块青屏将地下笼罩起来。
身上魔息虫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张狂检查雷邪甲,表面已经啃食一光,若在持续片刻,恐怕真要道消于此了。
在他身旁,躺着一具人类鸟兽骨骸。
张狂认得此人,正是与自己缠斗多日的白帝神君。
他想起了那天,在天上哀哀而鸣的人皮风筝,不由感慨说道:
“想不到,一域枭雄竟然这样死去,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当你做下恶事之时,就要想到,必然会有这么一天来临的。”
而后又淡淡的说道:“不得不说,这最后一击,及其恐怖,若不是身有仙宝护体,恐怕真要翻车了。”
其实对于他而言,经历过的生死间,何止千次,早就习以为常。
张狂整理下头发,开始打量这方奇怪的地下世界。
他发现头顶裂口处,早已被如墨汁一般的魔息淹没,若不是此处有青色屏障遮挡着,那些魔息也会淹没此处的。
“看来,直接出去,可能性不大。”
张狂回想起如蛊虫组成的黑色液体,就心里发毛,这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爆戾。
每一只肉眼看不到的虫子,都有堪比炼气十层的威能,何止恐怖如斯。
“还好只是被禁锢在这一方小世界里,若这些东西飞到了人间,那么将会毁灭一切。”
他开始查看四周。
与花园一样,这里也是花香满地,唯一不同的是,此处充满了残垣断壁,好像经过一场浩劫一样。
张狂散开神识,仔细打量着周围,发现方圆一里的地方,一个喘气的都没有。
甚至完整的建筑都没有,只有一处看似完整之处,那便是位于中心的一块黑玉碑。
值得一提的是,青色屏障正是此碑发出来的。
张狂来到黑玉碑前。
“这些文字是……”
他看到碑文吃惊不已,这些文字,不正是自己收藏的那几块黑玉残碑上的文字么。
形如蝌蚪,若集中注意力去看,蝌蚪会来回晃动。
“这些上古仙文,怎么在这里,莫非此处是一处上古时期的遗迹?”
张狂不得不这么想,因为在神女道场,母亲留下的影像中,介绍过此类地域。
“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不如参悟碑文,或许能找到出去的玄机。”
“这里很多野果,倒也可以充饥。”
张狂找了一块干净大理石坐下,向周围虚空一抓,树上红彤彤的浆果,飞奔而来。
他一边啃着浆果,一边从戒指中取出收藏的几块残碑,不小心一卷妖兽皮做的无字卷轴,也掉了出来。
似是有什么力量牵引一样,卷轴展开了。
展开后,张狂发现上面布满了类似蝌蚪的文字。
对照着碑文,两种符文一模一样。
“原来这无字卷轴与上古仙文,关系密切。”
张狂虽然不知如何破解仙文,但是从这两方物件有着共鸣来看,他们必然有着联系。
他更加仔细的查看起碑文,由于碑文会动,所以眼睛要不停捕捉跳动的字符。
不久便眼花缭乱,无奈下,闭上眼睛休息。
脑中回起想符文形状,心想符文会在卷轴中哪里出现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白光乍现,闭着眼都能感到一股暖意。
他赶忙睁开眼,看见兽皮上飘起了一奇怪小人虚影,正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
“这是……‘炼’字吗?”张狂不确定的读出小人动作含义。
唰——金粉撒过,小人消失不见,当张狂再次抬头望向黑玉碑时,至少十来处小蝌蚪,变成了金色‘炼’字。
“我去……原来仙文这样读出来。”
他吃惊的张大嘴巴,世间之事太玄妙了,很快张狂利用此法,翻译了整块碑文。
“腾蛇殿,万古仙宗内门弟子试炼场所……。”张狂读道。
他又接着说道:“万古宗是什么仙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于是接着往下读,碑文上废话连篇,什么人族之兴亡,什么魔尊末世降临等等。
张狂很容易想到了,传说中的雪梨神女封印魔尊的故事,不过那故事太久远了,是不是真实存在,都有待考证。
终于他读到了最后一行:“心头血开启试炼,通关者可传送至心念所想之地。”
张狂笑了,说道:“看来,离开这个鬼地方,只需要通过试炼即可。”
于是,二话不说,由神海中取出一滴心头血,按照碑文指示,滴在了一处凹槽上。
顿时,七色光芒乍现,他眼前一亮,周围景象全变了。
由破败的园林,变成了一处角斗台,他站在角斗台中央。
角斗台地方不大,四周皆是虚空,空无一人。
张狂跺着角斗台上的砖石,发出叮叮响声,这些砖不知什么材料制成,以筑基五层的威能,居然踩不坏半块。
“还真是试炼空间,这里不是幻境。”他有感的说道。
忽然,广阔虚空,响起空旷回音。
“吾乃万古云长老,尔等想好了,试炼有风险,本座可不管你道消与否。”
一虚白的人影,慢慢浮现在眼前,若隐若现,等待着张狂回复。
“少废话,开始吧。”张狂说道。
他能清晰的看出,白影是一道加持着灵力的执念变成的,不知在这里有多少年了,灵息非常弱。
“很好,第一关,力之极限……”人影话语声逐渐拉长变远,白影也消失不见。
咚——咚——咚——
虚空中犹如鸣起了响鼓一样,一锤接着一锤的雷动,闷闷的响声敲击在心坎上,使人窒息喘不过气来。
很快,虚空深处走来一力士,周围根本没有雷鼓,那鼓声是他脚踏虚空,所发出来的声音。
力士慢吞吞的走到台上,有两丈高,脸上无五官,身上肌肉隆起,古铜色的肌肉上足以跑马。
那力士与张狂见面,二话不说,举起锅一样大的拳头,冲着张狂砸了过去。
“怎么,这就是比力量吗,看我不拆了你!”张狂笑着说道。
他感受不到对方任何灵动,仿佛那就是一件玩偶一样,可能是坚硬一点的玩偶罢了。
张狂暴起灵动,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发出一击,冲着落下的大拳头,迎了上去。
大小拳头砸在一起,只听咔吧一声——。
一股钻心的痛,痛彻心扉,张狂的手指骨折了……而那只大手却毫发无伤。
雷邪甲的防御,还有筑基期全力一击,全不起作用,那力士偶人究竟是什么做的。
正在张狂疑惑时,本是慢腾腾的力士突然加速,一股拳风袭来。
“不好——!”张狂惊叫道。
他赶忙闪身,可还是晚了一步,力士另一只手,攥成大拳,直冲腰眼轰了过来。
这一拳,无论他如何躲闪,都躲不过去,必死之局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