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需要她。
信中所诉便是如此,但这件事并不是只有复玉同林樰湘两个人能决定的。
等不及第二日,复玉便将溢暄给晃醒了。
林樰湘将信递给桢溢暄。
他看完之后,沉沉出了一口气。
“陛下病倒了。”
“顾无月的意思,是想让小守回去保护八皇子,但要求的……是暗中。”
桢溢暄下了床榻,慢悠悠的穿着靴子:
“暗中?可真有意思,想望其成龙,又怕其被锋芒划伤,他们任我带走小守,为的不就是让锦瑟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锦瑟对桢家的江山担起责任?”
林樰湘解下披风,跟着桢溢暄一起更换衣衫。
“行了,世子爷嘴上这么抱怨,不还是决定要回去一趟吗?”说着,林樰湘对着复玉摆摆手:“小守,将林泱那小子给弄起来。”
桢溢暄系着腰带,白了林樰湘一眼。
“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成哑巴。”
林樰湘非常无耻的笑了。
世子爷有时候,还真是口是心非呀。
——
金琵琶当天夜里,将苟仵作——苟轩学给寻了来,他满身狼狈,看样子也好不到哪去,见了锦瑟直伏在地上求饶。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下官吧!有人要杀下官啊!有人要杀下官啊!”
姚二金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伸手捏起苟轩学的颈肉嘿嘿一笑:“这家伙,我还以为他逃出了义栾,没曾想在城北城南这一片乱窜,害的我在城外一顿好找,最后见申家人在城南晃悠,这才从一口枯井里将他捞了出来。”
苟轩学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吓得不敢多言,呜咽着小声啜泣着。
“申家的人?”锦瑟蹲下身子:“你知道,申家人寻你要做什么吗?”
苟轩学两眼打晃,颤声道:
“申家的人,申家的人要杀了下官,下官迫于无奈,只好躲在了枯井中,好在找到下官的,是太子殿下您啊!”
苟轩学伸手一把扯住锦瑟的衣摆,金琵琶皱眉,对着姚二金使了个眼色。
“说话就说话,上什么手的~”姚二金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从腰间卸下弓弩,单手扣着发弦处,指着苟轩学:“太子殿下身边内侍翎儿,是不是你杀的?”
玄光箭头,尾刃倒钩,看的苟轩学两眼都要斗在了一起,他年过四十左右,不肥不瘦,身高也比姚二金高上半个头,却胆小如鼠,吓得直发抖。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啊!!”
金琵琶坐在一边,掏了掏耳朵。
“别让他废话,问不出什么来,就直接给他一个透心凉得了。”
“好嘞。”
“不不不!下官知道!翎儿宫女死的时候,是皇后宫中的人来寻下官,让下官查出翎儿是自己服毒自尽得,然后给下官万两银财、良田数亩、美妾娇妻……所以,所以下官才辞了官,哪知刚离开皇宫,便有人追杀于下官……”
“翎儿不是自尽。”
“不是!她是被人灌毒而死……估计是死的时候,抓伤了害她的人,所以她的指甲里,有其他人的肉皮在…………”
锦瑟微微蹙眉。
牵扯到了申皇后。
但她为何要杀了一个内侍?还这般计算着伪装出翎儿自尽的样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还真是有趣了,申家的人不仅在外面虎视眈眈,在宫中尽然还蛛网密布,可怕可怕,陛下都病倒了,这皇宫看样子也不安全了。”
锦瑟一顿。
金琵琶见锦瑟这小表情,微微挑眉:“殿下想到什么了?”
“……”
锦瑟回了他一眼,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再呼出。
姚二金指了指苟轩学:“这人怎么处理啊?”
锦瑟的脑海中蹦出两个字:杀了。
金琵琶微眯起眼,随意的摊手道:杀了吧。”
金琵琶得话,与锦瑟心中所想对上了号,这让他感觉浑身一冷,为了摆脱这中的可怕的感觉,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转身道:“将他交给五万两。”
“留着啊。”姚二金失望的收起自己弓弩,一顿:“可是五万两现在应该已经压着从席红春那儿运的银两,马不停蹄往江南去了。”
锦瑟愣住,他刚刚心神确实不稳,竟没有想到五万两被自己交代的去了江南。
“二金,那这人就暂时放你那藏着吧。”
姚二金想认命得点了点头:“是是是。”
锦瑟回宫,瞒不住宫中的人。
申皇后一听到他回来,在逸凝宫就坐不住了,巴巴的赶去了他的寝宫之中,上身着牡丹对襟红袄,下身绣繁花百绽面裙,脸上白里透红,涂胭脂,坠金玉,上来便拉住了锦瑟的手。
“锦瑟拜见皇后……”
“不必多礼。”
申皇后眼中含泪,拍了拍他的手:“瑟儿啊,一母后说什么你可都要撑住啊。”
金琵琶在旁边听笑了,真当锦瑟半点风都吹不得?听点事儿还能晕过去不成?无事不登三宝殿,入宫以来从未见过何为申皇后,最近出的事刚跟她有点联系,她便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主动现身了。
锦瑟见申皇后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他抽回自己的一只手,拍了拍申皇后的背:“皇后娘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瑟儿撑得住。”
申皇后的后背一僵,没想到自己酸,锦瑟更酸!
她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哭声道:
“你父皇他、你父皇他病倒在床榻上,时至今日还未醒来。”
锦瑟眨了眨眼,有一瞬间的愣神。
金琵琶看天才一样看着申皇后。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锦瑟回宫三日,其中探望过桢帝的事情又没有让人隐瞒过,她不打听打听,就来这……
“父皇病倒了?”锦瑟故作吃惊,往后退了一步,挣脱开申皇后的手。
“殿下小心。”金琵琶趁着能占的便宜不能错过,从后一把抱住了锦瑟的腰身,顺势将他紧扣在怀中。
申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得势,关切的上前慰问:
“不过瑟儿你放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倒是你~自幼便身子不好,别太过于担忧,弄坏了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