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喝醉酒后,小丫鬟搀扶她回到院落。
刚刚将她放到床榻上,连脸上的面纱都未摘掉,院子中,犹如噼啪放鞭炮一般,响起了一连串的响声。
“不好,有外人闯了进来!”
丫鬟不敢迟疑,抄起一柄长剑,侧身来到门外。
只见院落中有一黑衣剑客,带领着数十蓝衫剑徒,等候在那里。
“这离火阵,甚是了得,险些伤了我,不过术法永远比不上剑术,以快破之,再强大的术法都是浮云。”
“你家小姐呢,在下第十九剑仙,想请你家小姐出去喝茶。”
黑衣人向前一步,脸上勾勒出浅浅的笑容。
“大胆狂徒,敢打小姐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看我击杀你!”
丫鬟二话不说,一剑刺出,结果黑衣人轻松躲过,反手拍在她的脖颈上,将其拍晕了。
“好烈的小丫头,不知小姐又是什么性格,女修上前听令,将她一并带走。”
从剑徒中走出几位女子,抬走了丫鬟。
一行人有来到屋中,看见喝断片的蔚蓝,不费吹灰之力,也一并带走了。
在剑盟的一处仓库中,捆仙锁锁好二女,女修把守出口。
有两名剑客来到仓库中,其中一人着黑衣,一人着白衣。
“十七,为何我不能和她洞房,又没辱没她,我可是堂堂无名剑冢的第十九剑仙。”
黑衣人看着还在沉睡的蔚蓝,不满的说道。
“我们剑冢的剑修乃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不是我等行事风格,我用她,只是制衡张狂的术法,要不是得知他一定参加剑考,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白衣人盯着地上的捆仙锁说道。
“绑都绑来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成亲多好,十七你回去吧,我看守她们。”黑衣男子搓着手说道。
“十九,你知道剑仙排名中一个名次之间的差距吗,如果不清楚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我的剑许久都未饮血了。”
白衣人眸中散发出凶光,扫视着旁边黑衣剑客。
黑衣剑客打了一个冷颤,怂了怂肩说道:“十七你就是个怪物,一天大道理挂在嘴边,行吧,谁怪我打不过你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击杀了张狂,这女子怎么处置,你就不要插手了。”
“那是自然,无主之物,任你处理。”白衣人淡淡说道。
“好,既然十七发话了,暂且放过她们两天,等宰了那个碍眼的家伙,你一定来吃我的喜酒呀。”
黑衣剑客说完话,走近已经封闭了浑身灵动的蔚蓝。
看着她微微吐气,唰的一声,扯掉了面纱。
展露在眼前的,是一绝美女子。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惊梦的流苏刚刚点到脖子,愈发凄凉,还有金色绢花衬边,鼻似悬胆,藏娇口,碧玉含,两耳坠,八宝环……
他几乎将蔚蓝看了个遍,一吸溜哈喇子,哈哈笑了起来,揣着面纱大步离去。
留下白衣第十七剑仙,站在原地不住的摇头。
而两人谁都没发现,蔚蓝的耳环由绿色变成了红色。
在天来山最深处,一个洞穴中,一白眉老者突然睁开眼,看了一眼便成红色的玉板,而后皱起眉头说道:
“这个小崽子又偷偷下山了,究竟谁那么大胆敢为难她?”
……
又过一日,万众瞩目的六道最后一考,剑考开始了。
悟道山下,最大的仙山莫过于剑道山了,这里常年驻扎着上万剑徒,期寄着能够被无名剑冢看上,将来成为一位剑仙。
剑道说是隶属于武盟的,其实则不然,它的盟主来自无名剑冢,长老也来自无名剑冢,甚至剑道大考,都会从无名剑冢中选出两名低阶剑仙来参加。
俨然一副无名剑冢的外围仙门。
由于剑盟弟子众多,所以供奉就多,在六道中用得任何资源都是最好的。
剑考被安排在比剑阁上。
那是一座七层大厦,每一层都能容纳上万人,每一层都有一块巨大的原型场地,这便是剑道场。
剑考位于最高层。
除了观礼台以外,几乎顶层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攒动。
本来剑道就精彩,加之有消息称五道榜首也来大考剑道,所以那些炼丹的,布阵的,打铁的还有画符的弟子们全来了。
这一天,张狂夺得剑盟榜首的赌盘,破天荒的开到了一比一万的高度。
是个人,都经不住诱惑买上几股,雨点无论大小,万一砸中自己呢……
望着一大群人,拿着灵玉来支付,赌坊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心道:“真是一群傻子,不动脑想一想,无名剑冢的两位剑仙坐镇,还容得榜首花落别家?”
