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以血引来毒蛊,他感到一团黑血顺着创口,逆流而上,只是一瞬间便窜至手腕上。
赶忙朝着臂膀末端的几个穴窍,注入绿灵。
黑血逆流的势头这才嘎然而止。
然而这时,整个胳膊被感染了,从手腕向上延伸,一个诡异的黑色纹路出现在皮肤上。
在胳膊上居然可以肉眼看到,一块好肉,在渐渐变黑,然后形成了一个肉眼大小的毒疮,看起来极是可怖。
“好霸道的邪毒,在未亲身触碰时,根本想象不到,这蛊居然还有修为。”
张狂细细感受着黑血冲击绿灵的威能。
“每只微粒蛊虫,至少炼气三层修为,难怪寨民无法抵御。”
“这炼蛊手法,与魔息虫一个套路,魔族余孽别叫本尊找到你,否则碎尸万段。”张狂咬着牙说道。
若任凭这种邪毒肆虐,将很快形成瘟疫,横扫整个人族世界。
过去对千年劫难不甚了解,觉得魔族再厉害,也不会杀死数以亿计的人。
现在了解了,他们不必一人接一人的杀,只需制造一场瘟疫,便可抹去一域之人。
张狂继续感受着蛊虫变化。
“这些毒蛊仿佛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一般,每当解毒略有结果时,便会变换阵型,蛊毒也就跟着变化了。”
“看来我走入了误区……”张狂笑了起来,惹得旁边山货一脸莫名其妙。
“天神大人,您没事吧,为何俺感觉你在发笑呢?”他疑惑的问道。
“只是找到了诀窍,待我回去研究一番,这小丫头有救,你去通知其他寨民,先不要动身离开,或许还有希望……”张狂一脸平静的说道。
实际上他忍受着巨大痛苦,只是已习惯疼痛罢了,并未体现在脸上。
“嗯——!”山货扯着大嗓子应答,然后大声呼喊着这个喜讯,声声震耳。
话说张狂这头,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一间大茅草屋。
他内视神海,将神识铺开整个手臂,跟踪数以万记的蛊虫,标识了每一只虫子。
然后佯装解毒时,瞬间引发蛊虫们的骚动。
意料中的事情发生了,蛊虫在初始骚动后,立刻有一些更加强壮的蛊虫,在控制‘队形’
而那些蛊虫控制好势头后,聚集在一只修为更高的蛊虫身旁,仿佛大将与副将关系一样。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虫子之所以变化如此之多,全因这只虫首。”
“本尊已标记你,看你还逃到哪里。”他笑着说道。
然后灵力暴起,绿灵大现,强大的木系灵力包裹着那只强壮虫子,冲出体外。
几乎一刹那,体内黑血再一次沸腾起来。
“好了,我看你们群龙无首该怎样。”
黑血竟然由手指上的创口处,流了出来。
“哼,一群乌合之众,既然这样,解毒的丹药我已经想好了。”
张狂抓着冒着绿光的蛊虫首领,来到那只有缺口的陶罐旁。
“只需炼出一枚归元丹,以此虫之血做药引,用归元的灵力克制它,便可令毒蛊溃散。”
找到解决方案,他开始炼丹,看着那个破罐,哭笑不得。
无上仙界的尊贵帝尊,竟然用乞丐碗炼灵丹,天地有灵,真不知炼出个什么品相的灵丹来。
又一夜过去了,清晨终于炼出了丹药,那是一枚无纹的灵丹,色品较杂。
因为丹内融入了蛊首的血,所以色杂,不过对这场瘟疫有奇效。
“是该救治寨民了,又一场因果还上了。”他笑着说道。
在这个时候,山货闯进了小屋。
“天神大人……你没死吧,有救了!”这货憨厚的大嗓门,依旧震耳欲聋。
“山货,你很希望本尊暴毙吗?”张狂微怒的说道。
好心情,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呵呵,太好了,天神大人有神灵保佑,寨子外面又来了一个老天神,他说能救我们。”山货语无伦次的说道。
“什么?有修士来这里了吗。”
能医治此邪毒之人,必然是医理或者丹药一途的泰斗。
张狂收起灵丹,好奇的跟着山货来到了寨子中。
此刻只见一身着道袍老者,正在隔空把脉。
一根根红线绑在众多患者的手腕上,脉弦微动,每动一下,他的神情便沉重一分。
“唉,此毒甚是诡异,而且病入骨里,已无力回天。”
一旁童子将话翻译给寨民。
瞬间,众多寨民骚动起来,有一些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童子觉得不可思议,又将寨民的话,翻译给了老道。
“真人,他们说还有一位……一个修士在寨中,他说能治愈他们。”
“哼,估计是骗子,想要骗取他们手中财物才这样说的,山民已经穷途末路,还在火上浇油,此类人最该死。”
一边说,一边看着走近的张狂,显然那个该死的人就是他了,因为他穿着一身整洁青袍,与那些兽皮加身的野人,格格不入。
张狂听到后,微微一笑,并未动怒,眼前老者不畏生死前来医治寨民,足够他尊敬的了。
“这位长者,我并非骗子,的确可以医治。”他笑着说道。
“小友,我看你年纪轻轻,却步入歪路,实在是痛心疾首呀,你可知我是谁?”
