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并没有多想,也没留意柳梅的小心思,开着柳梅的跑车行驶在夜色下。
白白的残月,在乌云的陪衬下,显得没有那么冷清。
在城南一片破旧的老居民区前,江河缓缓将车停下。
柳梅朝里面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忍不住说道:“为什么要把他安排这?”
“这里很差吗?我觉得挺好的。”
柳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眼神用表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不会告诉江河,她的童年便是在这里度过,并且恨透了这样的地方呢,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肮脏不堪的地方。
江河自然也不会顾忌他的感受,带着柳梅朝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面,随处可见黄的黑的一团的赃物,还有许多被丢弃的针管。垃圾似乎在这里,都变成了可爱的东西。
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两人走过小巷的时候,路旁时不时有人朝他们看去,那眼神就如同一直即将饿死的鬣狗,随时打算冲上去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站在一幢小屋前,跟别的屋子不同,这房子看上去安全不少,至少房梁什么的还算整齐,而且门口十分整洁。
江河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是谁?”
一听见女人的声音,柳梅的脸色有些不对,下意识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腰,沉声道:“怎么会有女人?”
“伤员总得有人照顾。”江河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对里面的人说道:“是我,江河。”
话音一落,门打开,白凝水一脸奇怪地看着江河,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河指了指身后的柳梅,说了一句,“带她来见见祖海。”朝屋子里面走去。
柳梅打量了一眼白凝水,冷哼一声,迈着高傲的步子朝屋子里面走去。
被柳梅如此敌视,让白凝水感觉有些奇怪,双手要将门给关上,忽然,一道黑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房门。
“啊!”白凝水吓得大叫一声,急忙往后面退去,大声道:“你要做什么?”
一把刀子架在白凝水的喉咙上,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浑身颤抖道:“给我闭嘴,把钱给我交出来,不然老子杀了你!”
此时,江河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身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怒火上冲,大声道:“想活命的话,放开她!”
“少他妈废话!”那人抽了抽鼻子,手里的刀紧贴着白凝水的喉咙,“都把钱给老子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说话间,刀子轻轻在白凝水喉咙上滑了一下,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江河大惊,这个距离,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很难在不伤到白凝水的前提下,将她给救出来。
这是白凝水紧闭着嘴唇,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
“快点!”那人又吼道:“不然我真的动手了!”
江河知道不能刺激这个人,看他的样子,是毒瘾快发了。对于一个瘾君子而言,毒瘾一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江河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之一,就是瘾君子。
“你不要激动,我给你钱。”江河拿出钱包,缓缓朝瘾君子走去,“你只是要钱而已,没必要伤人。”
正当江河靠近的时候,瘾君子忽然激动起来,拖着白凝水往后退了几步,大喊道:“不准靠近,把钱包扔过来!”
江河怔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这么机警,不过已经晚了,他已经进入江河的射程。
只见江河手腕一抖,钱包就像是武林高手的暗器,瞬间砸在了瘾君子的脑门上。
因为皮包质地很软,瘾君子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很快又站稳了,立马狰狞着脸,大吼道:“耍老子,我杀你们!”
刀子笔直地朝白凝水脖子捅过去,感受到了刀尖的凉意,白凝水吓得闭上了双眼,恐惧地喊叫起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刀子却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白凝水惊诧地睁开眼,江河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抓着刀子。而那个瘾君子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他……他死了吗?”
“没有,只是昏过去而已。”江河朝地上看了一眼,看着白凝水脖子上的伤口道:“你的脖子没事吧?”
两人靠的很近,江河粗重的呼吸全吐在白凝水的耳畔,带着丝丝热气,好像有一只带毛的小棒子,从耳边轻轻滑过一样。
白凝水心头一阵荡漾,急忙低下头去,羞赧道:“我没事。”
“我帮你看看。”江河说着朝白凝水脖子靠过去。
两人慢慢靠近,男人独有的气息,跟女人身体的芳香交杂在一起。白凝水呼吸急促,只觉得浑身酥软,恨不得栽倒在江河怀里。
忽然,江河动作顿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瘾君子的左手,眉头深锁。
白凝水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心中有些失望,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江河将他左手掰开,发现是一张百元大钞,上面写着‘这个男人身上带着很多现金’。
字迹歪七扭八的,一看就是匆忙写下来的。
江河醒悟过来,从这个瘾君子出现的时候,柳梅就没有声音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想要见祖海最后一面,她是要杀掉祖海。为了阻拦江河,故意丢下一张写了字的钱,让着瘾君子上门找茬。
不然的话,白凝水两人在这里住了也有一小段时间了,一直相安无事,偏偏今晚江河来了就出事了。
“该死!”江河咒骂一句,朝屋子里面冲去。
真是大意了,这个女人真是心机深沉,连他都给算计了。
江河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房间,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地盯着柳梅。
柳梅面带微笑,坐在床边,用手枪指着祖海的脑袋。
“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你觉得,用他来威胁我,有用吗?”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柳梅一脸轻松地说道:“可凡事总要试一下才知道,不是吗?”
江河面色阴沉,心中杀意四起。
他原本想要放过这个女人,但是她却不放过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