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剑仙看着一众检修转而围向了张狂,笑着说道:
“有趣,一锅杂鱼居然起了内讧,张狂你若应付不了他们,就没资格和我比试了。”
“对付这些杂鱼们,我只需十招,便可解决战斗。”十九剑仙继续抱着剑,笑吟吟的看着张狂。
观礼台上,几位盟主伸长脖子,看着场上形式。
“咦,今年玩法变了吗,怎么不先群攻剑仙,转而围住了张狂呢?”有人问道。
“那还用问,这小子一向自大加狂妄,估计群嘲了众人,惹了众怒吧。”术盟盟主阴阳怪调的说道。
“管那么多,以一敌数十,这小子输定了,二位盟主你们准备好地契,明天我便派人去接收。”符盟笑呵呵的说道。
“……这家伙一向一根筋,不会说软话,可别被打死了。”丹主担心的说道。
“只要不死就行……”阵盟盟主依旧闭着眼,半睡着。
围在圆台周围的数万观众们,开始骂娘起来。
“喵的,老子可是买了他赢,怎么一上来便被针对,果然赌博不能碰,里面有黑幕。”
“卑鄙,居然买通了这么多人去击杀张狂,让我等血本无归。”
“完了完了,六道榜首的神话,止于此处了。”
观众中,各种声音都有,每名认识张狂的人,都唏嘘不已。
在圆台旁,一名白衣剑修,抱着白色长剑,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上。
“张狂,快点出招吧,叫我见识下你的剑术如何,是否对得起为你准备的几样大礼。”
台上,数十名剑修慢慢栖近。
“小子,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由你率先去击杀十九剑仙。”玄衣剑修淡淡说道。
这时,有人惊诧道:“咦,这人好眼熟,这不是五道榜首么。”
总算有人认出了张狂。
“难怪口气狂妄,可惜狂错地方了,这里是剑盟,我等一起灭了此人,日后吹牛也有了谈资。”有的人不怀好意的说道。
“要我投降么,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只有杀与被杀,要么杀了你们,要么你们被我杀。”张狂将铁剑横于胸前,凝视众人。
眼前这群人,想要将张狂作为磨剑石,可是谓曾想,张狂也是这意思,正好借此机会领教下剑盟的剑术。
“喵了个咪的,你还真当自己是六道榜首了,兄弟们一起上,教他做人。”
其中一脾气暴躁之人,率先跳脚,拿着自己的龙泉剑,发出丝丝鸣叫,直接捅了上去。
那一剑无丝毫华丽修饰,直来直去,一看便是久经杀阵,练就出来的杀招,那一剑直取心脏。
“大家一起上,剁死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另外一人嫉妒的说道。
“杀——!”喊杀声此起彼伏。
对于这些剑修而言,杀一名绝代天骄,可比杀死一名剑仙要更有成就感,毕竟那是百年不遇的天骄。
数十柄长剑,响着剑鸣,直接砍向张狂。
随之而来的,是这些人暴起的灵动,几乎连成一片,如惊涛骇浪般,拍打着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上。
“羊群再多也是羊,豆芽再高也是菜,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不知敬畏是何物。”张狂不屑的说道。
而后,铁剑在他手中翻转,唰的一声,一片紫色闪过。
围攻上来的数十人,霎那间被紫光覆盖,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紫光飞过,众人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场上突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快看啊,那些人怎么不杀上去了?”有观众问道。
“刚刚我看到一片紫光,莫非他又用了术法?”
“不应该,剑考只允许用剑……”
黑衣剑仙也愣住了,他站得靠远,只觉得紫光从脸颊划过,火辣辣的疼痛。
而台下的白衣剑仙则笑了起来。
“果然有两下子,越来越期待比试了,不过你得先过了第十九剑仙那一关才行。”
台上,张狂慢慢走向十九剑仙,围攻的众人,动都不敢动,他们的面颊上均渗出了细汗,仿佛正在暗暗发力一般。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感到身体不是自己的了……”有人发觉张狂要离开,努力的控制着身体,并艰难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觉头晕目眩,脑袋仿佛在无限翻滚,最后咕噜一声,那人眼前一片漆黑,没了动静。
……
一个人身首异处,摔倒在地,脑袋滚得老远。
脖颈处的切口,无鲜血流出,切面平滑,有一道紫气环绕在上面,遮住了血液的外溢。
不仅是他,其余人等几乎同一时间倒地,一个活口没有,全死了。
“嘶——”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倒吸凉气,几十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观礼台上,光头怒不可遏的,指着场上说道:“竖子,杀我剑盟这么多修士,当斩!”
