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首恶怎能放过,不管天旗如何失手落入他手中,也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亦或是谁的义子。
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他伤害了自己人,就这一点,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所以张狂在打出咒杀符以后,觉得心里还不平衡,又追加了一道禁忌。
只见,他伸出长臂,向横行二人手中灵剑一抓,灵剑化为煞气,一股股煞气组成一只骷髅头。
指着洞口一挥,骷髅头咯咯咯的笑着,扑向远方……
然后,便不再理睬那个方向,缓缓走向了众狂卫。
……
在石山的外面,一处低矮的山涧中,一灰头土脸之人,破土而出。
那人鼻子凹了下去,结有血痂,贼眉鼠眼,在四周环顾一番以后,踩着风尖迅速离开。
“哼,想要小爷的命,没那么容易。”
“想不到这天旗居然是张府的产业,那么丹方张府也知晓了,得快些告知义父才行。”
“……义父呀,可别把张府上下杀光了,那个丹方很值钱。”他眸中深远的望着登州城方向。
突然,一只骷髅头,不知从哪个方向窜出来,一口将他吞进煞气中。
如墨的煞气,霎那间侵入体内。
“不好,是煞气,得找个地方闭关才行,煞气入体不快些排出的话,必将肢体溃烂不成人形。”
陈布急匆匆的落在地上,用余力挖了一处山洞,躲了进去。
而后,浑身灵力涌出,抵御着煞气缠身。
“张狂啊张狂,你以为会些禁忌法术,便能置我死地了吗。”
“太天真,太幼稚……”
话音刚落,身上金光一晃,一条金龙从他脑袋的一侧穿入,在另一侧穿出。
脑中响起咯噔的声音,而后眼底一片花白。
片息后,陈布自言自语道:“呃,我刚刚要做什么来着……”
又过了一息,他接着说道:“我这是在哪里……”
“……我是谁。”
“哇——妈妈呀。”
“哦啊、哦啊、哦啊……”
仅仅几个呼吸,他开始唑起手来,手上沾了一大片口水,流着哈喇子,呆呆的看着洞外。
这时,脸上血管逐渐变黑,一寸一寸的肌肤开始溃烂。
他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继续看着洞口,唑着手。
……
从那以后,天旗镇街头,多了一浑身长满血疮的鬼面痴娃,他每天含着手指,游荡在街上……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此刻在天旗宝库中,正有一些发愣的武者,不知所措。
押解狂卫的武者,面对缓步走来的张狂,愣住了。
刚刚两大尊者和门主,统统死得死、跑得跑,太刺激了。
那些可都是天上的大人物……
张狂看着众人,见到他们仍旧手提利刃,踩着狂卫。
眸中凶光乍现,数道剑气向众人飞去。
唰唰唰——
一排人头落地,这才使得众狂卫挣脱出来。
那些看守的武者,性命如蝼蚁般脆弱,不是张狂残忍,而是他们踩着狂卫呢。
“主人……”
“谢,主人相救……”
“主人,我下辈子一定托生成女娃子,嫁给你,给你生猴子……”
众狂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张狂听后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又走向白牡丹。
来到她身旁,搀扶在一边,这才看到,她的脸上有一道血痕。
顿时,张狂的额头皱成了‘川’字。
“疼吗?”他问道。
“不痛,能见到您回来救我们,实在太开心了,这是梦里吗。”
白牡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便是张狂,还以为在做梦,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不,这不是梦,本尊曾经说过,胆敢动你一根寒毛,血洗天旗,你且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张狂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紧握着拳头,指节发白,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宝库,向山顶走去。
“主人……!”
白牡丹望着那个来了又走的男人,不知该说什么。
小苗看着远去的张狂,也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索性来到白牡丹身旁,问道:“牡丹姐姐,狂哥哥干嘛去了?”
“他……好像说要为了我,血洗天旗。”白牡丹眼里仍存有一堆小星星,花痴般的说道。
“啊——?”小苗张大嘴巴,惊讶叫道。
“可不能杀光天旗上下,那可是咱们一年多的成就。”小苗抬腿追了出去。
白牡丹这时清明过来,也惊叫一声,往外追去。
此刻在山外,天上紫云滚滚,不时有雷龙翻身。
一道道紫雷微微探出头,俯视着下方小城。
小城里的武者们,摸不清情况,一个个聚集在街上,看着天上异像。
“你快看,天上怎么了。”一武者拎着刀,问道。
“还能怎地,打雷下雨呗。”另一人不屑道。
“可是,我等来到魔窟山这最深处,从未见到过下雨呀。”
“有天就有雨,真是土包子,赶快磨好手中刀,陈门主说了,这一两天便弄死白牡丹,开仓放跨境药丸,广邀天下英雄,杀光不臣之地。”那人亢奋的说道。
“嘿嘿嘿,对,过几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届时找个大户人家,灌进去,抢个大家闺秀当婆娘。”那拎刀人笑了起来,满嘴大黄牙。
“好羡慕之前的兄弟们,跟着武盟总督大人去灭登州城了,那里面可有很多大户……”
随着雷声阵阵,街上武者越聚越多,皆是凶神恶煞之辈,更有甚者,还有人扛着一条人腿,大口咀嚼着……
在小城中,最高的石山上,一青袍男子,金色眸子,手指着天,一股股闪电,便是由他手指发出的。
“狂哥哥快住手,您不能毁了此处。”小苗迎着狂风,慢慢靠近张狂。
“主人求您手下留情,这份基业不能毁。”白牡丹也出现在山顶。
“你们退下吧,我只想让天下人记住一个道理……”张狂嘴唇蠕动,缓缓的说道。
小苗拽着他的衣角了,生怕某股强风将她吹掉山下。
“……什么道理”她不解道。
“帝尊一怒焚千里。”张狂盯着天上紫雷,一字一句的说道。
“狂哥哥……”
小苗愣住了,突然感到莫名的幸福,因为她也是张狂最重要的人之一,将来他也能为自己一怒焚千里。
“主人,您为了我屠尽这山下武者,从此落下恶名,不值得。”白牡丹几乎要哭出来。
她不是心痛这份基业,而是有一个男人能够为她一怒,屠尽天下人。
张狂淡淡的说道:“你若安好,就是晴天,你若受了委屈,便叫这晴天变雷闪……”
他说完话,指尖向下一指,紫色乌云如泰山崩顶般,碾压到地面。
数道雷龙瞬间沸腾,一股股粗如树干的紫色电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在地面肆虐。
一道紫雷击在地面,瞬间演化成数千道拇指粗细紫雷,但凡接碰之物,无不劈成粒粉。
地上武者们反映过来,来不及奔跑,也被雷电烧成焦炭。
何为恐怖如斯,山下雷鸣如龙吼,根本听不到人们的惨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