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将士肩膀上被狂镰的大刀砍了一刀,见肉见骨,一般人早就痛晕了过去,他却咬牙忍着对着姚二金还有桢溢暄重重跪下。
“多亏二位义士出手相助!让两位殿下好生逃离,敢问二位义士尊姓大名!在下回去禀明圣上,好重谢二位!”
这位将士,桢溢暄有些印象,仔细想了想却是闫涵身边常跟着的亲卫,他微微侧脸,将黑面罩重新提了山上去。
金琵琶眉弯眼笑的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我主子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金谋士,若是陛下清醒了,你不妨让他好好赏赏我主子便成。”
“原来是金谋士带来的救援!”将士疼的唇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姚二金看着他的伤处,龇牙咧嘴了一番:“行了行了,你赶紧寻些人抬着你去绑一绑伤处吧。”
“嗯。”
“少将……”
“走吧。”
桢溢暄不愿在此久留,他离家许久,骁王又不在家,正好可以回去看看萧秋华,他的娘亲……
复玉听到溢暄说要走,这才回过身,朝他走过去。
桢溢暄微微一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且跟着我。”
“……”嗯。
——
申皇后那边听到琴声没了以后,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等到了桢锦瑟他们所停下马车的山谷时,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残喘的士兵们互相交接了一番,这才将伤残者安置往回送。
申皇后藏不住自己的担忧,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手道:“快!快去找找看!太子同大皇子在不在此处。”
那些侍卫一个个的又不是傻的。
他们听到太子这边说马车坏了,申皇后便带着他们停在了前面的一片山谷,随后听到这边的异声,带头的少将就嚷着皇后娘娘前来看看有没有刺客。
皇后娘娘满口不愿,等那琴声消失了以后,这才一脸紧张的带着他们往回赶。
一地的尸体告诉他们,这边分明发生了刺杀,而这场刺杀,与申皇后定要关系。
若是他们赶来的及时,或许还能减轻些伤亡。
“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同大殿下遭遇了刺客!目前……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和大大殿下的踪迹,烟将军的少将说,太子殿下痛大殿下已经逃离了山谷。”
饶是听到了他们逃离的消息,申皇后也因担忧过度而一阵头晕眼花,身后的嬷嬷伸手拉住了她。
“娘娘,不妨先回宫,也许太子殿下同大殿下已经脱险回去了。”
听了嬷嬷的话,申皇后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嗯,先回宫。”
逃出了山谷,乘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桢锦瑟他们三人一路回了皇宫。
桢萧天跟着锦瑟和金琵琶的身后。
桢锦瑟一路急行,不知抽了什么疯,又突然停下,回头伸手一把揪起了锦瑟白金色的锦衣:“是不是小守!刚刚在山谷中的那女子!是不是小守!”
金琵琶看他一脸焦急,伸手扯回自己的衣襟。
“你说的谁?那山谷中哪有女子?莫不是殿下眼花了吧。”
桢萧天跟在他们后面,插嘴道:
“看那头戴斗笠女子的身形,确实像小守,为兄也险些认错,只是她动作之间却没有小守那般僵持木讷,举手投足更像个常人,应当不是。”
桢锦瑟紧紧握拳,金琵琶看的心里一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相思莫要追思切啊。”
虽然锦瑟也有些疑惑,但心底有个确切的声音告诉锦瑟,那就是小守,就是他的小守!
锦瑟挥开金琵琶的手,深呼吸一口气,这口气却呼出到一半卡在喉咙里,令他异常难受。
“她是本太子的妻,她许过护本太子一世周全的诺言,本太子这一世还没有完,她不会不回来的……”
金琵琶张了张嘴,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锦瑟语气中的稚气和恐慌,是他无法用三言两语安抚下去的。
那是许多年里,桢锦瑟与复玉朝朝暮暮积累出来的牵绊。
桢萧天的琴丢了。
那天上山烧香求佛,现在看来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护送的都是闫家派去的兵将。
看着那天的伤亡,应当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闫家人不知道申国公的图谋,还有一种就是前去护送的两位少少将不知申国公与闫家的勾当……
闫涵一向惜兵,锦瑟有些不信他会做出白折亲兵的事,决定亲自登门拜访一趟。
——
申国公失手以后暂时没了动静,桢帝的身子却在逐渐好转。
太医院里多出了一位神医,倒是听说他曾经在太医院里署过名,还是赵太医的关门弟子,此人脸上一朵妖冶的蓝紫花纹,倒没有被人看不起,反而让人觉得异常特别和吸引人。
短短几天的功夫,此人在宫中的人气便大涨了起来。
桢溢暄悄悄的回了骁王府,想见见自家娘亲。
“夫人,世子爷不会有事,你吃点水果,别揪着眉头成天唉声叹气的了。”
桢溢暄抱着复玉翻过墙面,躲在了假山后面,听到府中丫鬟劝解萧秋华的话,心头一阵泛酸。
“我哪里有担心那个白眼狼?”萧秋华嘴硬道:“他死在外头我也不会去给他收尸的……”话虽硬气,可那尾音略微有些发颤。
丫鬟一听,忙递帕子过去。
“是奴婢该死,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提世子爷,让夫人伤心。”
萧秋华扯过帕子擦了擦眼睛,许是觉得丢人,颤声对着的丫鬟道:“你去弄些热茶来,我有些渴了。”
“是,夫人。”
丫鬟一走,萧秋华颤抖着肩膀哭了不再掩饰的低声哭了起来。
复玉看着萧秋华这般模样,想起自己远在二十一世纪末日不知是死是活父母,直难受的想将身边的‘白眼狼’给打一顿。
桢溢暄将复玉藏好,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慢走出了假山,从萧秋华的后背拥了过去。
“娘~孩儿回来了。”说着,他的眼下也红了一圈。
萧秋华浑身一抖,她惊愕的侧头看向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臭小子,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一把揪住了桢溢暄的耳朵。
“啊啊啊!娘!疼疼疼!”