一旁丹主忙拉住他说道:“小孩子打架,你掺和什么,再说了不就死几十个剑修么,再招就是了,又不是死了无名剑冢的剑仙。”
“这样子,五百强体丹如何?……”
光头听后,依旧怒不可遏,说道:“这次就算了,小子别落单。……那个,小丙待会儿随丹主回去一趟,将丹药取回来。”
丹主见光头压下怒火,长舒一口气。
张狂,我可为你出了血本,那可是五百强体丹,怎么也得赔给我五册仙丹方才行……
话说此刻的场上,这一片倒地尸体,着实的惊到了第十九剑仙。
“好锋利的剑,倒是我小阙你了,如此甚好,有点实力打起来才过瘾,单纯打斗无聊的很,不如我加上些佐料吧……。”
他慢慢的抽出长剑,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片面纱,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中。
“张狂,可认得此物?昨天我从一女子的脸上撕下来的,她马上就是我的人了,怎么样,心里不是滋味吧?”十九剑仙一脸的浪样。
张狂看到面纱,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会不认得此面纱呢。
这面纱正是昨日蔚蓝的随身之物,如今落到了此人手里,说明蔚蓝遭遇到了不测……。
他与蔚蓝也算有些缘分,想不到这点缘分,就牵扯出了因果,蔚蓝因为他而被人控制了,现在境况不明。
“你是在找死。”张狂怒从心中来。
龙有逆鳞,人亦有之。
张狂的逆鳞便是身边的朋友,若是谁敢动她们,将会承受十成的怒火。
“哈哈,我感到你的脉搏在急速的跳动,怎么样心境乱了吧,刚好我有挖心之刃,待长剑透过你的心脏,叫它好好饮一下你的血肉。”
十九剑仙突然一改常态,脸上变得狰狞无比,两只眸子迅速充血,红红的眼仁甚是渗人。
“知道我为何称之为剑仙吗,那是因为我与剑灵同为一体,它饮血,我吃血肉。”
“人言无名剑冢乃是正教,没想到也有邪修存在,即便你没有绑架蔚蓝,只凭这一点,我也会杀了你的。”
张狂的眸子越来越冷,他只盯着十九剑仙的脖子,如同盯着死人一般。
“小子,你很狂妄也很嚣张,我之前调查过你,修为刚刚过地仙吧,术法这种东西只是锦上添花之物,在太虚世界唯有剑道独尊,以剑破万法这个道理你懂吗?”
“刚刚观你出剑,只是剑气上带了灵力,说白了还是用的术法,你的剑中无剑意,你也无剑心,对于用剑而言只是一个门外汉罢了。”
“说实话,杀你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十九剑仙将面纱重新放回怀中,他举起了长剑,同时在他的眼眸中,也出现了两柄竖立的小剑,如同竖瞳一般。
剑身上发出了血色煞气,同时他身上也跟着散发出煞气,仿佛他便是剑灵,而剑便是他。
“血剑——葬魂”十九剑仙淡淡的说道。
而后,剑身一挑,虚空划出阵阵涟漪,血剑激射起剑气,化作一只巨大骷髅头,啃向张狂。
同时,周边变得血红一片,地上也变得泥泞无比,全都是红色的稀泥,如同搅碎的肉末一般,禁锢着张狂的双腿。
“张狂慢慢享受葬魂吧,这是你的葬礼。”
如魔鬼的呢喃一样,张狂耳畔有人在慢慢低语,仿佛只要接受死亡,将享受到无限极乐。
那道骷髅头慢慢变成了一扇闪着白光的门,门渐渐打开。
一片白茫茫中,一群仙女飞翔,地上百花齐放,有仙鹤在泉水旁鸣叫,仿佛间天堂就在眼前。
其中,一名酷似蔚蓝的仙女,敞开怀抱,拥向张狂。
张狂看着场上变化,淡淡说道:
“搞得花狸狐哨,不就是幻境么,要我自己撞到剑气上?你想多了。”
“之前你说的对,为剑可破万法,只要它足够快。”
说完,他横起铁剑,对着天国之门,轻轻一挥,唰——
几乎虚空被割裂开,一道一丈长的紫色剑气,腾空而起,破音障的响声,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颤。
“不可能……你的心境不是破了么,怎会识破我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