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乌刀完全放飞自我,冲着张狂吐槽一番。
张狂听完吐槽后,表情不喜不悲,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一把将长刀提起,轻点虚空向宫内飞去。
“主人……你要作甚?”黑乌刀惊慌道。
它感到了张狂情绪上的波动,那种感觉,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很快,张狂便来到了一处敞篷小房旁,对着长刀画了一道法印,将其丢入小房中。
噗通一声,长刀掉进一粘稠的池子中。
随后,刀魂惨嚎声响起。
“主人,你不是说不介意么,为何这般对我,将我丢入化粪池中!”
“黑乌,是不是本尊太久不发飙,你忘记敬畏长什么样子了,居然敢骂我,好好在茅坑里冷静一番吧。”
张狂抱着胳膊,看着小房里一柄刀没入池子里。
“不——我错了,求您了放过我吧,我听您的一切安排。”
刀魂颤微的说道。
“哼,安排的事就是圣旨,再有一次直接拆了你。”
张狂虚空一抓,将黑乌刀提起,丢在了旁边的水池中。
“是是是,主人让我做什么,我都在所不惜。”长刀颤抖着。
其实不仅长刀在颤抖,张狂戒指中另一位‘爷’,也在颤抖着。
赤霄看到他如此疯狂,连屁都不敢放,他重新审视着之前说过的话,看看有没有出格过,审视一番后,觉得没事这才安心……
第二日,张狂找到母亲,利用道痕传承,将腾蛇道痕完好无缺的,刻在了母亲那破碎的神海里。
又把匆忙中炼好的丹药,留给了母亲。
“娘,您按时用初晨露水服用此丹,不出一年修为必能恢复,再修炼我传承给您的天赋,很快便能破境到地仙境界了。”
张狂笑眯眯的说道。
北煞扭着头,不搭理他。
淡淡的说道:“我早已看破红尘,有了与世无争之心,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娘亲何时才能抱上大孙子呢?”
她抬起头,望向容貌精致的张狂,问道。
“呵呵……娘,狂儿答应您,等救出父亲后,定然讨几十个媳妇。”
张狂保持着笑容说道。
“哼,还几十个,现在就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不要,可别错过了。”
北煞叹息道。
“娘亲,大丈夫岂能无妻,放心,在给儿一年半载,保证让您抱上孙子。”
张狂做势,揉着北煞的肩膀说道。
“你呀……娘怎么就气不起来呢,也罢,男子汉需要闯一闯,我也想通了,跟你一起去。”
“啊——?您说什么。”张狂惊讶的问道。
“我说跟你一起去。”北煞又重复了一遍。
“娘,路途凶险,我看就不必了吧。”张狂婉转的说道。
“要么你留在这里生孩子,要么带上老娘走,你选吧。”
北煞眼珠一瞪,不是好声的说道。
张狂的脸跟吃了十根苦瓜一样,苦也……
又过了一日,终于一行人决定启程了。
天上浩浩荡荡的飘着百艘法舟。
每一艘都是大船,里面盛满了从白帝宝库中,取出的上等灵材和灵药。
船舱里堆得跟小山一样,一艘船所容纳的财富,足以买下一个中型宗门。
城里聚集了上百万围观的百姓,来看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喂,那么多法舟,这是要征战吗?”有名中年人问道。
“什么征战,这是现任神君要取驸马爷了。”一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我的天,那么多,不知哪家公子得此殊荣……”一个青年搓着身上的脏卷,自言自语道。
“走,咱们去瞧一瞧驸马爷长什么模样。”青年旁边一个健硕的妇人,哈哈大笑,说道。
人群开始往里挤。
这时一手持环刀的金甲守卫,大声警告着。
“你等后退,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刚刚围观的人,这才停住脚步,可是人群越聚越多。
……
此刻在空港上,三位白帝老祖身着盛装,陪伴在沈岚儿身旁。
沈岚儿也是一身盛装,处处落着雍容华贵,举手抬足间,丝毫无小女子模样,有得只是威严。
今日她化身成了女帝,俯视着空港下方百万黎民。
终于,张狂等人来到。
北煞与沈岚儿道别后,带着小苗登上了小舟,缓缓飞向大舟。
空港上只留张狂一人。