张狂:“呵呵……。”
童子早就看不惯张狂了,上前一步抢先说道:“真人乃是武盟所属丹盟的三纹大丹师,悟道山的宾上客,也是青龙域唯一的在册大丹师。”
他自豪的仰着头。
张狂表情毫无波澜,待了一会儿,见童子不说话了,问道:“然后呢?”
“你——!”童子气得直跺脚。
老道脸上也挂不住,微怒道:
“疾在腠理,灵丹汤熨之所及也。
在肌肤,灵丹佐以针石之所及也。
在肠胃,火齐灵丹之所及也。
在骨髓,司命所属,无奈何。”
“怎么,难道你有司命神通,可改生死簿不成?”
“名声都是身外物,这位小友你说能救治他们,可否说一下你的办法。”
老道一顿话语,入滔滔江河一般,冲出闸口,他鄙薄的笑了起来。
张狂直摇头,原来又是一位沽名钓誉之辈,亏自己还以为他是一方大能。
他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枚灵丹,正是昨晚刚刚炼制的。
老道一见那枚丹药,还冒着青烟,便知刚刚炼出不久。
鄙夷的说道:“怎么,你也通晓丹理,这么大岁数只炼出一枚杂丹,应该不是注册丹师,这东西可救不了寨中山民呀。”
旁边童子捂着嘴笑出声,说道:“哈哈,公子实不相瞒,我六岁时就能炼出了杂丹,治疗个感冒头痛效果还不错。”
周围寨民在一旁围观,看着三人聊天,又看到其中两人鄙夷嘴脸,从仅能理解的只言片语中听到,原来先前来的天神是假天神,心里咯噔一下沉底了。
山货也一脸担忧的望着张狂,他知道张狂引毒入身的事。
聊到这里,张狂有一丝光火了,杂丹怎么了,可是掺杂了炼气五层蛊首的精血,耗费一晚上才炼出来的。
况且,一般人用一个破陶罐炼丹试试,能炼出渣渣来,就算他牛逼。
这个脸得打,帝尊不可辱。
张狂笑呵呵的说道:
“此丹名为……呃,名为回命丹,虽然色杂,但不是一般人能炼出来的,敢不敢与我打个赌,此丹必救众人。”
老道说道:“反正路途不紧,耽搁些时辰也无妨,小友你说吧,赌什么。”
那道袍老者也存了心思,教训下眼前年轻人,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就赌你输了认我为师吧。”
一旁童子听后不干了,这人简直踩着鼻子上脸呀。
“放肆,你可知在和谁说话。”
“无妨,那你输了呢?”
“我输了悉听尊便。”
“倒也是个痛快人,你若输了给我当三年奴隶,专思倒马桶之事,如何?”
张狂淡淡说道:“好,一言九鼎……”
“……呵呵,驷马难追。”老道笑呵呵说道。
“真人,没必要和他打赌,一看就是个野丹爱好者,您可是三纹大丹师。”童子在一旁劝道。
虽说倒马桶都是童子之事,他巴不得有别人去做,可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眼前这青衣少年傻吗?他目光询问着老道。
“老夫观他不像奸恶之人,便有意点播他一下,相见即是缘分。”老道笑呵呵的说道,一副慈眉善目。
可他心里却说,喵了个咪的,敢跟老子打赌,绝对叫你输的裤衩都不剩,论别的我可能不行,丹药一途沉浸数十载,还比不上你一个娃娃吗?
乖乖的当三年丹奴吧,老子教你如何做人。
张狂不知这些人想什么,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反正待一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只见,他缓缓走到一处水井旁,将杂丹捏成碎末,一把撒了下去……
就在寨民慢慢聚集到井边时,天边静静的飘来一块紫色云彩,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悄悄的探出脑袋,静静的看着寨子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