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苗淼的坚持,叶圣悠最后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扶到洗手间,等人解决完问题之后,又费力的把人给放回床上,就只是这样而已,叶圣悠就出了薄薄一身汗。
“真是,你以后再生病住院试试,我就给你插管子。”叶圣悠没好气的说完,然后走出去又走回来,手里捧着刚打热的碎肉粥放到餐架上,跟着弯腰把床摇起来,自己再一屁股坐上去,端起碗和勺子准备给苗淼喂食。
“你手怎么了?”有些惊讶的望着叶圣悠手腕上那点痕迹,苗淼眉头紧皱的盯着对方。
被人发现后的尴尬一闪而过,叶圣悠砸了下嘴,一边继续喂食的动作,一边无所谓的回了句被狗咬的,便不再说话了。
“是他逼你了?”苗淼没想到苏砺竟然会是这种人,顿时冷下脸来。
“咳咳!能不能不说那个混蛋?说说你和隋南枭,我看到你房间里那张纸了。”叶圣悠清清嗓子,问出了困扰自己一夜的问题。
“那张纸?”困惑了一阵之后,苗淼这才想起叶圣悠的是什么东西,然后申请黯然的低下头,竟然忘记了张嘴,以至于叶圣悠递出去的勺子又收了回来。
“东西你给你给他了?”叶圣悠望着苗淼问,后者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不是我给的,是他从我包里直接拿走的。”苗淼抬头望着叶圣悠苦笑一阵。
“从你包里拿走的?抢啊!?”愕然瞪大眼睛,叶圣悠的表情满是惊讶,没想到隋南枭竟然会是这种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到叶圣悠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想岔了,苗淼简单的解释过后,叶圣悠咬了咬牙,开始低头认真的给苗淼舀粥。
“不要问我,我不是自愿告诉那个混蛋的。”察觉苗淼欲言又止的眼神,叶圣悠咬牙切齿的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苗淼没说话,只是张嘴把粥喝下,然后盯着叶圣悠手上的捆绑痕迹。
“别看了,过几天就消了。”叶圣悠低声回应,并没有停下喂食的动作。
“你们……。”苗淼想要询问,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又能问什么,表情为难的望着叶圣悠,最后只剩下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说的对,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他,就算被张纪星的人发现又怎么样?最后张纪星还不是会跟隋南枭合作?”至于那个陆家大小姐,根本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到头来都是她们自找苦吃。
“苏医生说之前那件事情是误会。”如果苏砺不是因为隋南枭的关系才接近叶圣悠,那对方做了这么多,应该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吧?可是望着叶圣悠手上残留的痕迹,苗淼又不那么确定了。
“什么误会?如果他没有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谁要误会他?之前是没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叶圣悠没好气的说着,想到苏砺那狂妄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恼羞成怒。
不就是睡过的关系,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还敢限制她的自由,甚至在床上威胁她,简直卑鄙无耻下流。
“那你……?!”苗淼望着叶圣悠,想到两人商量好的事情,还以为苏砺那样找上门,说不定计划会有变呢!
“我怎么了?与其说我,不如说说你和隋南枭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的资料里说过,隋南枭是因为在国内发生事故才会被送出国外的,而且因为意外受伤的关系被藏了好一阵子,那个时候万业集团又刚好出事,事情还跟福利院那边有关,事发的年限跟我们记得的……。”叶圣悠想到已经成立了三十年的一心基金,想到福利院那边残留的记录,想到……。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苗淼打断了叶圣悠的话,在对方愕然抬头的时候继续说道。
“当初他会把我留在身边,是因为我对他来说有利用的价值,后面又牵扯到你,还有福利院,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那些东西足够他拿去对付万业集团,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苗淼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用再管隋南枭的事情了,是吗?”叶圣悠望着苗淼,看对方默默点头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被人揪住的痛。
“就算知道他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小哥哥,如今连证据都有了,你也不打算去确认,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叶圣悠咬牙瞪着苗淼,想要把人打一顿,看能不能打清醒点。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而且,我已经问过了。”脸上的苦笑有点明显,就算故作掩饰,看上去还是多了几分哀愁。
“你问了什么?”微微一愣过后,叶圣悠小心翼翼的望着苗淼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在苗淼说出来的时候低声咒骂,差点把碗给摔了出去。
“他不承认?还是不记得?你怎么不说清楚点!”叶圣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说多了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可怜罢了,为什么还要说?”如果隋南枭还记得她,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如果对方从来没有惦记过,她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相认,然后让自己变得更难堪?
