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夫又丫鬟带着路,带着药箱急忙跑了过来。
“老爷,太太!”那大夫先是行了礼,方给病人把脉,看的众人好生着急。
“怎么样,大夫?”
经过上一次坠马滑胎,许氏再也经受不起女儿有关生命的打击,一时间竟软了腿,只由嬷嬷们架着,侯在一旁,见大夫行动缓慢,不由得着了急。
“并无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心虚气短,好生歇息,大小姐便会醒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有劳大夫了。”
管家随手给了大夫几两银子,便派小厮打发走了。
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为了防止涵儿中暑,便把她横抱起来,走到树荫石凳旁坐下了。
许氏听到女儿并无大碍,一时间松了一口气,也慢慢有了力气,同伊父一同移步来到了阴凉处,接过丫头手里的扇子,俯下身子为伊若涵扇着风。
看到伊若浈就要起身,伊父便喝止住了她,让她在毒太阳下受罚。
“这……”
刘氏想要为女儿辩解,便又想到方才丈夫训斥自己,吓的忙住了嘴。
片刻之后,伊若涵慢慢睁开了眼睛,用手抚着自己的太阳穴处。
“涵儿,你醒了。”凤易阳看到她醒过来,忙叫了丫鬟们端来汤水。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没事吧?”
见到女儿苏醒过来,本是愁容满面的脸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紧蹙的峨眉一下子舒展了开来,忙把扇子递给了一旁的丫鬟,走进了女儿身边。
“我没事……”
伊若涵不知为何,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凤易阳,放声大哭了,让人听了好生心疼。
“涵儿,你这是为何?方才是受了委屈么?”
看到女儿哭泣的样子,不禁心里一紧,伊父心疼的看着她。
还是把头埋到凤易阳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光是呜呜的哭着。
“哎呀,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可不好看。”许氏轻抚着伊若涵的后背,安慰着她。
还是做娘的懂得闺女的心思,听到许氏这话便止住了哭声,从肩膀上抬起头,忙擦干了眼泪,却还是泪眼汪汪,委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但眼神稍稍转到了伊若浈的身上。
“涵儿,父亲在这,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我会替你做主的!”
伊父边说边瞪了一旁的伊若浈一眼。
听到父亲如此关心自己的姐姐,心里真是恨死这眼前的父女俩了,便稍稍的抬了抬头,偷偷的看了父亲一眼,没想到却被那严肃的眼神吓得一下子又低下了头,低的更深了。
刘氏静静地在一旁站着,方才刚被伊父训斥了一顿,这时候也不好为自己的女儿多说一些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替自己的女儿叹着气,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涵儿,你说,不用怕。”凤易阳温柔的眼光洒在伊若涵的眼窝里,让她感受到了爱的安全感。
“方才,是妹妹一下子把我推到柱子上的。”伊若涵抽噎着,小声说,话一出口就泪如雨下。。
“父亲,我我冤枉啊,我没有推姐姐,是姐姐自己撞到柱子上去的!父亲,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伊若浈一下子慌了神,浑身颤抖,不明白姐姐为何要陷害自己。
伊父正在纳闷,却瞧见伊若浈额头沁出了汗。
“方才是我不小心脚底一滑,姐姐怕我摔倒,便朝我扑了过来,是她自己撞上去的,是姐姐自己撞上去的!”
“涵儿,浈儿说的是真的吗?”
委屈的看着父亲,伊若涵坚决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污蔑妹妹呢!”
伊若浈皱着眉头,愤怒至极,双肩颤抖。
“明明是你把我推到柱子上的,你怎么能说是我污蔑你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伊父连忙做了一个手势,止住了在一旁争辩的姐妹两个人。
“浈儿,我问你,你说你姐姐自己撞到柱子上的,那你有证据吗?”伊父想了一会儿,问道伊若浈。
“证据……杜鹃!方才姐姐撞到柱子上的时候,杜鹃也在场!她可以证明!”
伊若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眼里带着希望看向了一旁的杜鹃。
“杜鹃,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如果你敢包庇二小姐,你可捞不着好果子吃!”
一时间,杜鹃吓蒙了眼,如果说谎可是要被赶出门的,这可怎么办?
“回老爷,当时大小姐撞到柱子上的时候……奴婢……奴婢没有看清……”
“杜鹃,你……”
刚要斥责杜鹃,却被伊父一句话拦住,知晓了她的阴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伊父拍案而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做错了事,我这做父亲的,就应该对你有所惩罚!今日当着大家的面,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就先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直到出嫁!”
“什么……父亲,您不能这么做啊!”
“怎么?你嫌我处罚的轻了?”
“父亲,我和姐姐都是您的亲生女儿,你为何不惩罚姐姐,偏要处罚我,您这不是明摆着偏向姐姐吗?!就算我不是正房里的,但也是您的亲骨肉啊!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伊若浈大声哭喊,不明白父亲为打小就偏爱姐姐,就在这一瞬,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多年来的委屈。
“浈儿……你不要说了!
”刘氏插了一嘴,想要止住她,伊父闻声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刘氏一下又噤若寒蝉,一言不发了。
今日,我非要给自己讨个公道不可!伊若浈在心里默默发誓,这次她绝不认输!
“我偏向?!”伊父生气,脸上带着不快,“我这张老脸,今天都要快被你丢尽了!”
伊父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看脸,众人这番举动吓了一愣,一时间鸦雀无声,满院子里竟剩下了莺歌燕舞。
“父亲您这话什么意思?”伊若浈止住了哭声,惊讶不已,呆若木鸡。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
“咳咳咳!”
被这不争气的女儿气的脸色发红,这时候竟气的咳了起来。
“哎呀,老爷。”
许氏连忙上前,替伊父捋着胸口,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蒲公英茶。
“不碍,”伊父接着说,换了一副面孔,“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如意郎君的父亲今日亲自上门来了!要不是你未婚先孕在先,这个家能成这个样子?!”
说完又是一阵急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