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微粒,在快要撞击到张狂时,被一透明铠甲遮挡住。
随后满身闪起丝丝雷电,将微粒轰杀,雷邪甲上被腐蚀出许多小坑。
“这不是诅咒,更像是蛊……而这蛊里面竟然灌满了毒,好狠毒的邪毒,不仅杀人于无形中,还可传播扩散,这是要绝了此地的人族呀。”
张狂面色凝重起来,不再探寻邪毒,他正在思考破解办法。
后方豹皮汉子,见到张狂退缩,赶忙上来伸出手就要触碰小丫头。
汉子的手刚刚伸出,便被张狂一把叨住。
虽然只有短短一夜,但对蛮族的话,张狂学会了一点,简单沟通交流不成问题。
“你要做什么。”他问道。
“天神大人,我的亲人,你不救,我来救。”能够看出那汉子还在用力。
“谁说不救了,本尊金口玉言,这里不是救人的地方,会害死后面寨子里的人,我们去她们的家吧。”张狂平静的说道。
汉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众人离开了长风寨,赶往青山寨。
张狂来之前已经想出对策,这邪毒只要接触病人便会感染,若在虚空中,用灵力牵引就没事。
有了这分对策,他才欣然答应前往病源。
青山寨距离长风寨不远,这里的景色更加秀丽,有瀑布、有小河。
更难得的是河两岸长满了灵玉桃树,这个季节正是花开之时,树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紫色小花,放眼望去格外养眼。
几人全无欣赏心情,行色匆匆,不久后进入寨子。
那寨子大门敞开,地上躺着死尸,有一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正摇晃着死尸,喊着“娘亲”
寨子内一片死气沉沉,偶尔几人遥遥晃晃的走着路,看上去漫无目的。
张狂眉头皱了起来,回头对不远处的豹皮壮汉说道:
“你就不要进去了,守在外面,但有需要我会找你。”
汉子流露出为难之色,张狂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母女走进了寨子中。
他不是因为一面之缘,伸出援手,而是出于一份责任。
在无上仙界,人族帝尊主要征讨的对象之一,便是隐秘在南国丛林里的邪修,那些人全是邪修,有炼人灵魂的,有食人血肉的,亦有炼蛊害人的。
张狂与他们打了一千多年的交道,那股恨意几乎写在灵魂里,那些人全都是人族的败类,必须除掉。
所以,当遇到从未接触过的邪毒以后,他首先想到的是追查出元凶,而后除掉。
绝不允许邪修与自己同生活在同一块大陆上。
进了寨子,母女两人向寨子中的其他人,解释了来龙去脉,当他们听说是天神不畏生死,亲自前来救治他们时。
各自回家拿出了压箱子底的宝贝,贡献给天神。
有人找出一套半新的麻布衣服,有人拿着三四枚鸡蛋,还有人提着一小袋子粟米,跌跌撞撞的送到张狂住处。
张狂住处,是一间很大的茅草屋,屋子很干净,那对母女之前在这里住,现腾出给张狂,供他炼制丹药。
他开始破解邪毒。
……
夜深了。
屋内,一个已经病死之人,躺在桌板上。
张狂还未曾入睡,找不到丝毫头绪。
唰唰唰——
二十六根竹筹,闪着金光,在面前晃来晃去。
“这蛊好狡猾,毒素变化莫测,只是片刻便成为一种新毒素,就算虚空抓出,不到片刻蛊虫便死去,死后消解毒素,根本无法掌握。”
“哼,看是你变化快,还是我算的快……。”
唰唰唰,竹筹继续闪着金光漂浮起来,将昏暗的房屋照得通亮。
屋子外,守着上百寨民,那对母女也在其中,她们隔着门缝望着张狂……
第二日,在忙了一夜以后,只发现了邪毒的一部分变化规则,一共一万九千七百二十三种变化。
可谓环环相扣,任何一种变化不掌握的话,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一旦失败,直接后果就是病情突然加重,直至死亡。
对于缺失的变化规律,张狂想不出对策。
一大早,他聚集了全部寨民。
站在一处高台上,对着众人说道:
“本尊暂时找到医治办法,只是……”他开始沉吟。
“天神大人,您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只要能给年轻后生一条活路,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能做到。”
一年长的老者说道。
“大人,只求你救救我爹爹,让我死都愿意。”一小男孩说道。
“不不,大人您救我的儿子吧,我愿意死。”小男孩身旁中年人说道。
“……本尊来医治里面,不求报酬,我目前只能救那些病症较轻之人,实在抱歉。”
他已经尽力了,毒素变化太快,根本掌握不全。
而且,那一万多种毒素变化,需要近十倍的药材,可这穷山僻壤,上哪里找这些灵药。
自己戒指中倒是还有些,但也不够应付这么多毒素的。
所以,他打算用绿灵包裹蛊毒疮,使它们不再繁殖,这样可保下一些人的性命,至少几年内不会死掉。
张狂心情低落,这是第一次受到挫折,面对一张张淳朴的脸,无能为力。
虽然那些人是野人,但也是人族,都需要守护,可惜这次真的只能做这么多了。
“……另外,病重之人需要速速离开,避免二次感染。”
话说完以后,现场一片肃静,接着那群衣衫褴褛的蛮族,跪在地上磕头……
在这些人中至少能活十之有一。
中午,开始医治。
一些无法救治之人,留下笑容与亲人一一告别,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临近黄昏,张狂都未看到那对母女,便叫来山货一起寻找,在一处杂草堆找到了小丫头。
“你的母亲呢?”
他一边问,一边分出一股绿灵,查看小丫头的病情。
小丫头眼眸发灰,只是摇了摇头,想远处退了几步,躲避着那只发着绿光的手。
不一会儿,绿灵收回,张狂紧缩额头。
这时候远处走来一人,正是小丫头的母亲。
“天神大人,我在这里……”
“我浑身都是黑疮,命不久矣,所以趁着还有一口气,打了一只花豹,或许阿妮用得到。”那妇人慈祥的笑着。
“娘亲……”小丫头抱着自己的母亲。
山货投来责备目光。
那妇人望向张狂,将豹皮放在他手中,有些虚弱的说道:
“天神大人……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只能给您这个了,一定要救阿妮。”
话还没说完,便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不是毒素入心,而是在她心口上有一道恐怖的抓痕,直接嚼碎了经脉,想必是那花豹所为……
“娘亲!”小女孩泪奔。
“阿姐为何这样作践生命。”山货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好傻,就这样死了,你以为一张皮子就能换回她的命吗,你女儿病情比你还重……”张狂叹了一口气,说道。
“也罢,既然摊上这个因果了,就要了结它,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破毒了。”
说罢,他割破手指,伸向小丫头胳膊上的那块丑陋黑疮上。
“天神大人,你要做什么,会死的!”山货在一旁制止道。
【PS:这一章较为沉重,各位亲可要看下去啊,积压在心口的闷气怎么也得释放不是?后面你绝对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