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把马交给小厮,自己便一个人去了大夫的家中。
“李大夫,您还记得这瓶药膏吗?”进了大夫的家中,便坐在椅子上,审问着。
“这……少爷还是把这瓶药膏拿来让老夫仔细看看吧。”那大夫先是一愣,后又平静的应对。
伊旌烨把药瓶放在桌子上,面目狰狞,大夫把药瓶拿到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回少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便是大小姐用的祛疤膏吧。”
那大夫并无半分紧张不安,反是安然自若。
“那日是你给大小姐检查的这瓶药膏么?”伊旌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少爷所言极是,那日是老夫检查的这瓶药膏。”
“那你知不知道这瓶药里有大量的麝香?!”
伊旌烨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两眼瞪着李大夫,一拍桌子,茶盏作响。
“老夫愚钝,确实不知啊!”那大夫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忙求饶。
“你说你不知道?你竟然检查不出药膏里的麝香,那要你何用!”
伊旌烨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老夫学术浅薄,却是是不知这药膏里有麝香啊!”那大夫微微抬起了头,眼睛躲闪。
“来人呐!给我好好教育教育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便带着皮鞭从门外进来了,谁知那大夫却毫无惧怕,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
“给我打!”伊旌烨吩咐道。
两个小厮便用鞭子抽打着那大夫,虽然被打的啊啊大叫,却还是守口如瓶。
“你说不说?!”伊旌烨做了一个手势,让小厮们停止了抽打,继续审问。
“老夫却是不知道啊。”那大夫趴在地上,斜着眼睛,表示不服。
“再给我打五十皮鞭!”伊旌烨愤怒至极,一甩袖子便走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中,气愤的涨红了脸。
“这大夫!肯定有猫腻!竟没有想到他的嘴却这样的严!”
伊旌烨越想越气,竟也没有办法再惩治这大夫了,便拿起毛笔,给凤易阳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这边的进展。
“易阳,这都天黑了,药膏怎么还没送回来?我还等着用呢。”伊若涵坐在梳妆镜旁,边梳着头发,无心问了一句。
“涵儿,那瓶药膏,你还是不要用了罢。”凤易阳思忖一天,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怎么了?”伊若涵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头,疑惑不解。
“那瓶药膏里有大量的麝香……”
“什么?那药膏里有大量的麝香?!”
伊若涵顿时脑子翁的一声,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这件事。”
眼泪一下子从伊若涵眼眶中涌了出来,恨恨的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够这么粗心,孩子没有了,一定是这瓶药膏的问题!”
“涵儿不要难过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只是有一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伪装的善意。”凤易阳拿起手绢,帮她擦了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安慰。
“三爷,来信了。”阿复拿到信,便立马敲了卧房的门,在门外喊着。
“好,你放在书房吧,我一会儿去看。”
凤易阳转过头,朝门外回复。
伊若涵止住了眼泪,吸了一下鼻涕,自己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你快去忙吧,忙完早点回来歇息。”
“好,我去去就来。”
看她万般体贴,心里一暖,把她安顿好,便去了书房。
“谁来的信?”
“是正阳侯府的人送来的。”阿复回禀。
凤易阳拿起书桌上的信,快速拆开,坐在椅子上一目十行。
阿复把书房里的灯点亮了几只,倒上茶水后,便欠身出去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区区一个大夫,竟然对伊若浈如此的忠心。便又拿起毛笔,写了一封回信,告诉伊兄那个大夫应该是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如此的紧闭着嘴巴。
毛笔刚落,便把阿复叫了进来。
“你去把这封信送到伊兄手里,记得,一定要亲手送到!”
阿复向来办事牢妥,借着月亮的光,骑着快马去了正阳侯府,翻过围墙,找到了伊旌烨的卧房。
“少爷,少爷。”阿复在门外,四周张望着,着急的敲着门。
“谁?”
伊旌烨被这不速之客吓了一惊,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阿复。”
伊旌烨听清了那低沉的声音,便起身快开了门。
“这是三爷嘱咐我亲手交给你的信。”
阿复把信交到他手中,说明了自己来的意图,匆匆又去了。
锁上房门,阉好窗子,点上了几盏蜡烛,借着灯光,打开信,边看便点头认可。
伊旌烨躺在床上,但却被药膏之事搞得辗转反侧,一夜里也没怎么睡好觉。
第二日清晨,伊旌烨便早早的起了床,思量了思量,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涵儿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伊旌烨找来了几个自己贴心的小厮,吩咐他们去办。
到了中午吃晌饭的时候,那几个小厮便回来了,敲了房门。
“进。”
伊旌烨刚要拿起碗筷,又放下了。
“少爷,那李大夫无妻无子,自己一个人独居,喜欢喝酒,别的就不知道了。”一小厮上前走了一步,汇报消息。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伊旌烨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些银两,便吩咐小厮下去了。
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便再无胃口,搁下了筷子,抚身而起。
“少爷,您再吃点吧。”
丫头莲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微蹙眉头,小声劝着。
“我还有事要做,你先收拾了吧。”
伊旌烨坐在书桌旁,冷冷回复。
“是。”
莲儿轻轻应了一声,看着忙碌的伊旌烨,叹了口气。
伊旌烨拿起毛笔,将调查的结果写在了信上,并让小厮给凤易阳送了过去。
收到来信,便急忙打开,粗略的看了看,便知道了李大夫所处的情况。
“这李大夫,无妻无子,又对伊若浈如此忠心,不是受到了威胁,那便一定是背后有人撑腰了。”
凤易阳在心中暗想,便提起笔又写一封短信,交给了阿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