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是真死了……”
张狂心里念叨着,一股股困意萦绕在心间。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好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
“张狂醒一醒,该练习灵动了。”
“狂儿,再坚持下……”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张狂打了个哈气,睁开眼,看到父母正在摇晃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块万斤大青石,正压在他的身上。
父亲那伟岸的身躯,遮挡住了烈日炙晒,母亲陪伴在身旁。
“狂儿不能气馁,你长大后要守护这方天地的,再忍一忍。”
母亲眸中闪着泪花,想要将他扶起,但是迟迟未动。
“凤北,叫他自己起来,你我总不能帮他一生一世。”父亲拦住了母亲,说道。
然后他俯下身,慈祥和蔼的说道:
“狂儿,你要记住,不可轻言失败,一旦有这种想法,也就真的败了,你是这世间中独一无二的男人。”
“我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男人……”
张狂重复着父亲的话,身体里一股暖流回荡,渐渐的视野模糊。
……
“老大,快醒来,老夫坚持不住了!”急促的呼唤,出现在耳旁。
张狂脑袋嗡嗡作响,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赤霄正裹挟着自己身体,大声的呼唤着。
此时的赤霄,早已没有仙风仙骨的模样了。
浑身可谓一个‘惨’字,来形容。
它的魂体不稳,一半身体已弥散一空,另一半则附着三四层魔息虫,吱吱的啃噬着灵体。
赤霄一动不动,在用自己仅剩的灵体,护得张狂周全。
“老大……你终于醒了,接下来看你的了,老夫……好累,休息下……。”
见到张狂睁开眼后,赤霄露出了笑容。
他整个灵体如烟粉一般,飘了起来,飞进张狂的九格仙戒中。
“辛苦了老赤,让你担心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张狂祭起护身奎气,抬眼查看四周。
只见四周漆黑一片,到处都是魔虫,甚至比地底还要黑上几分。
他散开神识,透过黑暗,看清了周遭环境。
“这里是皇宫里的角楼,若不是老赤舍掉灵体吸引魔息,恐怕整个皇宫都已经被啃食一光了吧。”
他唏嘘的说道。
望着角落里,发着幽光的空间小刀。
张狂一把夺了过来,瞬间,牵引着小世界的空间隧道,强制关闭了。
一些未飞出来的魔息虫,直接碾压而死。
见通道已关,张狂大声吼道:“玄冰神通加持玄武天赋——极寒领域!”
他祭出了领域之术,将小小的角楼,完全笼罩在寒冰世界当中。
周围的黑色,被凝固在玄冰内,甚至将一些打算远遁的魔息虫,一并冰冻在角楼外侧。
“还不错,筑基五层的领域,可以开出二百步远了。”
“小小魔虫就想要了本尊的性命吗?”他捻起一块黑冰,淡淡的说道。
“那都去死吧!”
一声怒吼,领域中寒意骤增,淡蓝色的寒气,瞬间变成了深蓝色。
那些炼气十层的小虫,被极寒之气,一个接一个冻爆,黑色的冰块变成了暗红色。
只是几个呼吸间,屋内魔息虫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呼——
张狂长出一口气,危机总算熬过去了。
虽然舍掉了一条灵根,但是却保住了性命。
能够在这种极端险境下脱险,有多少幸运成分在里面……
他拍了拍戒指问道:“老赤,你没事吧,可别死了。”
“屁,老夫健硕的很,就是损了至少万年的灵力,需要补充很长时间,才可恢复……你这就去找个抱剑妹子给我吧,老夫急需恢复体力……”
张狂听到它没事,也就放心了,后面话全当放屁,这老东西坏得很,回头炼点元丹给它才是正理。
他申了下懒腰,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我该去见母亲了,叫她老人家担心了这么久,真是大不孝呀……”
张狂轻点地面,飞出冰封角楼,向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缓缓飞去。
……
白帝皇宫,慈宁殿。
殿内烟波浩渺,檀香萦绕。
一女子趴在一妇人膝盖上,滴滴的哭着。
“老夫人,我父便这样被曲家,活活的打死了。”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水,两个眼睛红彤彤的,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此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小苗。
“唉,老九乃是族中老人,性格老实,一向与世无争,却为了家族利益而死于非命,老身心里难过呀。”
妇人缓缓的说道。
她披着一身黑袍,一根玉簪束起了有些花白的发丝。
那妇人正式张狂的娘亲,北煞。
“老夫人不必伤心,我父经常教导我,生要当张家的人,死亦当张家的鬼……”
小苗抹了一把鼻涕泡,说道。
“真是好孩子,以后你便是我女儿了,有了委屈尽管来找娘,娘亲灭了那些欺负你之人,就算娘亲灭不了,还有你狂哥哥呢。”
北煞扶起小苗,缓缓的说道。
“嗯嗯,谢谢娘亲。”小苗娇滴滴的回应着。
“唉,多好的丫头,可惜你哥哥不在,他追杀神君去了,都过了五日,杳无音信,我心里担心得很呀。”
北煞看着窗外星光,淡淡的说道。
小苗楞了一会儿,突然双膝跪地,高呼:“求娘亲赎罪,我……我有罪。”
这一举动,可把北煞吓了一跳。
“苗儿,你何罪之有?”北煞疑惑道。
“娘对我如己出,恩重如山,可是……我却做了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张家的事情……”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跟蚊子鸣叫一般。
“这……”
北煞看着小苗,心里泛起了嘀咕,小丫头年芳十六岁,刚刚长大成人,究竟做了什么事,给家族蒙羞了呢?
小苗抬起头,望见北煞一脸思疑,慢慢的说道:
“我与狂哥哥,已经……已经那个了,所以娘亲收我做女儿,心里惭愧。”
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小脸腾得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什么——,狂儿连小丫头都不放过,真是岂有此理,小苗你放心,娘亲一定会替你出头的!”
北煞怒不可遏的说道。
“呜呜呜——”小苗眼泪说来就来,与夜凌音的泪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乖女儿莫哭,娘亲保证会给你一个名分,而且一定会狠狠的揍一顿那小子。”
北煞抚摸着小苗的秀发,说道。
她很心酸,之前张狂收沈岚儿当女奴也就算了,现在又将魔爪伸向了小苗,小丫头如此透落,这般懂事,他怎么下得去手。
等见到他,一定好好敲打下,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保,一味的色中饿鬼,早晚会惹出祸端来。
而且,修行一途,酒色之徒难有寸进。
这三年来,他究竟去了哪里,习得这一身坏习惯。
小苗听到此言,笑得跟小狐狸一样,当然,这些北煞根本看不到。
就在此时,殿外天空中,一青袍人,踩着风尖缓缓落地。
他头戴金冠,腰佩金镶玉,可谓玉树临风,好一个诚实可靠小郎君。
落地后,那人大声对着殿内喊道:
“娘亲,狂儿回来了,可想死狂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