观礼台上,主位端坐着一名光头紫袍,两只剑眉像两把刷子一样,向耳边舒展。
在他左右两方,各有几名紫袍,分别是丹盟盟主,术盟盟主……以及经常不走动的阵盟盟主。
这一天,破天荒的六大道盟盟主,全都齐全了。
光头紫袍望着外面吵杂人群,得意的对其他几名紫袍说道。
“诸位盟主,今日全到齐了,不只是来看热闹的吧?”
符盟老妇人大声道:“秃子,他们两个不服,说张狂小子能拿下剑首,所以与我等打赌,每家出一座小楼外加十个别院,要不要你也参一股?”
“……”光头紫袍无言。
瞅着品着香茗的丹盟盟主,还有半睡的阵盟盟主,不屑的说道:
“无聊,莫说什么张狂,就算这天下,除了无名剑冢又有谁能在剑道上夺得榜魁呢?”
而后,光头叫来一执事,取来一摞地契,放在了符盟盟主面前,小声说道:“算我一份子……”
很快,吉时已到,圆台上走来一白袍执事,用夹杂着灵力的声音宣读着比赛规则。
“剑盟规则,凡参考者,只要战斗到最后一人,那人便是榜首,以此类推,分出第二名和第三名。”
咚咚咚——宣读完规则后,几面兽皮大鼓同时敲响,预示着比试开始。
从圆台旁,走上一黑衣检修,抱着一把暗红色长剑,走到台子中央,笑呵呵的看着台子旁一名着青袍的少年。
那少年便是张狂。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涌上了数名剑修,他们有的身着兽皮,有的一身玄袍,甚至还有女修持双剑走上台。
张狂也一跃跳在台上,他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剑,那剑虽然破烂,但剑身上却散发着蓬勃生机,一缕缕紫气环绕于中。
这便是他在器考里,练就的一把上品法器,作为奖品,器盟盟主将剑送给了他。
对于这种场合,一把法剑足以应付,没必要拿出赤霄来,万一失手杀死个一两千人,也不好交代。
毕竟入秘境的金牌,最重要。
观礼台上,丹盟盟主凑到阵盟盟主面前,小声说道:“老鬼,我不是求你去劝那小子了么,不要参加剑考,别看这帮人一个个正义凌然,其实全是腌臜小人,可别被坑了。”
阵盟盟主眼睛微微睁开,淡淡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可这位小友做事,你又不是不清楚,随着心意来,八匹马都拉不回,等一会儿有危险了,咱们两张老脸还是起些作用的,叫他吃些亏,对他有好处。”
“那倒是……,有您老发话,我的心可就放在肚子里了,咱们六道我最佩服你了,其余的这些人,全是混蛋。”
丹主悻悻然的说道。
“呸,老混蛋你说谁呢,别看我器盟势小,来年你家丹炉坏了,可别哭着求我去修。”器主黑着脸说道。
“老匹夫,我听说你有一枚‘还我青春丹’,这次你若是输了,房契我一概不要,就要那枚丹,若是不给,我便屠尽丹盟。”符主怒视着丹主说道。
“嘿嘿嘿,老王八,我术盟有九大仙尊,若你赖掉赌资的话,我会叫仙尊在丹盟茅厕里布下荆棘术法,叫你们如厕时,刺破菊花……”
光头紫袍望着五个老炮,不知该说什么,真是一群老顽童。
他回过头,继续注视着圆台上。
在台上,一众人等将黑衣剑修围了起来。
其中穿玄衣的剑修对着周围人说道:“大家先不要自相残杀,齐心协力灭掉第十九剑仙才是正道。”
身着兽皮的剑修,抽出了一柄蛇形长剑,在一旁说道:“我同意。”
“我也同意,只有灭了他,我们才有可能正对第二名和第三名,否则只有一人能够挺到第三名。”另一个双剑女修也跟着说道。
随后周围数十名剑修,齐齐拔出了长剑,都死死的盯着第十九剑仙,仿佛一群饿狼般,下一刻要吞了眼前之人。
张狂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说道:“对付一只杂鱼而已,你们愿意一起上,就先上吧,本尊不屑联手。”
玄衣剑修听到张狂这般说话,惊诧的望着他,当看到他提着一把生锈铁剑时,鄙夷的说道:
“哼,每次剑考总有自作聪明的蠢货,道友们,我们先灭了这青袍剑客,再出手击败第十九剑也不迟。”
“如此甚好,正好找人磨一磨剑。”有剑修说道。
“一看就是愣头青,不懂得规则,他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我广剑子很乐意给这少年郎,上一课。”一老者说道。
“皮囊倒是不错,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他没有……”
一众剑修很快达成共识,一个个围拢过来,数十柄锋利宝剑,所散发出的寒光,连成了一片。
寒光笼罩住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