沈岚儿霜白的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张狂,不再考虑下吗,你看,朕的黎民便是你的黎民,朕的江山便是你的江山。”
她指着周围说道。
“不了,父仇未报,怎可苟活于世。”张狂回绝道。
“唉……”
沈岚儿叹息着,眸中闪烁出晶莹的泪光。
在她身后,三位老祖见状,故意离开些距离,避免尴尬。
张狂轻轻抬起手,擦掉了女帝脸上的泪花,轻轻的说道。
“好了,不必伤感,我有一物你留下,由它待我守护你,镇守这十万大山。”
张狂取出了黑乌刀,交于沈岚儿的手上。
霎那间,法印契合,沈岚儿成了长刀之主。
“这……这是一柄仙品灵器,礼物太重了,我收之有愧。”
她想要将灵器,交还给张狂,她感受到一股股威能,自刀身而出,仿佛十万神兵排兵布阵般,震撼着她的心神。
“留下吧,此刀名为黑乌,可斩尽一切地仙境尊者,有它在你身边,我才可安心。”张狂笑着对她说道。
沈岚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一把抱住张狂。
回想起初见时,他舍命破开万古陵寝,又在看到母亲遗骸时,给了结实的胸怀,还有他不畏生死,追杀魔女于天涯。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化作记忆的碎片,在心中回荡。
沈岚儿早不能自已,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咱们江湖相见。”
张狂头也不回,轻点地面,飞向大舟。
“张狂,我会一直在白帝城等你,一生一世!”
沈岚儿抛弃帝王威严,如望夫石上的妇人一般,大声呼唤着,目送船队缓缓驶离空港。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
大舟上,北煞不忍见离别之情,叹息着回到了自己的寝舱。
甲板上只留小苗一人,站在张狂身旁。
她如乖宝宝一样,叨叨着。
“狂哥哥,若是舍不得,咱们飞回去便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后再找那武盟寻仇,也来得及。”
小苗也被这离别之景所感动,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一样,下方那个女人可是自己的情敌,此时不下眼药,何时下?
“屁话,我父正关押在悟道山受苦,能等十年么,在我字典里,仇恨就要即时报,哪有隔夜之理。”
张狂没好气的说道。
小苗笑吟吟的说道:“这才是我的狂哥哥呢,世间独一无二的美男子。”
“好肉麻……少贫嘴,这个你拿着。”张狂从戒指中掏出了赤霄剑,丢在小苗手上。
“这……这是一柄仙器?”
小苗虽然修行尚浅,但是也知道器品的好坏,可仅限于认识到仙品罢了。
此刻,她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
刚才,张狂送给沈岚儿黑乌刀时,她可是看在眼里,那份醋意足可淹没整座白帝城。
甚至,她还在心里画了一万个小纸人,诅咒着下方那对狗男女。
可如今,自己也得了一把,心里怎能不心花怒放。
“狂哥哥你真好,要小苗做什么都没问题,就算生孩子,我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学的……”她的小脸上,绯红一片。
邦——一声。
张狂敲了下小丫头的脑门,气着说道:“你这一天都想什么呢,这剑不是送你的,抱好了。”
“除了睡觉以外,无时无刻都要抱着,听见没?”
“为……为什么。”
“这是交给你的任务,做不好就回登州,永远不要出来了。”
“狂哥哥,我突然觉得没有爱了……”小苗一副苦瓜脸,说道。
船队继续向极北行驶,又行驶了三天。
这一天,张狂拄在围栏上,心神不宁,他感觉要有大事发生,可有说不出是什么来。
而就在同一天,一支千名武者组成的骑兵队,闯入了繁华海中,奔着一处溪流水榭,碾压而去。
在这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里,用绳索拖着三个人,三人皆衣衫褴褛,浑身磨得血肉模糊。
其中一人,正是十三狂卫中的狂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