苗淼觉得,能够好聚好散,能够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就够了。
“你……!”叶圣悠咬牙瞪着苗淼,绝对不相信执着了二十年的人能够这么轻易放下,若不然,这场病又算怎么回事?
“我没事,不是还要吃药吗?先把粥喝完再说吧!”
龍川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秘书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因为刚被调上来不到两天,很多事情都还在摸索阶段,一大早就被总裁的威压弄得呼吸困难,现在更是战战兢兢的害怕自己触霉头。
如果不是听说工资比原来的多一倍,胡秘书是绝对不会答应从原岗位调过来的。
“胡秘书,你在发什么呆?资料整理好了没有,我要用。”沈科从办公室走出来,望着胡秘书皱了皱眉头。
“好了好了!在这里。”胡秘书说着把资料递给沈科,后者望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口。
敲门声过后,沈科走进办公室,坐在原位的胡秘书忍不住也松了一口气。
都说伴君如伴虎,偏偏她连虎都比别人多一头,这让胡秘书止不住的在心里哀嚎,忍不住打开微信聊天和原部门同时诉起苦来。
“隋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沈科说着把资料放在桌面,隋南枭扯过去翻开看了一眼,跟着动作一顿。
“你做的?”隋南枭抬头望着沈科。
“不是,我让胡秘书帮忙做的。”沈科莫名所以的望着隋南枭。
“拿回去自己重做。”隋南枭说着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跟着丢给沈科,等后者接了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沉下脸来。
“我错了,以后这类工作我会自己做。”沈科说完之后在心里叹了一气。
以前苗淼在的时候,这类工作从来不会出错,他也放心交出去,现在看来是他太高估对方了,才会以为只要是个秘书都能做好同样的事。
“这段时间先放着,忙完之后那个位置就撤了吧。”反正之前也没有,现在也没必要了,隋南枭在心里想着,然后拿笔在文件上签好字,跟着丢给沈科。
“……那个,苗秘书只请了半年的假。”应该还会和回来的吧?沈科在心里想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隋南枭。
比起请假这件事情,沈科跟在意的是苗淼还会不会回来,可是看隋南枭的样子,恐怕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
“半年以后就可以走离职程序了。”隋南枭说。
“那……!”为什么不直接走离职程序啊?沈科莫名其妙的望着隋南枭,还没想好要怎么问出口,门外就起了争执。
“不好意思,您现在不能进去,我可以先帮您通报一声,温总?温总!”胡秘书追着温胥言的脚步冲进办公室,然后一脸菜色的望着回头的沈科和隋南枭。
“没事了,出去吧!”沈科皱眉望着胡秘书说完,然后回头望着隋南枭点了点头,在胡秘书走出去之后,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望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温胥言,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头。
一向温文儒雅的温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甚至还开始摆脸色闯大门,看样子十分烦躁,而且还憋着一肚子火。
“怎么了?”隋南枭停下工作望着温胥言,有些好奇对方突然这么样子跑来是为哪般。
“什么时候能动手?”温胥言抬头望着隋南枭。
“批文还没下来,你想做什么?”听到问话的隋南枭微微皱眉。
“……。”温胥言抿着嘴没说话,只是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一下眉心。
“昨天的股东会议有问题?”隋南枭眉一挑,走到温胥言对面落座,然后动手给对方泡了一杯热茶。
“联姻,我爸打算让我和杨家联姻。”温胥言咬牙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
“杨家?”隋南枭在脑子里想了想,不甚明白。
“杨笑笑。”温胥言危险的眯起眼睛。
“……这个联姻对象,谁定的?”隋南枭眉头紧皱的望着温胥言,表情狐疑。
“老头子。”温胥言说着昂头把眼镜戴了回去。
“温氏集团已经要倒了吗?”不然怎么会跟一个分公司经理的女儿联姻?隋南枭觉得这里边可能有些问题。
“倒了才好。”温胥言冷声说完,然后把事情原由大概也说了一下。
其实很简单,虽然杨笑笑的父亲只是分公司的总经理,但她外公却是温氏集团的其中一位股东,家底丰厚。因为温胥言老大不小却一直没有结婚,这段时间温先生在外头跟人聊天有说到麻烦老友介绍,于是旁人就动了点心思。
杨笑笑外公那一支没有合适的女孩可以推荐,于是就找上了杨笑笑,加上杨笑笑为了温胥言一直都在背后下功夫,竟然就这样脱颖而出了。
“所以呢?定下来了?”隋南枭望着温胥言问。
“怎么可能!”想也没想的温胥言厉声反驳,可是说完之后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到底怎么回事?”看温胥言难得没了形象的有些颓废,隋南枭不由得追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呢?其实事情简单又俗气,甚至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