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官不解颜舒婉为何突然开口,在听到解释后才知了情况。
主子的命令自然不敢忤逆,纵使只是一个藩王妃子,但于她来说也算是半个主子,吃罪不得。
再者颜舒婉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漏洞,她没有理由不从。
“奴婢告退,王妃若是有事便唤一声,奴婢就在院子里侯着。”服了服身,在看到颜舒婉点头后女官转身走到院子里站着。
合上门,颜舒婉一直伪装的藩王妃子的姿态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说起来也算是个不羁的女子,半个女强人,而南邻藩王的妃子一看就知道是和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弱女子,她扮演起来还挺吃力。
扭动了一下脖子,颜舒婉道:“现在就等莫愁将东西带过来了。”
说完便自顾自将头上的金冠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戴这么重的发冠,差点没将她的脖子压断。
“累了?”宠溺地替颜舒婉揉着脖子,慕奕寒看颜舒婉的目光几乎能溢出蜜糖来。
“还好,等今日顺利离开了便不用再遭这个罪了。”享受着慕奕寒的按摩,颜舒婉才想起来团子还在一边,继而将视线转向团子。
才发现团子已经自己动手将头上的发誓摘了下来,别起来的发髻也被松开。
一头黑发披散,咋一看,咋比方才女装的样子更好看了呢?
现在的团子简直就是雌雄莫辨,一眼看去既有小男子汉清冷的刚毅又因为那脸上的胭脂多了几分女气。
“娘亲,我以后都不要再扮女孩了,就算情势所逼也不扮。”在颜舒婉赞叹的眼光中将脸上涂抹的脂粉都试擦干净,团子仰起头来一本正经地对颜舒婉说道。
看团子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颜舒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还是点头同意:“好。”
团子毕竟是个男孩,还是不要让他成为女装大佬了。
殊不知多年之后,某个立志不再扮女孩的人为了能顺理成章混在心爱之人的身边,足足扮了一个多月的女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慕奕寒和颜舒婉在偏殿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莫愁带着阿朵推门走了进来:“东西都带来了。”
“好。”颜舒婉让慕奕寒停下手中按摩的动作,起身走到莫愁身边,扫了一眼差不多能装下六七人的木箱。
木箱里装着看不清多大的帐子,几把剪刀,粗针粗绳和许多麻绳,还有一块精铁板子和一大缸封了口的酒。
“嗯……门口的那个女官怎么样了?”看着木箱里的东西,颜舒婉问。
她要做的东西需要不少时间,别等做到一半,有人闯进来那就不美妙了。
“我点了她的睡穴,十二个时辰内无人解穴是醒不过来的。”
得到莫愁的回答,颜舒婉才放下心来。
侍卫都被琉璃公主和慕蔺酬调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守在宴会厅外面,偏殿这里除了院子里昏睡的女官,宫女太监分也都还需要一段距离才能看得到。
安全!
“我先在帐上剪出一块图形,接下来你二人就按照我剪好的图形继续剪,阿朵随我一起负责缝制。”
语毕,颜舒婉手起刀落,不一会儿一块不规则的帐布就出现在颜舒婉手中。
将帐布递给慕奕寒和莫愁看清楚便让二人跟着剪裁起来:“误差不要太大。”
为了成品不影响美观,颜舒婉还是嘱咐了一句。
等慕奕寒和颜舒婉一人剪下一块帐布后便带着阿朵一起开始将剪下来的帐布缝合在一起。
颜舒婉剪了又逢的做法却是让阿朵不解了:“舒婉姐,你究竟要做什么呀?”剪了又缝,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在做无用功吗?
最后一句阿朵没有说出口,但是是她和慕奕寒和莫愁的心声。
琉璃公主和慕蔺酬要不了多久就会回过神杀回宫来,他们需要的是能让他们安然无恙离开的东西。
六日前颜舒婉便说有办法,如今看来这个办法就是地上这一推不知所谓的破帐布。
那日看颜舒婉信誓旦旦他们便信了,可现在看着手中的东西,几人都没了低。
如果这次没能成功出浩伦城,他们真的要交代到这里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几人忧心忡忡的模样,颜舒婉黑了脸:“相信我好吧,忘记当初那些炸药包的威力了?”
回想起当初那些炸药包的威力,慕奕寒和莫愁的忧心终于少了几分。
说不定他们面前的女人真的能带来惊喜。
阿朵不知炸药包事件,也看不懂慕奕寒和莫愁的表情,只能自己开口问:“舒婉姐,那你得告诉我们你要做的是什么东西吧。”
不然她真的好担心。
别出一趟远门就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能带你们上天的东西。”留下一个悬念,颜舒婉催促道:“还不赶紧做,再拖拉就来不及了。”
能上天的东西!
阿朵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上天?怎么可能嘛。人又不似鸟儿,没有翅膀怎么上天?
不仅是阿朵在听到这个回答时被镇住,就连慕奕寒好莫愁也是吃惊。
吃惊过后那刚刚压制住的忧心又再一次浮了上来:真的能做出带人上天的东西吗?
几人想说上天是天方夜谭,但在看到颜舒婉专心缝制帐布的时候,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窈窕的身影仿佛自带光环,散发着魔力让人控制不住要信服。
最终还是蹲下身陪颜舒婉一起投身于上天的建设中。
颜舒婉等人默默无闻在偏殿里忙碌,慕蔺酬则是带着人打道回府。
半个时辰后便入了宫,直接穿过条条宫道到了宴会厅上。
“驸马到。”
琉璃国王正和大臣们相谈正欢,就听到太监通报的声音。
慕蔺酬回来了。
压制住心底的期望,琉璃国王抬头往宴会厅外望去,其他人亦是如此。
片刻之后,只见一袭大红色喜服的慕蔺酬从门口疾步而来,到宴会中央屈膝跪下:“父王,儿臣……儿臣……”
慕蔺酬悲痛与忐忑交加,儿臣了半天也没儿臣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