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浩浩荡荡的开向极北边境。
在第四天时,看到前方一高耸如云的山峰,层峦叠嶂。
法舟上有侍从,爬到桅杆上,指指点点。
张狂抬眼望去,笑呵呵的对北煞说道:
“娘亲,前面便是月华山了,咱家的族人都安顿在上面。”
“此山不是叫牵牛山么,住着一个老混蛋和一个小混蛋,这几年没少给月华族找麻烦。”
“呵呵,您说的两个人,坟头草都一人来高了,我亲手帮他们升天的。”张狂笑吟吟的说道。
“狂儿干得漂亮,若不是娘亲当时去了白帝城,早灭了这对混蛋了。”北煞夸奖道。
话音刚刚落,前方驶来三艘法舟。
打头的法舟站着一女子,身穿白裙,手持白剑,仙风道骨。
她扯着嗓子问道:“前方仪仗可是姨娘?”
北煞在甲板上听见叫声,对张狂说道:
“唉,是我那个苦命的侄女——阿凤,狂儿你将岚儿送的资源全留在月华山吧,我就不出面了,免得伤感。”
北煞一边说,一边往寝舱走去。
“诺——”张狂施礼道。
北煞不想回月华,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的修为没了,懒得跟族人解释,还因为,当初族里长老要她当族长,她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找个借口,不相见便是,避免尴尬。
张狂也知道母亲想多了,他接触过阿凤,知道此女子品性,可母亲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忤逆呢?
很快三艘法舟并入了船队中,张狂再一次见到了阿凤。
二人言少,但每次开口,都是询问对方现在怎么样,亦或是将来做什么。
于是乎,谈资少了,也就沉默不语了。
可二人心里却总想说点什么。
“张狂……我想求你一件事。”阿凤首先打破平静,说道。
“阿凤,我知道你想什么,等我救出父亲以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张狂望着远方说道。
“嗯,我……我会一直等你。”阿凤红着脸,艰难的说完这句话。
尴尬的时刻到了,张狂觉得,这个时候要不要吻一下。
他看着身旁女子,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心跳陡然加速,咚咚咚作响。
阿凤觉察到异样,配合着紧闭双眼,心道:‘呆子,快点呀。’
然后,二人慢慢靠近,三尺、两尺、一尺,终于……
啪——一声。
小苗抱着赤霄,从桅杆上掉了下来。
“哎呦,疼死我了。”
这一动静,打断了将要的心悸。
张狂轻咳两声说道:“呃,凤族长,我去内仓检查下极品灵石的装运情况……”
“嗯嗯,我也回船上,通知战魂们,来见见你。”
二人匆匆离开了。
小苗见到二人离去,揉了揉屁股,努嘴说道:“也不扶我起来,真是的。”
此刻,赤霄剑发出一苍老声音,说道:“嘿嘿嘿,怎么样小妮子,按照老夫的方法去做,保准冲散野鸳鸯。”
……
在月华山前,停留了一下午以后,船队继续赶路。
此刻,船队只剩下两艘船,一艘里面装着少量的修行资源和几个侍从,另一艘则是张狂等人。
阿凤回山了,最终也没见到北煞,她理解姨娘的想法,只是感到失落。
如今船上还留下一百二十三名,已经重塑灵体的战魂,她们执意护送张狂等人,离开十万大山,才肯回去。
只见船舱中,拜服一百多名俊美女子,各个身着玉鳞甲,英姿飒爽。
“拜见老夫人!”众女齐声道。
“好——都起来吧,看这一个个长得多水灵。”北煞笑着说道。
然后,她感慨的说着:“唉,就是命苦了点,被人取舍了躯体,成为孤魂野鬼。”
“老身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便将随身携带的五纹元丹,每人送一枚吧。”
北煞身旁的宫女,将一小玉盒打开,把里面丹丸每人发了一枚。
张狂就站在旁边,看得脸直抽抽,那可是五纹元丹呀,自己这几天耗费了不知多少灵材,多少心血才炼出来的。
‘唉,老母开心就好,开心就要好呀……’他在心里默念着。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等受之有愧呀。”打头的长发战魂,抬起俏丽小脸,激动得流下眼泪。
五纹元丹什么概念,死人吃了能活,断肢吃了能续,修行者吃了则会连跨五个境界……
而自己吃了,则会加速催化肉身,可少修行五年。
如此绝世宝丹,当糖豆一样给人了,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夫人,实在宅心仁厚。
“你等不必多言,你们既然是狂儿的魂奴,自然也是我的家人……。”
北煞抬眼看了看每位战魂,越看越满意,这一个个长得跟画里面的天仙一样,那叫一个美。
还有那坚实的下盘,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上哪找如此理想的女子,而且还有一百多位。
她笑容更胜了,顿了顿,说道:“狂儿,她们为何是你的奴仆,我看修为都极高,不如解了她们的奴契,我收她们做干女儿吧……”
“啊,这……老夫人万万使不得,我等甘愿当主人奴仆的。”一女子惊诧的叫道。
“对对,主人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愿意效死!”又一云卷发女子说道。
北煞又望了眼众女,扭头对张狂说道:“狂儿,你倒是说句话呀。”
张狂拍了下脑门,一脸的黑线,说道:“那就依娘亲之令,解除奴契……”
他非常无奈,心道:‘得喽,一眨眼多了一百二十三名妹妹,娘亲呀,你是要拆台吗,还是来拆台的么。’
“啊,太好了,以后可以将主人叫成狂哥哥了。”
众女又是一片感恩戴德。
虽然众女成了张狂的妹妹,可是礼仪还是要有的,她们不会忘记是张狂给了众人重生。
依然对张狂敬畏有佳,恪守本分,护卫着法舟继续前行。
又经过了两天,法舟终于驶进了繁花海。
北煞最近精神很好,毕竟多了一百多个女儿,几乎这一百多女子每天伺候着她,美滋滋的。
她来到甲板上,望着下方一望无际的花海问道。
“狂儿,我们为何不走中关骨道,反而绕远走这里呢?”
张狂回道:“是这样的,还有两位故人,等我接她们呢,不知过去这么久了,她们过得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脑中浮现出两位佳丽的样貌,吴梦瑶花颜月貌,陆小蝶闭月羞花……
不由得,望向了更远方,那里有一条小溪,蜿蜒得穿过一大片绯红中。
……
张狂看不到小溪的另一头,在小溪的源头上,建起了一座简陋的水榭。
水榭外,一女子身着红袍,拄着狼牙棒,怒视着前方。
在她身旁是一粉衣女子,那女子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正不住的往外留着鲜血。
而在粉衣女子的前方,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人,几乎各个毙命,皆是被寒冰所杀。
四周站着几只伤马,不停的哀鸣着,它们不明白,为何人类又在相互残杀。
在一百步外,一浑身包裹在紫袍里的绷带人,眼中闪出凶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
他从脸部绷带的缝隙中,伸出了带分叉的舌头,慢慢的舔食着刀上的鲜血,而后阴森的说道:
“不错,血是奶味的,纯阴之躯的味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束手就擒,交出红牡丹,本座可纳你当鼎炉。”
他阴笑起来,接着说道:“一起修得阳阴之术,每日快乐似神仙,岂不美哉?”
“滥污匹夫,你休想,我便是死也不会从你的!”粉衣女子咬着银牙,大声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