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带着几名随从,在宅子管事的指引下,踏入院门。
忽然他停住脚步。
一旁跟来的白袍阵师,不解的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老夫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只要踏入这个门槛,他便呈了我的情,收徒之事再说。”老者笑了起来,满脸皱纹逐一舒展。
“走,我们回去,剩下的事情,看他如何处理了,若应付不来也是天意,多好的苗子,可别折在悟道山下。”
随后老者带众人离去。
张狂坐在院子中,神识散开,看见了一修为雄厚之人,来了又走了,不住的摇头。
“阵主的心思本尊心领了,即便你不来走这一遭,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敢对我怎样,谁来谁死……”
话说张狂宅院门口,自老者进去以后,好几拨暗中监视之人,撒腿就跑。
其中有一人径直跑向了武盟驻悟道山镇守衙门。
衙门后堂,有一身着官服的中年人,正坐在首位,四周站满了各个世家的执事或者长老。
“大人,那个叫张狂的人必须死,大不了我们和丹盟闹掰,也要为自家少爷报仇。”
“对,阵考用术法杀人,悟道山何时堕落如斯。”
“你若不法办此人,我等将回各自州郡,从此不听武盟号令。”
中年人用手掐了掐额头,说道:“诸位贤达不必催促了,杀人偿命,那个叫张狂的人本官自然会法办,还请各自回去,静候佳音。”
“那不成,都好几日了,我们只见得那人活蹦乱跳呢,未曾见到悟道山的道军,出一兵一卒。”
中年人站起身,环视四周说道:“我同情你们家族天骄陨落,因此处处敬着你们,倘若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宫,休怪我先法办了你们。”
“你敢,我族在武盟总盟有些人脉,就不怕你被调往蛮边?”
“哼,小小悟道山镇守,也敢这般对我说话吗?”
“崔镇守,不要怕丹主,他们炼丹的若是没人购买丹药,自然会退缩,我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区区丹首,而得罪各州府。”
中年人听后,坐在位置上长叹。
心道:丹盟我也不怕,那帮炼药的本就不团结,给钱便是娘,可阵盟就不同了,出这么大事,居然还贴出榜来,那小子居然是榜首。
不知是不是那位老爷子的授意,还是手下白袍们所为,那位老爷子可是认识武盟总盟主……
最近糟心事真多,瘟疫城被埋的事情还没头绪,那才要命,第七道门若是因此反了,自己可是要诛九族的。
“报——”这时候一身着杂役服装的人跑了进来。
“启禀大人,阵主亲临张狂居所。”
中年人一听,笑了,对着周围逼宫的人说道:
“诸位,你们也看到了,是那位老爷子保他,你们有什么话,就对武盟总盟主说吧,来人送客。”
很快等候在门外的侍卫,‘请’出了众人。
欧阳家长老脸色阴沉,走出府衙后,直接召唤来一个武者,对他说道:
“去,叫那边动手吧,下手要快。”
“大长老,那妞长得不错,我们看押她的时候,可不可以?……”
“只是一只两腿羊,你们随意,我只要张狂死。”
“嘿嘿嘿,诺——”
武者施礼后,隐没在街道。
在一座荒山下,有一个别致小院。
这一晚夜黑风高,月亮被一大片黑云笼罩,小院附近连狗叫都听不到。
约有五十名黑衣人,蒙着面摸到小院的院墙下。
“兄弟们,里面有两个妞,大长老说了,那就是两腿羊,随我们处置,大家一起上。”
“哈哈哈,灌进去……”
“冲呀!”
