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我回来了。”张狂笑着走进大殿。
“狂儿——!”
北煞一个健步,奔到大门,抱住张狂不放。
“狂儿,叫娘好好看看,上一次见你都没来及说话,就匆匆走了,这一晃快一年了。”
北煞眸中含有热泪,说道。
她上一次见到张狂,确切的说,真人未去,去得只是神魂,只是将双龙玉佩交给张狂罢了。
而这一次,终于抱着儿子了,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娘……快撒手,儿子喘不上气了。”
张狂眸里也流出眼泪,对于母亲而言,只是三年多未见,可对于自己而言,那是千年思母之情。
“呵呵,娘亲实在太想念了,对了白帝女魔头灭了吗?”
北煞松开手,问道。
“灭了,连渣渣都不剩。”张狂笑着说道。
“好,那就好,待明日,你将这消息亲自告诉岚儿去。”
北煞抓着张狂胳膊,仔仔细细的看着,发现张狂已经长成了大人,全然没有稚嫩之气。
有的只是霸气,她根本想不到,在这小郎君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王者,一位活了千年的帝尊。
小苗还在一旁,她看到张狂回来,吃惊不已,心里激动万分,可又有些惶恐。
激动的是,他果然信守承诺,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而惶恐的是,刚刚还在老夫人那下眼药呢,正主这就来了……好尴尬。
“呵呵,狂哥哥回来啦。”
小苗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她算看出来了,老夫人不可能教训张狂,当然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期望着,刚刚说的‘名分’问题,何时落地。
“咦?小苗怎么也在,你退下吧,今晚本尊要与母亲长谈,有太多的话要说了。”
张狂只是微微侧身看了下小苗,而后注意力又全在母亲那一边了。
“呃——”
小苗求助的看向北煞。
北煞一见,立刻笑了起来,说道:
“儿啊,本来娘亲在十万大山中给你寻了一门亲事,不过听说你和小苗的事情以后,娘亲改变主意了。”
张狂疑惑道:“我和小苗有何事,还有什么亲事?”
“唉,你这孩子,男人做过的事情,怎能不承认呢,咱们家一向良善,不可做亏心事。”
这话说得张狂,一头雾水,不过那边的小苗听了,却很受用。
“娘亲……”
她几乎奶声奶气的叫道。
小苗的小脑瓜中,飞快的转动着,心道:‘要成功了,娘亲呀,还需在加把劲才行。’
“呵呵,我看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与小苗择日成婚吧。”
北煞本来想好好敲打下儿子,可是不知为何,这些事情在见到张狂那一刻,全都忘得烟消云散了。
“娘,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
张狂凌乱了,刚刚回家见到老母,抒发思念之情,怎么成了逼婚。
“混帐东西,自己做了还装糊涂,娘亲可是盼着抱大孙子呢。”
北煞笑呵呵的说道。
“娘——”小苗这次小脸蛋真红了。
张狂盯着小苗的眸子,瞧得她不敢抬头,心里已有数。
‘八成这鬼精的小丫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吧,你说跟谁亲近不成,偏偏跟夜凌音走得近,这不是又培养出一个夜凌音么。’
“呃,此事来日再说吧,今日儿子开心,我有太多话要说。”
张狂笑呵呵的说道。
“不成,小苗以被我认作女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上哪找这么水灵的丫头呀。”
“现在说个日子,咱们将这事办了再说。”
北煞气嘟嘟得说道。
而后,她又叹息道:“哎呀,这种事情不可拖,万一哪天小苗肚子鼓起来了,你说这叫哪档子事。”
“娘,听我解释……”张狂赶忙抢过话头。
他继续说道:“父亲至今下落不明,儿要去悟道山,哪怕掀得翻天覆地,也要救父出来,在这之前无儿女情长之说!”
张狂说得话,几乎字字铿锵,斩钉截铁。
“儿啊,别再顽固了,你父之事别想了,娘亲这几年吃得苦,不想你在去受了,听娘的话,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北煞有些怄气了,她的心结就是‘悟道山’,如今儿子又要重蹈覆辙,去挑战天一样存在的武盟,那还了得。
她在神女道场里的留言,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认命就好。
‘狂儿修为也不弱,背靠十万大山,座拥白帝城,可谓一方不俗的势力了,安安稳稳度日不行么。’
她在被废掉修为时,心灰意冷,早已顿悟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斗过天呢。
而今,能有此善果,可谓至善至美。
“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悟道山的,安心在家造孩子吧!”
北煞心里起火,寒着脸说道。
“儿子一定会去救父亲的,若是整个天与我作对,那我便将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张狂表明心计,一些事情一旦定下了,八匹马都拉不动。
“你……你气煞为娘。”北煞生气说道。
张狂见说不听她,黑着脸看着小苗,心道:‘等过了今天再找你算账,好好的母子相见,搞成这样。’
小苗只是吐着小舌头,回应着他的眼神。
很快,母子相见的大戏,冷场了。
北煞嘟着嘴,背对张狂。
张狂狠狠的盯着小苗。
小苗低着头……
良久后,这位叱诧十万大山的北煞妖王,一锤定音。
她扭头对张狂,严肃的说道:
“明天,我要看到你与小苗入洞房,此事休再提,否则娘就找个地方闭关去,叫你一辈子找不到!”
“这……”
张狂汗颜,不过心中并不紧张,这才是娘亲该有的性格。
父亲每当与娘亲争执时,总是以这种结果收场,过几天就好了……
“哼,休要以为过两天便消气,明天娘守在你们洞房外,若没动静的话,立刻东游弱水,永远离开此域。”
张狂还想继续劝说,刚一张嘴,就听见大殿外,叮当一声。
一盛有仙莲羹的玉碗,打翻在地。
门口,一白衣女子,头戴白花,呆呆的站着。
来人正是沈岚儿,她本来亲自下厨,用秘法熬制了一碗仙莲羹,专门孝敬北煞的。
结果,听到对话后,瞬间石化在当场。
“妈……”沈岚儿用的是白帝皇族中,对‘母亲’的称谓。
她楞了一会儿,两行金豆子,吧嗒吧嗒直掉,二话不说跑开了。
北煞见到此情此景,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呵呵的说道。
“儿啊,娘亲其实在这十万大山中,给你说和了门亲事,岚儿秀外慧中,我看明天你和她们一起洞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