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狱持续一上午,究竟有多少人丧生,无人知晓。
太虚世界本就没有正义可言,哪个武者手上,没有百八十条性命的。
你杀他和他杀你,又有何区别,何况天旗镇里的武者全是人渣,死也就死了,谁怪他们触碰了张狂的逆鳞呢。
张狂面色平静,他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而已。
而后,望着刚刚爬上来的两女,说道:
“咱们下去吧,山顶风大。”
刚刚放大招,导致灵力消耗极大,如今的张狂两脚发软,如软脚虾一样,被两女搀扶进宝库中。
“主人回来啦……”
众狂卫围了上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刚电闪雷鸣,他们以为外面出事了。
现在看到张狂平安回来,心中无比喜悦,若不是每人伤重在身,恐怕早就飞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张狂望着这些狂卫,欣慰的笑了笑,本以为他们会玉碎,没想到都还在,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都随我来,我给大家疗伤。”
张狂又扭头对白牡丹说道:“你也随我来,你的伤势不能耽搁……”
“哦……”
白牡丹如同乖宝宝一样,跟在张狂后面,走进宝库中,而余下众人则在宝库外,席地而坐。
众人知道,疗伤有先后之分,白牡丹如此娇媚的面庞上,留下疤痕可就不美了,他们很自觉。
密室里。
张狂席地而坐,白牡丹面对着他,也款款落座。
“主人,真不用追杀陈布吗?”白牡丹问道。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我也屠了这方地界的所有武者,不会再起波澜。”张狂自信的回道。
“可是……他还有个义父,几天前刚刚领兵出征,带走了此地界三分之二的武者,不知所踪……”
白牡丹欲言又止的说道。
“有什么话,直说吧,再大的事情有我呢。”张狂望着她的眸子说道。
“嗯,我怀疑他们去讨伐登州城了。”
白牡丹将她的怀疑,讲了出来,张狂听后,猛得站了起来。
“什么登州城,他们在几天前出征的?”
张狂飞快的想着,不管怎么想都如白牡丹所说的,那群挂着武盟头衔的土匪,对登州发难了。
一则,登州距离最近,也是最富庶的地方。
一则,陈布与整个登州城有仇。
还有就是,红牡丹自登州来,她负责押运跨境丹,明眼人一看便能怀疑到登州城身上。
那座近在咫尺的城池内,肯定有炼丹场所。
白牡丹见张狂如此紧张,也不敢怠慢,全盘托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和所听到的事情。
“就在五天前,红牡丹突围以后……”她急急的说道。
“看来红牡丹还是暴露了登州。”张狂面色凝重。
他用两只手指并拢,指向自己的额头,一股紫色光晕在指尖若隐若现。
很快,张狂进入冥想状态,神海开启,神识一公里、一公里的向外扩散。
“……还是没有他们的踪迹。”他闭着眼自言自语道。
白牡丹一旁静静的看着,双手攥得紧紧的,她很自责,当初为何拼死放走红牡丹。
若是都战死,那么登州城便可免于战乱了。
张狂继续自言自语道:“这样找不是办法,对了,早在刚刚回穿时,我给雨柔做过一件‘灵犀御体’法器,直接探寻它就知道家里有没有事了。”
他想起当时保护张雨柔,造得那方法器,如今刚好用上。
于是神海中,迅速祭起秘法,如今的神海早非过去相比,在仙品头冠的加持下,足足大了一倍。
因此,很快便探究到张雨柔下落。
只见,她端坐于书房中,正安静的写字……张狂看到这里才抒了一口气。
然后另一端神识扩散,也终于在登州城近郊处,发现了总督大军,他们在城前对峙。
“……暂时家里没事。”
张狂平静的说道,鼻孔中流出鲜血,随手擦了擦。
刚刚耗费了大量精神力,体内已经被彻底抽干。
白牡丹听后,长出一口气,两只攥紧的拳头也放开了,若是真有事,自裁的心都有了。
“我先帮你疗伤,而后再去驰援登州。”张狂接着席地而坐。
“主人,家里事情急,您赶紧去吧。”白牡丹着急的说道。
张狂扶着她的面容,慢慢说道:“如此美娇娘,怎可毁容,你放心我会还你漂亮的。”
“嗯……”白牡丹发出蚊子声。
接着张狂爆发灵动,一条青色蟠龙在他背后乍现,一股股绿色灵力萦绕在这个密室中。
而后,手指上聚集了一点极亮的绿光,滋滋的发着响声,那亮光虽然亮得令人发指,可是望上去却很养眼,仿佛清澈的泉水洗眼一样,清凉透彻。
他动作极轻,慢慢的覆在伤口上,顿时密室里的绿光更胜了。
外面,透过水晶窗,绿光衍射在外,照耀在每名狂卫身上。
那绿光是那么的温暖和煦,以至于每个人都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绿光照耀下,众人伤口开始闭合,又过了一会儿伤口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过一样。
更过分的是,本是大理石挖掘的宝库,地面在绿光的普照下,居然生长出了嫩草……
即便离密室很远的小苗,也被绿光笼罩,她都感到浑身每一处毛孔,都在畅快的呼吸,一些腌臜杂质,呈汗状排出体外。
