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遇刺,事隔多日,桢萧天对申皇后避而不见。
申皇后知道自己同申国公所做之事瞒不住桢萧天了,见他这般冷待自己,愁绪上头,不吃不喝了好几日,眼见着体力不支就要倒下,逸凝宫中的嬷嬷匆忙去别宫寻了桢萧天。
“大殿下!您快去看看娘娘吧,娘娘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桢萧天立于圆拱石桥上,撒着鱼饲,转身看向跪在桥头石子上的老嬷嬷,沉声并未作答。
老嬷嬷没跪一会,双膝发了痛,桢萧天没发话,她也不敢动,过了许久,她悄悄抬起头看了眼桢萧天,哭丧着一张脸劝说道:
“大殿下啊,娘娘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您啊,您就忍心看着她饿坏了身子吗?”
“母后现在在何处?”
老嬷嬷一听,立刻站起身笑道:
“娘娘哪都没去,就在逸凝宫里,大殿下现在要去探望娘娘了吗?”
桢萧天对于申皇后所做之事,气是气,但知道自己的娘亲断然不会害自己,她只是听信了申国公的话,这才做了错事……
“嗯。”
逸凝宫里,申皇后得知自家皇儿来了,素白着一张脸就跑了出去,分外担忧自家皇儿不理自己,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往座塌上带去。
“天儿,你来了。”
桢萧天见母后消瘦不少,没忍心冷下脸,对着屋内的宫女道:
“都下去吧。”
“是。”
申皇后摆着桌子上的糕点往桢萧天的面前放:“来来来,天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虽这些日子没有来,但母后时常备着,还酥着。”
桢萧天皱眉,看着递到嘴边的糕点,伸手接过,放下。
“天儿,你怎么不吃,是不是没胃口?”
“母后,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申皇后一愣,她将双手往下一收,吹眸道:“母后做错了什么?母后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这话听的桢萧天心中一阵闷火。
“母后!你是不是在帮着国公谋害八弟?”
申皇后浑身一抖,吃惊的看着桢萧天:“天儿。”
“你这么做,是在害父皇也是在害我。”
“不是!天儿。”申皇后被桢萧天这严重的口吻给说的眼圈一红:“母后知道瞒不住你了,但母后真的是为了你啊,那太子之位是天儿你的,母后只是想帮你拿回来!”
桢萧天站起来,甩开宽大的衣袖:
“我说了很多次,太子之位是我自己不要的!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任何人,能者居之!母后,请您以后不要再帮着国公大人继续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你不要了?!”
申皇后见桢萧天这般强硬的对自己,扶着桌子也站了起来,她冷笑两声摇了摇头:
“太子之位你说不要便不要了?你可知自己丢的是整个涂国!天儿!你自小便是个温性子,若是没有母后同国公在后面帮衬于你,你的太子之位如何能坐稳?!如今你说不要便不要,置你母后和舅舅于何种地位?”
“舅舅?”桢萧天的眼底浮现一丝沉痛:“他是国公,从来不是孩儿的舅舅,他帮衬于孩儿,其实只是为了让我继承皇位以后,好正大光明的操控整个涂国——必要的时候,再取而代之。”
申皇后瞪大了眼:“天儿,你怎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母后不妨问问国公为何会有如此狼子野心!”
申皇后上前扯住桢萧天的衣袖,喃喃的摇了摇头:“天儿你定是误会了什么,你舅舅他做了这么多事,也是为了你能重为太子将来好应接帝位,他是为了咱们母子二人啊……”
桢萧天握紧了拳头,一惯温润的神情已然不在。
申皇后在他的这种眼神注视下,慢慢败下阵来。
申国公是怎样的人,申皇后心里又不是没数,她见桢萧天用这般神情看着自己,瞬间就害怕了。
“天儿啊……”
桢萧天深呼吸一口气,敛下所有怒,将申皇后安置在的座塌上,糕点往她的面前一推:
“你若是当真为孩儿好,就莫要再多管这些事,吃好喝好,一切的一切让孩儿来承担, 只要母后好好的,孩儿别无他求。”
申皇后眼睛一红,捏起糕点吃了一口。
“母后,国公若是再来寻你,闭门不见对孩儿便是最好的做法了。”
申皇后点了点头,等桢萧天走了以后,她整个人如同垮掉一般,大哭了起来。
老嬷嬷听到哭声,忙跑进来抱住了申皇后:“哎哟,我的娘娘怎么了,难不成大殿下打了你?”
“呜呜呜!若是他打了本宫,本宫倒也可以骂上他两句……天儿所说的话,本宫竟觉得有理,怎么办,本宫好像真的做错了,真得做错了啊!”
老嬷嬷知道得也只是一星半点,也不知如何劝慰,只能不断得拍着申皇的后背。
桢萧天从逸凝宫出来行至自己的宫殿处,还未进院,看到门前并无侍卫把手,有些惊愣,小小的退了一步。
“别怕别怕,大皇子,是我。”
话音刚落,从院墙处翻身过来一位身穿暗紫色劲装的男子,他背后背着一把琴,扯下脸上遮着的面罩对着朕萧天眉开眼笑的招了招手。
“你是。”桢萧天注意到他身后的琴布,好似是自己遗落在山谷马车上,微微一顿,皱眉:“是敌是友?”
“上次还帮过你,这就不记得了?”此人解下琴,单手拖着奉上:“大皇子的琴可不轻,在下姚二金,金谋士的人,特意来归还此琴的。”
桢萧天刚刚只注意到了自己的琴,并未细看此人,瞅见他;腰间别着的弓弩,忽然忆起当时在山谷中,的确见过这张面孔。
他上前两步,接过自己的琴:“多谢。”
“大皇子的谢谢,二金可不敢当,只不过看在你为人还算仗义,这才帮你拾了回来。”
桢萧天抱着琴,轻抚之,如寻回至宝一般,发自内心的对着姚二金一笑道:
“不论如何,琴都是侠士帮萧天找回来的,若是有事相求,萧天在所不辞。”
姚二金微微一愣。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