这群人乐开了花,可翻墙刚刚踏进院子,便哭了起来。
只见,一道道紫色火炎,突然从地面腾起。
似乎专门等候他们一般,一个个的撞在黑衣人身上,顿时紫火升起,烧着每名黑衣人。
诡异的是,那群黑衣人的衣服和鞋子,一点事情没有,紫火只烧血肉。
很快,这群人被烧成一堆灰,堆在衣物上……
在屋子里,一少女散着长发,盘膝打坐,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喃喃自语道:“不自量力的凡人,也敢打本小姐的主意,留下当这院子中的花下肥吧。”
夜色中,月亮隐入一团乌云,很快便钻了出来,皎洁月光照亮整座荒山。
同样的,月光也撒入了另一处院落。
在那个院落中,刚刚惨嚎声此起彼伏,如今静得落针可闻。
张狂站在院子里,灵动泛起,两只灵鱼来回游动。
有一人跪在他面前,大声忏悔道:“大人,饶了我吧,我也是收钱办事,下次再也不敢了,您抬下手指就放了我,行不行……”
“抬下手指吗?……”随后他抬起手指,一道剑气飞过,那求饶之人身首异处。
“……好了,满足你了。”
随后他背着手,走向屋中,留下院子内横七竖八躺着的近百死尸。
悟道山下刚刚泛起的波澜,被一只无形大手直接搓平。
“主人,是否找人收敛下死尸?”一管事脸色煞白的问道。
“不,就堆在那里,叫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进来后可以看到,这样心中就能存有敬畏了。”
在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十多个世家的长老和执事,在那夜同时离开,他们一同带走的还有张狂的画像。
丹盟逍遥阁里,一老者听到汇报后,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这小子果然有两下,他说的结盟之事值得深耕。”
阵盟望星楼,紫袍老者品了口香茗,抚着一方玉盒,内有一堆闪着银光的金筹。
“老伙计们,我帮你们找了个好归宿。”
……
如果说,这是一场波澜的话,那么未来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便是大地震了。
首先,器考爆出冷门,一名青袍男子将一把缺口铁剑,炼成了上品法器,据说只是用锤子砸了几下而已……
器考没什么人去看,因为就是打铁和称量,大家也未在意,可后来器盟流传出的话,就叫人不淡定了。
那个夺得器考榜首的人,便是张狂,加上器道榜首,他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三道榜首了。
可直接保送进入悟道山秘境……
在后来符考开始,有好事之徒,透露说,看到三道榜首奔向了符考现场。
于是乎,呼啦啦数千人,前往符考现场围观。
符盟地方本来就小,结果挤进了数千人,树上,墙上到处都骑满了人。
搞得监考执事不知所措,甚至于一些年长的长老,潸然泪下。
“符盟这是要崛起吗?”一些长老感慨道,他们一生都未曾受过如此关注。
符盟大姐头,一个打扮的妖里妖艳的老太婆,为此还特意要求,符院学员回去换盛装去考试。
结果等考试时才发现,原来有外人来摘果子了。
一青袍男子随手画了一道符,引来狂风大作,将仙台上吹得乱七八糟。
学员们画得符不知所踪,最后只得捏着鼻子宣布他夺得榜首。
张狂从此成为四道榜首。
符盟大姐头,怒拍桌子说道:“一定是丹盟那个老不死的,派这个生瓜蛋子来搅局,气煞我也!若不给个说法,我便拆了他的逍遥阁……”
很快,术道会考的日子到了,人们纷纷猜测着,那个青袍男子是否再创辉煌,参加术考。
术盟大佬们也是拿出了看家法宝,分发给学徒们,不能再失守了,否则术盟以后就不好招学徒了。
官家出身还不如个散修,那能行?
在一处荒山下的小院落,一散发少女,赤足推开了寝室大门。
伸长手臂,狠狠呼吸了下初晨的空气,对着旁边丫鬟说道:
“云儿,战书送过去了吗?”
“回禀小姐,送过去了,亲自交到了那人的手中……”
丫鬟欲言又止,她想起了那人鄙夷的笑声,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他说去参加吗?”
“是对,他说凑个热闹,见识下天下术法。”
“那就好,收拾下东西,咱们也走吧,这一次他该在我脚下颤抖了……”
“小姐,咱们能不用那个大杀器么,会死很多人的……”丫鬟劝道。
蔚蓝不以为然,摸着戒指,一道道紫光使得周围空间扭曲。
而后,她咯咯笑了两声,说道:
“人早晚都要死的,身为凡人自是从小受苦,我帮他们早些解脱,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