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与二老开始对峙,场上落针可闻。
就在这个时候,陈布的话语声传来。
“呵呵,二老且慢,本尊有话说。”他喊住加拔弩张的二人,继续说道:
“想不到年纪轻轻,竟能达到如此修为,真乃人中之龙,天之骄子。”
张狂闻言,只是冷笑对之。
“这位公子,刚刚你击杀了金角,那么他的堂主之位,便是你的了,你我在这魔窟山最深处,大口吃肉,大秤称金,岂不美哉?”
“实不相瞒,我乃是登州城主陈非的大公子,更是武盟总督孟坦之义子,这天旗以后便是我们的天下了。”
陈布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十分诚恳。
“布——,真心结交公子这般英雄人物。”
说完以后,他等待着张狂的答复。
“主人……”
距离张狂最近的白牡丹,渐渐苏醒,她朦胧间,看见了张狂。
“什么……是主人来了?”
“在哪里?主人在哪。”
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这一声,引起了远处被看押众人的注意。
本意准备就义的诸狂卫,瞬间兴奋起来。
有人眸子湿润了,有人则伸长脖子往前方人影看,洞中盈盈闪闪的火把,看不清远方之人的模样,急得那人焦头烂额。
在白牡丹不远处,那个待处决的狂卫,也在拼命扭动着脖子。
他很气,刚刚为何头朝密室,如今倒好,无法一睹主人风范。
“主人……真的是你回来了。”
白牡丹在目光清明后,眸中又泛起了泪雾,刚刚还万念俱灰,现在燃起了生的希望。
陈布愣住了,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什么主人?”
张狂再向前走了几步,让自己的脸颊,映照在一处火把下。
随着他往前走,横行二老相应的往后退了两步。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微笑着的脸,那人淡淡的说道:
“我是他们的主人——张狂。”
“哪个张狂?”陈布觉得名字耳熟,不明道。
小苗在一旁,不失时宜的补充道:“自然是登州城张府少主张狂了,想必你有所耳闻吧。”
“张狂?——张狂!”
陈布在重复几遍后,猛地惊觉,怒火徒升,大声呵斥道:“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张狂!”
这股怒火也点燃了他身上的灵动,一只不大的玄龟忽隐忽现在其身后。
“没错,正是我诛杀了你父,不算家中宿仇,就算他私炼邪术,本尊也要灭了他。”
张狂不以为然的说道。
“横行二老,求你们杀了他,替我父报仇,另外我会奉上这密室中一半的跨境丹,当作酬劳。”
陈布眼眸发红,指着张狂方向,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横行二老相视一笑,说道:“很愿意效劳。”
他们早就觊觎那把赤色长剑了,结果陈布这厮非要招安。
现在圆满了,不仅能夺走长剑,还有报仇,真真安逸。
“小子,老夫本想放你一马,看来不行了。”
“刚刚你断一条大腿滚出去多好,偏偏要留下命,这命可真不之钱呀。”
横行二老一边叨叨着,一边提起本已卸掉的灵动。
二人手中浮现出两柄灵力化作的长剑,一黑色、一白色,一股股煞气由剑身迸发出来。
那煞气笼罩了整片区域,一道道呢喃声,不绝于耳。
就在张狂的周围,虚空开始化作阴阳鱼的图案,来回旋转。
“小子,此乃阴阳剑狱,是我们两个悟出的一方结界,你醒悟的话,就乖乖自杀吧,待会儿会很憋屈的死去。”横老笑呵呵的说道。
他的肤色逐渐变黑,如炭人一样,而相应的行老在变白,那是一种病态白,仿佛葬礼上的纸幡一样白,叫人心里发毛。
“百年修行,只到这个地步吗,不够看呀。”张狂瞅了瞅四周,平静的说道。
“竖子,好是狂妄,老夫今日教你做人!”横老首先发难。
黑剑化作一只黑鱼,扭动着肥大身躯,撞向张狂。
“老横,你总抢我的风头,竖子看着,我也有。”行老也是放出一条鱼,雪白大鱼同样扭动着身躯,向前撞去。
张狂不再看攻来的招数,他轻弹剑身,听着龙鸣,对赤霄说道:
“为何世人不懂敬畏呢,今天给你一次发泄的机会,我只要他们屈辱的死。”
一苍老声音回道:“得令!”
