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被这一顿乱戳从梦中赫然惊醒,睁眼一看,凤盛澜已端坐在了自己眼前,又见他身着锦缎睡衣,先是一愣后又不由低头一笑,两颊绯红,百媚从中而生。
“奴婢名叫桃花,是专门来给世子侍寝的。”说时笑语嫣然,声音软弱轻棉。
“桃花……”
单是这简简单单一个名字便让凤易阳忽的又重现在了昔日的桃花林中。
蝴蝶翩翩,莺歌燕燕,粉色赤色连成一片花海,美人至于其中翩翩起舞如若天仙一般,缠绵小曲仿佛又回响在了耳畔。
“世子,世子?”
桃花见他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的心生羞意,一阵低头后而又发觉他如方才那般痴迷,不由的耐不住性子唤了他一句。
凤盛澜正沉醉于花海美人世界之中,却不禁被这轻声突得唤了回来,再定睛一看,眼前的女子并非自己情意中人,不由得失望至极。
“世子,天色不早了,我来服侍您更衣吧。”
桃花说着就要靠过去为他宽衣解带,还未来得及靠近,却被一只大手粗鲁的推倒在了床沿。
凤盛澜趁势迅速下了床榻,一脸厌恶瞧了桃花一眼便独自一人去了厢房。
正坐在小几前沉思,贴身小厮富贵端了厨房新做的糕点轻声走了进来。
“世子,这是老夫人叮嘱厨房新做的桂花糕,说是给您送点过来尝尝。”边说边将那玉盘搁置在了小几上。
见他坐在窗前痴想,还带了一副愁容,富贵便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世子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他不问还好,一问便又想起了里屋床榻上的桃花,“还正要问你呢,那桃花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却到了我的床上?”
那小厮听了噗嗤一笑,还以为凤盛澜是为了这事而发愁。
“昨夜打了三更后,翠儿便带了桃花敲门进来,说她是大夫人给世子您亲自挑选的侍寝丫头。”富贵想了想,又说,“翠儿走后,桃花便独自径直去了卧房与您同枕而眠了。”
话音方落,桃花便从卧房中迈了进来,站定在了一侧静等吩咐。
只看她身着紫莲薄纱裙,头挽一只银叶玉石发簪,虽打扮朴素但也有别于房里其他丫鬟,一瞧便知身份尊贵了些。单是头上插的那簪子,便是宫氏亲自赏给她的,如今戴在她头上,更像是物归原主般合适。
富贵昨夜只借着烛光,便瞧得桃花有几分姿色,如今站在窗前,迎着细腻的阳光,一时不觉看呆了眼,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胜过了世子房中任何一个丫头了。
可好事多磨,即便她再多生国色,还是入不了凤盛澜的眼,只因他心中早已稳稳占据了一人。
良久之后,眼看的到了正午,天气如同火烤般炎热。
“世子,该用午膳了。”那便是桃花在喊他了。
他竟也装作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翻书。
等桃花再喊他一遍,他这才应了,显然是对桃花不待见。
“知道了,这就来。”语气烦闷,带有一丝厌倦。
拿起银筷草草吃了两口便起身而去了,任由桃花怎么喊他,竟是连头都不回一下。
“富贵,去把我的马牵来。”
富贵面色为难,支支吾吾不动弹,良久才开口道:“世子,大夫人昨日嘱咐了要我好生看着你温习功课,您这时候出去不是要了小的的命吗?”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牵你便去牵,大夫人那里我自会想法子。”说时一脸嫌弃,更加不耐烦。
富贵在他身边跟了这些年,也深知他的脾气秉性,如今他执意要出去便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的了,想了想也只好作罢,去了马厩把那匹白马又牵了过来。
“世子,那您早点回来。”看凤盛澜上了马,富贵不放心的嘱咐。
还未来得及听得回话,便见凤盛澜手拿鞭子一挥,远远下去了。富贵也是无奈,摇摇头也只好任他去了。
一心系着伊若浈,凤盛澜哪能还做下去旁的,读书也好,吃饭也罢,没有一件是顺心如意的,没了她,凤盛澜便像丢了魂一般痛苦难忍,好容易寻了机会出来,心中很是畅快,一时春风得意,马蹄疾奔。
“浈儿,浈儿……”
凤盛澜进了桃花林便不住的寻她,茅屋里,小溪边,乱石丛里,到处都没了她的影子,一通下来,什么都未寻到。
复又忽的记起她是个青楼女子,便打定主意去那醉花楼、春风阁中去寻。
半日过后,纵使他翻遍了整个烟柳巷都未打听的到名叫“浈儿”的青楼女子。
一时间心灰意冷,灰心槁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在惆怅间却被一打扮艳丽而暴露的小姐顺手挽了过去,凤盛澜向来讨厌这些风尘女子,便连连拒绝,谁知那女字却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与他纠缠在了一起,吵吵嚷嚷引的众人相看。
醉花楼对面便是纸宣阁,此时阿复正奉命出来办事,方买好了宣纸正要骑马回去,便听得一阵骚动,不由得凑近看了过去。
“那不是凤盛澜么?!”阿复远远一瞧便认出了自家世子,见他与青楼女子缠到一起,心里大吃一惊,不由得呼出了口。
也不上前解围,阿复连上了马赶回了后院
“三爷,这是您要的宣纸。”阿复将卷好的宣纸展开,呈现在凤易阳面前。
凤易阳见了,连连点头,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复又冷若冰霜。
“怎的去了这么长时间?”
阿复向来办事麻利,买个宣纸却花了一个时辰,凤易阳不禁奇怪问了他一句。
“也是巧了,遇上了凤盛澜世子,见他与一青楼女子纠缠在了一起。”说时一叹。
伊若涵此时正坐于窗前绣花,听闻了凤盛澜的这等奇闻,便停下了手中游走的丝线,莲步轻轻走了近来。
“你方才说什么?”伊若涵不禁好奇,又问了阿复一句,“凤盛澜与青楼女子纠缠在了一起?”说罢很是一惊,复又朝凤易阳浅浅一笑,以示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