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了李家一干人等的尸体,慕奕寒一行人也不在村子里多待,召集随从就要回潮州。
而慕奕寒的毒也在颜舒婉昏迷时让风送找来的人给解了。
两日之后,距离潮州城门十里开外的驿站里,慕奕寒的房间内,半汀正在回禀着这几日调查到的事。
“公子。”半汀抱拳半跪在地上,面朝慕奕寒欲言又止。
“起来说话。”慕奕寒抬眼,不动声色。
“公子,多日前一路追杀我们的黑衣人不出公子所料,正是潮州刺史。不过,他突然派出杀手是接到了命令。许是以为公子已经凶多吉少,那潮州刺史这两日做事并不是很避讳,所以属下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京城掌管治安的首领缪将军。”说到这里半汀不由得顿了一下,见主位上的慕奕寒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接着道:“一个半月前,有人看到有人搬了许多箱子到缪将军府上,那些人正是潮州刺史派去的,而后日,那些箱子又由人转到了宁安王爷的府上。”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简洁明了了。
潮州刺史和缪将军都是宁安王爷慕蔺酬的人,而那些箱子里装着的八成就是这次慕奕寒播给潮州的赈灾银两。
“可是查清楚了?”
“回禀公子,千真万确,亏得公子这一招引蛇出洞,不然属下也不能查到这些,可惜了半汀失职,竟是让公子中了毒,险些……还请公子责罚。”半汀一脸正紧。
“你无罪,是那夜我大意了,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得了命令,半汀低头退出了慕奕寒的房间。
转角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半汀出来的瞬间一闪,消失不见。
驿站二楼的另一处,颜舒婉坐在茶桌前,将茶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目光深沉。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慕奕寒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揪出自己阵营里吃里扒外的人——京城掌管治安的首领缪越缪将军。
原来一路刺杀他们的人都是慕蔺酬派来的。
“慕蔺酬。”颜舒婉紧握茶杯,微微颤抖的样子看见她此时此刻对慕蔺酬这个人是恨得咬牙切齿。
随即颜舒婉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朝慕奕寒所在的房间走去。
“慕奕寒,对不起。”颜舒婉一进门就对坐在软榻上的慕奕寒来上这么一句,惊得他险些从软榻上掉下来。
“这是怎么了?”慕奕寒调整身形坐了起来。
“那天晚上,若不是我叫你,你也不会失神而着了别人的道。”
原来方才在慕奕寒门外偷听的就是颜舒婉,也正因如此,她知道那天晚上慕奕寒无意间喝了有毒的酒,是因为她那天去找他,叫了他一声,让他不小心失了神,才着了道。
“无碍,我这不是没事吗?”搞清楚颜舒婉因何道歉,慕奕寒挑了挑眉。
说实话,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颜舒婉第一次跟他道歉吧。
嗯……这小女人这样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不得不说,颜舒婉现在这模样对慕奕寒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痊愈了。”见到慕奕寒欠欠的表情,颜舒婉心头压下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慕奕寒没事就好。
“慕奕寒,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我们尽快解决了不该存在的人吧。”一想到潮州刺史,颜舒婉简直忍不住咬牙切齿。
若不是潮州刺史,就不会闹出这么一堆破事,那村子里那么多人口也不会含恨而死。
至于慕蔺酬。
这条大鱼还得慢慢钓上来,油炸。
“嗯,时候到了。”看着颜舒婉恨恨的模样,慕奕寒含着笑,答应得很是爽快。
一是,潮州刺史这样的大毒瘤确实该解决了。
二是,李一一家人惨死,将幕后主使揪出来,也算是让李家一家子在黄泉路上有些慰藉。
三是,李一一家人已经成了颜舒婉的心结,了结了潮州刺史,就算不能彻底解了颜舒婉的心结,也能让她感受一些。
第二日午夜,天地被黑暗笼罩,潮州刺史正沉浸在温柔乡里,脸上的笑容和得意毫不掩饰。
“大人,你说皇上真的死了吗?”
如果皇上没死,那么皇上回来之日便是他们二人丧命之时。
所以刺史夫人对这个问题还是很感兴趣的。
“夫人莫要担心,皇上已经中了烈毒,又中了刀剑,而后又在数十名杀手的追杀下连续奔波如此多日,就算不死在杀手刀下,也该毒发身亡了。”
对于慕奕寒的生死,潮州刺史很是自信慕奕寒绝对不可能逃出生天。
倒不是潮州刺史对于自己所做的事过于自负,而是慕奕寒当真着了他太多道,活着的可能性几近没有。
可惜潮州刺史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计策,低估了慕奕寒的能力和运气。
哪知这个时候,卧室的房门却被人由内而外地踢开,木屑飞了一片。
“大胆,竟敢私闯本官的府邸,来人呐,给本官将这样歹人拿下。”潮州刺史厉声呵斥,不悦地瞪着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心头浮上一抹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的话落下许久,除了已经闯进来的人也不见得门外有刺史府的官兵走进来。
意料到不对,潮州刺史眉眼间开始带上些许慌张:“你们是谁?擅闯我刺史府究竟要干什么?”
“刺史大人,不知你可还记得我?”伴随着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慕奕寒和颜舒婉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你们没死?”这时的潮州刺史已经是处于呆愣状态。
“你都还没死,我们又怎可能会死?”颜舒婉嘲讽一声,看着潮州刺史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你……”潮州刺史被堵得语塞,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潮州,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跟本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