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若涵道完一句,便迎上安阳公主期待的目光浅浅一笑。
这一笑却是看的安阳公主百思不解。
锦囊的毒是自己亲手熏上的,为何她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就连脸色为何还是这般红润?
安阳公主想到这心中已是气极,暗暗恨着,秀眉都不自觉轻轻蹙蹙,像是笼上了一层薄郁,显得心事重重。
伊若涵心中更是不解,公主为何对那不起眼的福袋如此上心呢……
“区区一个福袋竟也劳公主挂念着,公主可真是有心了。”
“夫人可真是言重了。”安阳公主忙收敛了那冷冷寒意的眼神,抚上额前丝丝鬓发笑道,“你我二人那日在寺庙初遇,本就是是那福袋做的缘分,如今再次面临夫人,便不由得想起了那福袋,夫人所言挂念可真是误解我了呢。”
伊若涵听得公主一言,这才打消了心中的层层疑虑,忙做了福,携上公主玉葱般的手道了歉意。
“来了这会子,光干站着说了这些话真是有些口干舌燥了。”
安阳公主对她微微一笑,复拉着她的手坐再了一旁绿竹编制成的藤椅内,俄而又转头看向了侍候一旁的丫头。
那丫头倒也机灵,只见公主瞧了自己一眼,便知晓了其中之意,顺微微福身退了下去。
听得莺歌良久,伊若涵心中暗暗揣测,便下了心问道:“不知公主邀我前来是有何事?”
安阳公主闻得此言,先是端起身前的金镶玉琉璃小壶往两盏翡翠酒盅中细细斟满了酒,复又端起一盏凑到鼻尖出嗅了一阵,方浅浅笑言。
“怎的,无事就不能邀请夫人一同与我花间小酌了么?”轻轻合眼,满足甚欢,“夫人大可不必拘束,只当是自家花园便是了。”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妾身只不过对您的这番美意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罢了。”
见公主诚是有意邀请,伊若涵便对她渐渐减轻了提防之心,敞开了心扉与她花间饮茶,品诗颂句。
坐了良久,安阳公主提议往别处看看,两人便携手往那深深庭院处去了,所到之处皆是花红柳绿,暗香幽然飘动,花香熏人醉。
莲步又袅娜着走了几步,伊若涵远远定睛一看,却见了数名俊美绝伦而又放荡不拘的几位男子深深处于鲜血般的玫瑰丛中,月白色衣袂飘飘然迎风招展。
公主花园中,怎的却有数名男子在此?伊若涵见到此状忙垂下了双眸,男女授受不亲,如此道理便是母亲从小就常常在耳边叮咛的。
没成想,这一切还是被安阳公主那狐媚的眼神给揽了过去。
“夫人都见到了?”语气轻浮却又那样欢喜。
伊若涵被这一问惊的后背沁出层层冷汗,忙转了心眼笑道:“不知公主竟还有这些般的好友在此等候,妾身无知,方才只是好奇罢了。”
一语道来,安阳公主却是掩面大笑,一时间手腕上那数数尊银希水晶玉镯叮铃作响,很像公主那脆铃般的笑声。
“夫人是听何人提起我有这些朋友的?”边说边转过身,双手拉上伊若涵娇嫩如雪的双手,靠近了她的耳蜗,“这些个俊美男子便是我赏给你的。
安阳公主说完复离身退了一步,锋锐沉静的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定定看向了伊若涵那慌乱无措的眼窝。
她这是居心何在?为何要赠与我这些个男子?古往今来都无这般赠送,公主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伊若涵百思不解,这礼是断断不能要的!便忙了理由前来推脱。
“公主的这般美意妾身心领了,只是今日恰好葵水在心,实在是承受不起。”
一语道完,如释重负,怦怦直跳的心缓缓沉了下来,不禁觉得安阳公主居心叵测,如今想起三爷嘱咐自己的话,已是晚了。
“年华易逝,岁月易老,享受快活方是人间第一大乐趣,夫人真心不接受我的这般美意么?”安阳公主依然穷追不舍,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伊若涵心知自己身居虎穴,处境不妙,便连忙找了理由告别。
“妾身明白公主对我的一片诚意,只是今日身子却是不便,还望公主见谅!”伊若涵双眉染上一层寒霜,一字一句很是坚定。
一时间二人再无言语,良久伊若涵才又开了口,“如今已是正午时分,妾身恐不能再陪安阳公主饮茶作乐了。”
安阳公主听的她这一席话,不禁眉头紧锁,面带不快之色。
“怎的才来了这会子就要走?夫人莫不是在敷衍本公主?”
伊若涵闻得此言,连连福身解释:“清晨临行前答应过家中老夫人要陪她共进午膳,如今已是正午,误了时辰恐怕老夫人要动气了,还望公主息怒,我们改日再约不也是正好的?”
听完她这一通解释,安阳公主虽有意强将她留下却也不好再加拖拽,片刻后方允了她。
“难得夫人这般孝顺,改日再约便也是极好的,夫人使劲紧迫便快快去罢。”
伊若涵听了这话,心中豁然一松,连忙谢了恩,即刻快步如风般端着步子走了。
俄而几时后,一阵吁声将伊若涵从沉思中唤醒,玉手将窗帘撩起,抬眼望去,不知不觉间已至了后院。
方才下了马车,凤易阳一脸担忧的便快步寻了过来,连忙迎上她深深抱入了怀中。
“此次之行还算顺心么?”一句暖语响彻在了耳畔。
这一句,又勾起了伊若涵心中那不快之事,几位男子的脸庞复又萦绕在了脑海之中,想到这心中不禁厌恶至极,眉头也紧锁在一起,眼中寒冰涌动。
而这一切尽被凤易阳收敛在了眼中,心中颇为疑惑。
“倒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赏赏花饮饮茶罢了。”语气无力像有几分厌倦,“坐了这会子车不禁有些倦了,我先回房休息片刻,午膳时不必喊我。”
说罢便从他坚实的怀中挣出,若有似无的向她微微一笑,脚步蹁跹却也沉重似的去了。
午后,大房内吵吵嚷嚷,寻得几时不见凤盛澜踪影,宫氏勃然大怒,气喘不定。
见此形状,翠儿忙上前端了盏菊花茶去安慰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