她感到肌肤都剔透了半分,更加柔滑了,隐隐觉得身体又发育了。
“我的伤居然好了……”一狂卫站起来,跳了跳说道。
“这是神迹呀。”还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挑断手筋的双手。
“哼,什么神迹,这是主人的威能,我等能够跟随主人,此生无怨无悔。”一年纪较大的狂卫,眸中含泪的望着密室。
其实,张狂没想到,余光能将众人伤患痊愈,他正一门心思的修补着白牡丹的脸蛋。
“呵呵……好了。”张狂抹了一把汗水说道。
而后一打响指,用灵力造出一名玉镜,交予白牡丹的手上。
“你看看,哪里还有不合适的,我再改一改。”
白牡丹点了点头,玉手摸着脸蛋,迫不及待的望向玉镜,这一看不要紧,直直的倒吸凉气。
“主人……这是谁,是我吗?也太夸张了吧。”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语无伦次。
因为,这方玉镜中的人,似曾相识,却又不认识,镜中人实在太美了。
眼,还是之前的杏眼,可是它更清澈了,在层次分明的上弯睫毛映衬下,水灵灵中散发着灵动。
小鼻子,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精致得令人发指,挺直、秀美都无法来形容它的美。
绯红色嘴唇,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真可谓,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这还是我吗?”白牡丹激动要哭了。
试问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美,关键是之前已是佳人之姿,如今更胜……。
“上天如此眷顾我,让我有了主人,我……会不会折寿。”白牡丹站起身来,说道。
明显她的衣服变小,都撑开了,绿光照射下,身体二次发育在所难免……
噗——
张狂的鼻子又流血了,这次不是精神力耗尽虚的,而是眼前的尤物,触动了他坚实的道根。
“好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是你该得的。”张狂捂着鼻子淡淡说道。
啪,一打响指,一件青袍罩在了白牡丹身上。
而后,他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将这天赋传承给你。”
白牡丹激动的说道:“您是说,教给我美容神通,这……我如何报答主人的恩情呀。”
无法报答,这一点也不假,她以身相许都试过了,张狂就是不肯收。
你说还有什么,能拿出来报答张狂呢,除了命没别的了。
“什么美容神通……那可是青龙天赋,可谓法力无边,我将这道痕传授给你,你要替我守住这方天地。”
“诺——!”白牡丹单膝下跪,颤微的应道。
而后,张狂将天赋道根继承给白牡丹,这一切做完以后,半天过去了……。
他将众人遣散,只留下小苗与白牡丹二人。
密室内,张狂抓了一把跨境丹丢入口中咀嚼,慵懒的说道:
“我马上要离开了,再不去驰援家中,恐生变故。”
虽然张狂笑着说的,但这话听在二女耳中,无疑重锤敲心,心顿时沉重了。
武盟总督不算本部人马,光带走的天旗武者,就有数万之多,如此洪流冲击登州城,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她们知道,张狂去不是对抗大军,只是救人。
可在万马丛中,杀进杀出,绝对凶险异常,又是九死一生之事。
“……我们也要去。”二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必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安排你们去做,此事关系到我们的命脉,且听我道来……”
张狂慢慢的对二女说道,他生怕漏掉其中一个字,二女听得不置可否,面露惊容。
……
就在此时,远在千里外的登州城。
上百完全包裹在玄铁里的魁梧锐士,手持火刀登上城头。
见人就杀,身着铁甲的守军不敌,纷纷向后跑去,跑得慢的直接被拦腰折断。
其中一锐士,大刀一横,直接砍断一人粗的旗杆,旗杆上书写‘白’字大旗,应声掉到城下。
眼见城防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身着鳞甲女子,散着长发,从城阙上一跃而下,鳞甲在晚霞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女子一剑刺透一名锐士,又一脚将另一人踢到城下。
转身之余爆出灵动,身后浮现一只九尾白狐,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遮天蔽日。
那女子向前一推,白狐化作数百道利剑,直刺前方之敌。
仅是一个呼吸间,便将灌进来的上百锐士斩杀殆尽。
而后,一群红袍女子持长枪,也由城阙中赶来,斩杀源源不断的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