而后是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砰——剑身乍现灵动,一股似火非火的红色,至冲宝库顶部。
一根接着一根直线,环绕在红色周围,每当线段相碰后,皆产生阵阵涟漪。
仿佛整片虚空,濒临崩溃一般。
那两只砸来的黑白大鱼,直接撞向红色,变成了两道光点,便再也没了气息。
涟漪扩散到二老身上,使他们止不住的冷颤。
“老横,我这是怎么了,好冷呀,还有那小子不是中了结界么,怎么还能发招?”
“我哪知道,老东西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了,不想让我得到长剑不成?”
面对涟漪,二人浑身颤抖。
他们的身体在下意识的战粟,像是弱小动物,面对高等生物一样的战粟。
“老横,我觉得不对呀,那把剑好邪门,我感到浑身每根汗毛都在抖动。”横老额头细汗成片。
“我也一样了,那把剑肯定通灵了,释放的灵动,感觉像是天劫压身一般……像是传说中的天仙境灵动。”行老说话语无伦次。
“不可能的,这片大陆已经数千年不曾出过天仙了,最后一位天仙可是雪梨神女。”横老抖动着说道。
他几乎控制不住战粟,频率越来越高,仿佛心弦尽断一般。
“错不了,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呼吸好艰难,能有如此威势的,除了天仙境威能,还能有谁?”
“老横我不行了,咱们逃吧,太邪门。”
“老横你说话呀……”行老看到横老嘴角溢着鲜血,呆如木鸡。
噤——
恰逢此刻,赤霄发出一阵龙鸣。
横老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胆汁,而后两眼一翻,双腿一蹬,死了。
“老横,你这是怎么了。”
行老看到胆汁,知道他被吓死了,但是无法接受现实。
虚空中,一道沧桑声音响起。
“尔等凡人,三番五次的羞辱我老大,当死!”
那道沧桑声音,将‘死’字咬得声音特别大。
又一股涟漪波及到行老,这一次他终于停止了抖动。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凡人行老根,对天仙不敬,对尚主心存龌龊,当死……”
行老仿佛牵线木偶般,机械的将手中白剑插入自己胸膛,然后面带诡异笑容,倒在横老身旁。
他居然自杀了……。
见二人气息全无以后,赤霄砰的一声,散去灵动,又变回了赤色长剑模样。
张狂看着前方一片狼藉,脸上一排黑线经过。
“老赤,你怎么把他们吓死了,说好的精妙招数呢。”
“嘿嘿,老大你不是说叫他们耻辱死去么,难道这还不耻辱?”赤霄笑着说道。
而后又说:“一个吓破胆,另一个吓得失心,这还不满意呀。”
“行吧……”
张狂也无语了,不过这倒很新颖,居然可以靠灵动就能杀人,简直前无来者,后无古人。
看来自己抽空,也要炼一身酷炫的灵动效果才行。
看着张狂和一把剑在聊天打屁,陈布不淡定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太疯狂了。”
他心里发寒,如今最大的仰仗,横行二老被吓死,那还留在这里作甚,等着他们碾死自己吗?
陈布也不想报仇的事情,他从戒指中掏出一颗拳头打黑色雷丸,想地上用力一摔。
顿时间,一道白光乍现,闪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
趁着此时,他以白光当掩护,祭出土行术远遁了。
“啊!主人……恶首要跑。”
白牡丹距离陈布最近,发现异样后,第一时间惊叫着。
“在那边!我看到他了。”小苗指着远处,一快速移动的土丘,说道。
张狂眯着眼,看着前方,将砚台里提取的咒杀符,向极远处的土丘一丢。
啪一声金光飞入土中……那土丘动得实在太快了,白驹过隙不为过,它在中了金光后,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这时候,就算祭出极光步,也无法找到他的踪影。
而且,动用神海也探知不出,因为,他彻底遁入了地里面,几乎与土同元素。
“狂哥哥怎么办,那人逃走了。”小苗在一旁说道。
张狂望着他遁走的方向,淡淡说道:“哼,想逃走吗,等一会儿就会爽爆天。”
恶首想逃,根本不可能的,敢伤了狂卫,必将承受帝尊一怒。
一抹残忍的笑容,勾勒在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