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照。储星殿。
“郡主,您看这新做的指甲多适合您啊。”萧瑾翊今日一大早便命人送来了一对做工精巧的指甲,这些日子,萧瑾翊几乎每日都会送写新奇的玩意或者奇珍异宝来储星殿,哄的“星河”开心,不仅如此,每日都会来储星殿一趟,陪着“星河”用膳。
“奴婢给你戴上。”
“星河”懒懒的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虎皮绒毯,伸出双手,侍女跪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给她带着护甲。
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了,这些日子的锦衣玉食,让她有种错觉,自己便就是生来高贵的拓拔星河。
“陛下可有去过凤仪殿?”
“自然是没有。”这侍女是李军恒安插在自己身边细作,他生怕自己出什么叉子,便找来自己调教好的侍女来辅佐她,“奴婢已经派人去盯着了,说实在的,皇后娘娘身子骨也太弱了。大病一场,但是这苦肉计也不好使了,陛下就做做样子,让秦兴去看了几回,这几日,便是一次也未曾去看过皇后娘娘,但是郡主您这里,陛下倒是来的勤快的很呢。”
“咱们这般便可以了,你便是收敛着些,省的再露出马脚。”
如今自己圣宠不衰,只要照着这般下去,李军恒想要的都会实现,若是再自作聪明,过于谨慎,漏出马脚便不好了。
只是,在“星河”的心里,帮助李军恒称帝,到底不如自己当上萧瑾翊的皇后划算,单凭萧瑾翊的才华与模样,就足以让很多女子动心了。
“郡主,大人说晚上务必见一面,已经这般的时辰了,咱们该去假山那里了。”
“我知道了。”星河撇撇嘴,心中十分不乐意,李军恒便早就说要与自己见面,只是自己心里已经令有所想,始终不愿意配合他,只是如今,自己也没什么搪塞的理由。
星河起身,裹了一件嫩黄色披风便与侍女两个人,趁着匆匆的月色消失在储星殿的墙角,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秦兴看在眼里。
好戏要上演了,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不见了,转过身,朝着轩辕殿的方向走去。
凤仪殿。
“娘娘,这般晚了,您还不睡么?”
桃花有些好奇,如月习惯性的睡得早,只是今日不但一直未睡,还呆在书房里,让自己给她研磨,磨研好了,她坐在那里,舒展着宣纸,提起毛笔,却一个字也没有写下去。
如月是想写一封和离书的,自古帝王便是对皇后不爱了,碍于情面,她依旧是至高无上的皇后,就像自己目前这般,整整三个月,眼看都已经入冬了,如月不愿意做这样的女子,她嫁给萧瑾翊也并非贪图皇后之位,她愿意自己写下和离书,放两个人自由。
只是提起笔,除了和离书三个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这般凄凉的场景,想了想,罢了,自己当年在松蓝,也未曾想过自己最后竟然会被自己的父皇所害,自己一生好像不管在哪里,都不得善终,那若是和离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如月都不知道,也不想想,如月只知道,这般的日子,自己一日也不想过了,自己要离开。
“你先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桃花只觉得,这一段时候,自己的主子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以前便是因着性子冷淡,可是眉眼之间,全是笑意,而如今,当真是发自内心的难过,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桃花往火盆里加了几块碳,行了礼便要离开。
刚出去,关了房门。
“陛、陛下?”桃花一脸诧异的看着萧瑾翊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立刻跪下,“陛下万福。”
“小月呢?”
“娘娘自从被禁足便从未出过门,也从未与他人联系过,郡主便是再出什么事,当真与娘娘无关,还请陛下明鉴。”
娘娘已经这般难过了,这几个月,但凡与陛下见面,都要因为郡主的事情被斥责,桃花当真不忍心自己的主子这般的难过。
“小月在里面对么?”萧瑾翊奇怪道,自言自语,“这般晚了,还不睡,身子能吃肖么?”
说罢,越过桃花,便推开门进去。
如月在屋子里听见嘈杂声,听到了萧瑾翊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乱把自己写了三个字的和离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萧瑾翊推开门,走了过来,好像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臣妾……”
“你要入睡么?”
“臣妾还不睡。”
“来。”萧瑾翊伸出一只手,“想必这些日子,你也觉得是十分的无聊,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如月不知道萧瑾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自己心中到底生了嫌隙。
“陛下便只管往前走,臣妾跟着陛下就是。”她看着萧瑾翊,笑容没有一丝感情,让人看起来就觉得生疏隔离。
“好,那你便跟着我。”萧瑾翊看到如月这般,也不生气,她只是误解自己了,若是她一会看到听到,一定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